“你們幾個……是不是坐得有點太近了?”
維多利亞正在和每一個過去的普通早晨一般,靜靜地享用盤中的早餐。
但是她幾次抬頭,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給每個人面前的盤子放上食物的梅麗莎坐在羅琦左邊,依然一副沒睡醒模樣的素子抱著餐盤流口水,緊緊地靠在羅琦的右手。
就連那個總是故作矜持的荒坂家大小姐,都一副獻殷勤的樣子,坐在羅琦對面,給他一口一口地喂東西吃。
未免也太親暱了些吧?
“哦,是嗎?我覺得還好呀。”
荒坂寒江一臉認真地說道,彷彿她和羅琦真的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似的。
如果不是維多利亞眼看著她都開始舔羅琦吃過的叉子,就真的信了她的鬼話。
有一種莫名其妙突然間被拉開距離了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別鬧,小雜魚。”
羅琦看著荒坂寒江一邊色迷迷地舔著自己用過的叉子,一邊朝自己露出調戲的眼神,一個爆慄敲在了她的腦瓜子上。
這傢伙,稍微給她點甜頭就開始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
寒江一直都是一個瀟灑又活力四射的鬧騰姑娘,是那種會故意把泡泡糖吹破,糊到別人臉上然後哈哈大笑的不安分小壞蛋。
只是在自己面前喜歡裝淑女罷了。
羅琦閒聊的時候特地問過她,佚沒有任何防備心的她三兩下就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大概就是小時候總是被家族裡的禮儀老師要求做個淑女。
天天都是規規矩矩的。
憋壞了以後,就吊兒郎當得變本加厲了,倒是和維多利亞完全兩個極端。
維多利亞小時候說話跟蚊子一樣,寫字都慢吞吞但是極為工整漂亮,說話都不見得會大聲喊人。
直到家裡開始允許她接觸機械之後,才變成了喜歡搗鼓零件的手工少女。
感情都是給家族裡的規矩給憋的幾乎喪失了本心。
羅琦原本還是有幾分惻隱之心的。
於是握著寒江的手,告訴她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謂的禮儀之後,這傢伙就直接趁機放飛自我了。
“啊❤~”
羅琦一個爆慄下去,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立刻擺出了一副翻白眼的模樣。
那聲夾子音的嬌喘,聽得梅麗莎滿臉問號。
“誒誒,我警告你,再這樣下去我報警了啊!”
看著梅麗莎皺著眉頭一副“你他喵的都幹了甚麼啊”的表情看向自己,羅琦連忙義正詞嚴地喝止道。
“啾咪⭐~”
聞言,荒坂寒江立刻給了個歪頭的“wink”,露出了一排小白牙笑嘻嘻道。
“唉……”
羅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但是看到素子的嘴角,竟然在輕輕地上揚。
他稍微一愣,隨後也哭笑不得了起來。
她們都看得出來,寒江實在是被憋壞了,無論是在荒坂公司,還是在自己那個空蕩蕩的家,她都沒有能夠敞開心扉胡鬧的條件。
騎著重型機車滿大街跑,扛著機槍到處找茬,與其說是喜歡喧鬧,倒不如說是用這種方式來填補空無一物的心。
在夜裡。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耳邊是白天的混亂噪音在迴響,她會覺得更加空虛寂寞冷嗎?
當然不會。
因為那是以前了。
現在的荒坂寒江,晚上會偷偷看監控,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出“嘿嘿嘿”的壞笑。
媽的這麼一想是否有點太變態了?
羅琦一臉“媽耶”地看向她。
只是後者完全沒有那種自覺,繼續吃那些被自己用叉子玩得破破爛爛的早餐。
“……年輕的女孩子舒不舒服啊?”
就在羅琦看著荒坂寒江腦袋上的高波浪馬尾一蹦一跳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喃喃的低語。
“還行吧,我就只用了手,挺潤的反正。”
羅琦下意識地點點頭,然後感覺哪裡不對。
村正可不會問這麼八卦的問題,因為它根本就沒有性別。
嚇!!
他驚恐地轉頭,赫然發現梅麗莎正在用看死人的表情盯著自己。
【危,羅琦,危!】
“咚!”
只聽一聲悶響。
荒坂寒江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從座位上消失不見的羅琦,還有和藹微笑的梅麗莎正在活動手腕。
低頭看去。
得。
某人被錘趴在了餐桌下面。
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的羅琦算是徹底領教了甚麼叫做秋後算賬。
素子沒意見,但是梅麗莎意見很大啊!
“我投降,姐。”
羅琦無奈地舉起雙手,對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維多利亞說道。
“今天康陶的貨就到了,我們去哪兒取?”
“就在梅塔基地,我帶你去!”
維多利亞顯得很高興,連早飯都不顧上吃了。
羅琦消失了半個月,整個夜之城都變得沒那麼好玩了。
老爹和兄長們還在西雅圖忙活,現在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雖然監修“二仙橋”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怎麼都不如身邊有羅琦有意思啊!
“你會注意點的,對吧?”
梅麗莎看著剛要說話的羅琦,笑裡藏刀地問道。
“是、是啊……我會注意的,哈哈,哈哈……”
羅琦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理由很簡單。
他的“把柄”落到了梅麗莎的手心裡,一股巨大的威脅感正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懸在他的頭上。
【危,小羅琦,危!】
“滾吧!”
梅麗莎終於還是放開了羅琦。
他臉上蛋疼無比的表情,看得素子在旁邊一個勁兒地偷笑。
十幾分鍾之後。
在走廊外面,換好衣服等待羅琦的維多利亞,終於看到了滿臉淡淡的憂傷的羅琦。
興高采烈的她,大概不知道就在這一段時間裡,羅琦遭遇了兩個心裡有著小情緒和小別扭的姑娘們,多麼“慘無人道”的“折磨”。
誒?換褲子了?
心細的維多利亞發現羅琦的褲子從剛才的淺灰色,變成了深黑色。
款式相同,僅僅是顏色不同。
都是乾淨的樣子,為甚麼要換呢?
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因為這種“小問題”而詢問他,只是默默地把這個疑問埋在了心裡。
叮——
電梯到了。
剛一走進電梯,羅琦還沒來得及選擇前往一樓,左手就被維多利亞給摟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動作。
這會讓她難過的。
這是維多利亞喜歡他的標誌性小動作,自從羅琦沒有拒絕之後,她只要一有機會就會把手伸出來。
但是……
她應該沒有聞到吧。
羅琦心裡有些嘀咕,然後低頭,偷偷地拉起自己的衣襬,聞到的是乾淨的香味。
梅麗莎這個傢伙真是夠了……
“咳咳……”
用聲音掩飾了一下尷尬,羅琦正想抬頭挺胸深呼吸,就感覺維多利亞拉著自己的手更緊了。
轉頭看去,她的腦袋有些垂了下去,正貼在自己的手臂上,似乎閉上了眼睛。
這下降過程中的二人時間,讓她覺得很心動。
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她是一個完全不會主動表明心意的姑娘,即便荒坂寒江在她面前那麼活躍,她也只是在後面靜靜地看著。
直到羅琦空出來,才會偷偷地在沒有人的角落,揭開那不用言語說明的喜歡。
如果這時候他問一句“你怎麼了”之類的話。
那麼維多利亞大概的回應,就是慌亂中忙不迭地鬆開伴隨著後退,以及一聲輕輕的“對不起”和“我有些累了,不好意思”。
簡直就是要讓羅琦背上殘忍罪行的愧疚一般。
“我有聽說哦,我不打招呼就消失的半個月,你一直在幫助我。”
羅琦突然開口,打破了這寂靜,“不好意思。”
“不、不……我沒有,那個……”
維多利亞對羅琦的道歉有些手足無措,“是我自作主張要幫你的,我希望能你能早點消滅他們,沒有要你感謝我的……”
語無倫次的她有些慌亂,支支吾吾了好幾聲,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好像有些喪氣似的,希望羅琦能聽明白自己的胡言亂語。
是她自作主張要幫我……
這樣的措辭真是狠狠地紮了一下羅琦的心。
明明做的都是很有幫助的事情,也沒有給他添任何麻煩,竟然要用到這般的貶義詞來描述她卑微敏感的心情。
在她的心裡,自己到底被當作了怎樣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羅琦看著她,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從下面抬頭仰望著維多利亞的臉,輕輕拉住了她的雙手。
“你做得很好,謝謝你。”
千言萬語閃過羅琦的腦海,無論怎麼樣的言語都無法準確地表達羅琦的心情。
去告訴她善意和成效之間的區別?
還是撫慰那種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卑微的情緒?
那都是很長的話。
羅琦覺得,也許沒有比直接的鼓勵讚揚和認同,更直接的傳達了。
“我……做得很好?”
維多利亞的眼神有些呆滯。
她沒想到羅琦竟然會是這樣的回答。
她只是一個被關懷過了頭的籠中鳥,從小到大無論搞出甚麼大動靜,迎來的都是生怕她傷到一根毫毛的保護和驚慌失措。
大人們總是把她當成孩子。
那些天馬行空、異想天開的發明,那些胡鬧的大動靜和闖禍,還有一次又一次總是沒能成功的“越獄”。
梅塔島的防禦固若金湯,她心房上的鎖,也牢不可破。
危險而滿目琳琅、霓虹燈上的夜之城,對於這樣的姑娘而言,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羅琦,對她而言,簡直就是故事中的人物。
從羅琦口中得到的認可,讓維多利亞恍恍惚惚、虛虛實實地摸不清楚,更難以相信。
後知後覺的。
一股洶湧而龐大的幸福和欣喜,淹沒了她的意識,讓笑容在臉上不由自主地綻放。
“沒有人生下來就無所不能,即便是我,或者其他厲害到不可思議的人,都必然是從一無所知的萌新階段走來的。”
羅琦站了起來,帶著她走出了電梯,“對於你自己個人而言,你做得太好了,你所提供的情報是確實有效的,恭喜你,為這座城市的治安,為那些飽受清道夫殘害荼毒的家庭,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朝著她伸出了手,輕輕握住了那隻小手,用力地搖了搖。
肯定的力量。
認可的力量。
相信的力量。
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維多利亞的胸口爆發,讓她的耳目清明,念頭通達,一股熱流幾乎要隨著呼吸從腹腔中流淌而出。
她幾乎要興奮得高叫起來,大聲喊著老爹,讓他和總是把自己當小孩的兄弟姐妹們看看,她有多麼了不起。
“……”
見到笑得和傻瓜一樣的維多利亞,羅琦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也許他應該收回之前那句話。
不僅僅是夜之城,而是整個世界,每個人都有一點獨一無二的“精神疾病”,伴隨著ta的一生,最終發展成五顏六色的人格。
羅琦不知道世界上存不存在某種“完美”的心理狀態。
但他很清楚。
改變這個世界,就先從讓人們臉上擁有更多的笑容開始。
誰在破壞這些笑容,誰就是人們的普遍公敵。
你說是吧,清道夫?
……
“請問貨物箱號是……?”
“DTRU!”
維多利亞毫不猶豫地說道。
“……嗯,查到了。正在定位,箱體狀況校驗無誤,卸貨排隊中,已經提請最高優先順序,預計完成時間……一分鐘二十秒。”
在梅塔基地的港口上,DTR物流的員工正在給她辦理綠色通道的取件。
面對自家母公司的大小姐,DTR方面可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看到一個被四架貨運無人機聯手抬起的大號集裝箱,從貨船的中部被運下,維多利亞簡直比羅琦還興奮。
完全不符合卸貨流程的。
無人機們把集裝箱放在了梅塔基地的一塊空地上,隨後紛紛離開。
前來確認貨物完整性的人也被禮貌地請走。
無他。
這就是羅琦從康陶那兒訂購的一批無人機。
為了保密,康陶甚至不惜偽裝成一個“中國的十八線盜版小寨廠”,用各種劣質的塑膠和廉價的紙皮包裝,硬生生把這些東西偽裝成了國際批發的煙花爆竹。
開啟集裝箱的時候羅琦都愣了。
成堆的邊角料從集裝箱裡直接“流”了出來,滿地都是碎屑。
往裡面看去,是滿滿當當印著大紅字“恭喜發財”和“金玉滿堂”的喜慶紙皮箱子。
這你媽都啥啊!!
完全不懂中國習俗的維多利亞看著這不認識的方塊字,還有莫名喜慶的包裝殼子,感嘆道。
“啊,原來康陶的內銷產品是這種風格的嗎?”
不是啊,你別亂下定義啊!
羅琦簡直快瘋了。
康陶的人說要“低調且具有迷惑性”地好好包裝一番。
確——實給他們做到了。
他喵的羅琦都快給整迷惑了!
“行吧,現在我們來拆箱。”
突然無力的羅琦無精打采地說道。
他踩過那些泡沫和彩紙邊角料,從最上面拎了一箱下來。
好沉!?
感受著手裡的份量,羅琦意識到這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足有一米長的箱子按照列印的喜慶圖案的方向朝上放置。
羅琦找到了幾個開啟的小卡扣,用力地一拉一抽一推。
那個比想象中堅固的“爛紙皮”就直接開啟了。
全面的軟性泡沫包裹,通體純黑的外殼噴漆,啞光色的輻射吸收塗料,還有開模切削精準的稜角……
這是正兒八經的硬貨!!
一瞬間,羅琦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看到好料的興奮,兩眼直髮光。
“哇——!”
維多利亞叫得比他大聲多了,小步快跑,直接來到了箱子跟前,上手就開始撫摸無人機的外殼。
“質感相當好誒,是好東西。”
喜歡搗鼓機械發明的維多利亞憑藉經驗,立刻就做出了判斷。
【叮咚——】
隨著短暫的一聲提示,無人機被羅琦開啟,系統發出了開機的聲音。
和普通的康陶外貿無人機不同的是,這個型號沒有任何的語音包,只有一些基本的響聲,內建的系統完全處於一乾二淨的狀態。
康陶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弄了個沒有軟體的無人機過來。
通體找不到任何特徵碼和符號,就連最深處難以拆卸的主機板區塊,上面的晶片也都是乾乾淨淨的,根本找不到生產廠家。
這就是無人機界的“無名氏”!
不過,這種等級的製造工藝,世界上也找不出幾家就是了。
這個大號集裝箱裡,一共填裝了12臺重型空優戰鬥無人機和48臺高速隱身多面手無人機,每一臺都不是能拿在手裡把玩的小玩具,而是沉重無比的戰場殺器。
集裝箱裡還有配套的基礎武器。
比如飛彈發射支架,同樣抹去設計的康陶智慧武器,遠距離高畫質攝像頭,多功能穩定支架和鐳射指引器,甚至還有電子戰套件。
正兒八經的豪華版套裝。
“你這些花了多少錢?”
維多利亞看得開心極了。
梅塔公司在無人機這方面的開發只是一般,這些康陶的不明型號特製機直接引起了她的手工之魂。
“大概,一百多萬……?”
羅琦不確定地說道。
在他的印象裡,似乎還要更少一些。
“簡直跟撿的一樣……”
維多利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以前自己單買的那些無人機,不可思議地說道。
就算是批發的,也沒有這麼便宜的吧!
上次NCPD買了不到兩個小隊的無人機,就花了八百多萬,搞得經費直接爆炸。
雖然有吃回扣的成分,但這也差太多了。
就在兩人興高采烈中帶著懵逼地翻找集裝箱裡還有其他甚麼剩餘的時候,一個很小很小的合金箱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上面甚麼標誌都沒有。
“這恐怕是給我的。”
羅琦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箱子沒有任何機關,開啟卡扣就能直接開啟。
裡面拜訪著一枚普普通通不起眼的晶片,除此之外甚麼都沒了。
【正在解析……】
村正迅速開始讀取晶片裡的資料。
很快就發現晶片的內部處於加密狀態。
想解開訪問禁制,需要回答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你是誰?】
村正繼續解析。
很快就判斷出晶片中有一個極為複雜的防禦程式。
現在的羅琦終於不用遇到甚麼事情都call自己的駭客朋友們了,已經大量學習了相關知識的村正就能很快回應他的疑惑——
典型的康陶套層加密,內建各種亂七八糟的立體防禦系統,任何對它進行的暴力破解,都會引起資料的自動銷燬。
【暴力破解的成功率……80%】
村正一通計算後,給出了評估。
它可以在晶片內部的自我銷燬程式進行之前,就把這些防禦程式全給擊穿。
當然,只要時間差那麼一毫秒,或者更短,可能就會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不用。”
羅琦笑著拒絕了村正的提議,面對那道解鎖的密碼題,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羅琦。”
他之前和康陶的人對過暗號,如果有甚麼要給自己的東西,寫上他的名字就行了。
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沒有任何提示。
只見眼前一閃,大量的檔案就立刻從晶片裡蹦了出來,展示在羅琦面前。
其中有無人機的出廠預設系統檔案,還有尋路導航、戰鬥機動、火控瞄準等模組的程式,甚至還貼心地準備了測試版本。
康陶就這麼放心把這些東西交給羅琦?
當然。
他現在持有的蜂群技術,遠遠比這些檔案重要一百倍。
但直到目前為止,羅琦都很好地保守了秘密,這也算是康陶方面表達信任的方式之一了。
【村正,整合檔案,安裝無人機蜂群系統。】
羅琦下令道。
這些威風凜凜停在空地上的無人機,目前都是不會動的鐵殼子罷了,只有軟體注入,系統運作起來,才能賦予它們靈魂。
至於他自己,要好好看看這份康陶給他留下的檔案——
那是一封用中文寫就的信。
“這是甚麼?”
維多利亞好奇地問道。
“NC康陶叛變事件的始末,你要看嗎?”
羅琦笑著反問道。
“呃……算了,我對政治不感興趣。”
維多利亞立刻吐了吐舌頭,隨後嬉皮笑臉地跑去搗鼓第一臺接受安裝的無人機,在村正賦予授權後,看著它飛上了天空。
引擎的風吹得她頭髮亂舞,但她仰著腦袋,在底下蹦躂得很快樂。
像一個追逐蝴蝶的小女孩兒。
羅琦對此景只是淡淡一笑,隨後轉頭,找了個地方,拍拍灰塵,坐了下來。
開始閱讀起這份世界上目前僅有一份的陳情書……
【親愛的羅琦同志:
啟信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