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伊瑞德人!
我去,軍用科技!
兩方人馬甫一見面,就立刻陷入了渾身動彈不得的震驚之中。
還沒等那些士兵看清羅琦的容貌,他就化成一道光,不由分說地展開全部的能力,不管不顧地向著出口飛去。
信標製造了強大的訊號干擾,村正趁機入侵他們堅不可摧的軍用級ICE,與此同時,羅琦爆發力全開,把自己加速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極限速度,幾乎比那些遺蹟守護者化成的流光更上一層樓。
隨後他們才後知後覺一般地想起來,上級給的指示,是遇到任何發動的防禦措施,都全部摧毀。
可也妹提到大門開啟以後冒出來的人怎麼處理啊!
這一前一後的愣神,就已經讓他在半空中躥出去了老遠。
“大門在關閉!”
他們剛要嘗試鎖定快到離譜的羅琦,就有眼見計程車兵發現,那扇刀割不爛、斧鑿不穿、水火不侵、堅不可摧的大門,正在緩緩地關閉。
“衝進去!卡住它!”
一個小隊指揮官毫不猶豫地下了判斷,隨後兩人快速地靠近了大門,但只是還有十幾米之遠,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出去,摔得屁滾尿流。
急切之下,有人竟然朝烏漆嘛黑的門內開火,隨即就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子彈竟然也跟中了邪似的,原地調頭,倒射回來!
這一情況可把開火計程車兵嚇慘了,就地一滾,差點被自己的子彈打中。
“哐——”
這麼一拖延,大門終於在他們面前徹底關閉,嚴絲合縫,不見漏洞。
完了!
大門一瞬間又恢復到了之前最熟悉的狀態,小隊指揮官眼前一黑,差點沒氣死過去。
那個從裡面出來的人呢?!
軍用科技計程車兵們立刻轉頭,沿著羅琦離去的方向搜尋,可哪裡還有甚麼人影,稍微耽擱的這一點點時間,就已經讓他閃現出了遺蹟內部,不知所蹤了。
“警告!遺蹟深處大門短暫開啟,其中之人外逃!全面警戒!!”
隨著這聲在頻段中傳遞的訊息,軍用科技早已經聚集在此的部隊立刻進入了緊急狀態。
遺蹟被發現,守護者湧出地面,軍用科技不得不派重兵把守。
幾天下來的研究雖然幾乎一無所獲,但對伊瑞德遺蹟依然不甚熟悉的他們不敢翫忽懈怠,這一下的警報,讓所有人的神經都跟著緊繃起來。
地底遺蹟外的升降平臺附近。
“唰唰唰——”
一道影子用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入口竄出,當場把一個軍用科技的重灌士兵撞成了零件狀態,一路翻滾跳彈來到了升降機面前。
守衛在此的是一個早已經佈置完畢的機槍陣地。
一見到裡面有異常情況,四臺哨戒炮塔當即運轉起來,把倒飛回來的友方士兵給打成了稀巴爛。
不是軍用科技的火控軟體太爛,而是那個不明的身影就躲藏在飛回來的屍體後面。
“開火!!”
負責守衛陣地的指揮官一個激靈,立刻下令,可還沒等他的喊聲落地,就有一個影子越過了這段距離,直接撞進了防線內部。
厚實掩體之後計程車兵們紛紛調轉槍口,死死地鎖定了那個人影。
然後他們就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偏離感,似乎自己的瞄準手感變得微妙起來。
這種微妙立刻擴大為明顯的異常。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了起來,不僅手裡的槍拿不住了,甚至連平衡都無法維持。
雙腳漸漸離開了地面,整個人宛如太空人一樣漂浮在了半空中。
而在他們的面前,一個人緩緩舉起了雙手,左右展開。
十指微曲,隨後臂展猛地向中間合攏!
“砰!!”
四五名漂浮起來計程車兵連帶他們的武器裝備,瞬間加速,互相沖撞在一起,撞了個半死不活。
飛過頭的直接一頭創在了巖壁之上,瞬間像麵筋人一樣癱軟下來,生死不知。
與此同時。
“回話啊!目標在哪?!”
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的情況,讓負責守護地表出口的指揮官一頭霧水又焦急萬分。
他剛才聽到地底下傳來些許動靜,但隨後頻道里就安靜得像沒電關機了似的,真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他哪裡知道。
遺蹟內部此時存在著大量的電磁訊號干擾,而升降機附近計程車兵全部摔成了手打肉丸,根本沒有活人能回覆他。
可一個聲音逐漸接近了。
嗡嗡嗡嗡……
那是升降平臺運作的動靜。
警戒!
指揮官做了個手勢,所有士兵連同周圍的無人機與步戰車一同瞄準了地洞的出口,全神貫注。
此時,已經是大白天。
日出東山,高懸當空。
但所有軍用科技的人不僅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心底兒直髮冷。
遺蹟這東西實在是太邪門了,從裡面出來的東西,碾碎他們的步兵就和碾碎臭蟲沒甚麼兩樣。
如果說這些東西就是守護遺蹟的無人機,那麼相比之下,他們的無人機簡直就和工業垃圾沒甚麼兩樣,純純浪費錢的玩意兒。
這還只是在外圍的。
要是讓那扇大門裡的東西出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也沒有人能夠承擔責任。
在這種壓力環境下,眾人的心情也實在放鬆不下來。
嗡嗡嗡嗡嗡嗡嗡……
升降機運作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逐漸變得清晰可聞,情緒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得緊張起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來了。
要來了!
就在平臺出現在平地上的那一刻,周圍的火力齊齊掃射,瞬間就把薄薄的升降機外壁打成了廢鐵。
可並沒有任何的可疑物品出現在上面。
只不過是幾個殘留的雜物罷了,探照燈被打得稀爛,直往外冒火星子兒。
那些因為緊張而開槍計程車兵開始忍不住喘息起來。
一種尷尬又如釋重負的情緒在眾人之間傳播開來。
害。
還以為有甚麼東西要上來了呢,真是白緊張了。
“別放鬆警惕,繼續監視!”
指揮官也擦了把冷汗,喘了幾口氣,命令道。
不過就在他們準備重新填彈的時候,原本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升降機,突然間被整個兒暴力掀翻開來,從裡面竄出一個黑影,朝著封鎖線最薄弱的地方猛衝而去。
情急之下,竟然只有幾個就近的單位開槍了。
其他人都還在錯愕之中愣神。
可他們很快就見識到了甚麼叫做恐懼。
那個大黑耗子一閃而過,速度快到驚人,已經遠遠比他們當初對抗的守護者還要更快。
只不過它並不戀戰,在撞飛一個倒黴蛋之後,就一頭鑽進了樹林裡,像一道旋風碾過枝葉,激得一時間林子千層浪起,細簌陣陣。
“別讓他跑了!”
那個指揮官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目標逃入林子當中,全力追捕!”
可這命令就跟場面話似的,有沒有用大多數人自己心裡清楚。
他回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眾軍,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悔恨非常。
早知道就把升降機炸了。
大不了讓底下的兄弟們用繩索上下,麻煩歸麻煩點,總不至於把裡面的東西給放跑了……
嗯?等等。
那個指揮官心裡一愣。
會使用升降機,還懂得詐術,身影不詳,面容不可見,看這行動的樣子。
似乎是人啊!
遺蹟守護者他見過好幾個,難纏的很,一見面就是死亡衝擊,幾乎把他的部隊給殺穿了,最後還是派了好幾架武裝浮空車才摧毀完畢的。
那都是追著人殺的瘋狂之物。
怎麼從大門裡冒出來的這個大黑耗子,竟然一聲不吭的就是開溜,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那速度……
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啊。
作為軍用科技秘密行動的指揮官之一,他見過戰鬥機低空通場的速度。
雖然有些誇張,但他感覺,那影子幾乎有那麼快。
因為他的眼睛都有些無法捕捉。
這種感覺很恐怖,有點自己嚇自己的嫌疑,可當他轉向手下其他士兵們的時候,竟然發現他們也有這種感覺。
有的別說看清樣子了,連影子從哪兒竄走的都沒看到,還以為大白天的活見了鬼。
嘿。
真就邪了個門兒。
隨著羅琦的離開,不僅僅是遺蹟附近,整個路易斯安那州的軍政各處都沸騰起來。
原本在前戰場上巡邏的部隊立刻加強了警戒,這讓本來就沒有甚麼活動空間的拾荒者們叫苦不迭。
飛行器和戰鬥車輛的聲音來往不絕。
此前還算安寧的路易斯安那荒野沼澤變得人影憧憧起來。
而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這個匯聚了萬眾目光的人,此時身在何處。
密林之中。
一口氣躥出去老遠的羅琦終於開始嘗試慢下速度。
此時的他又一次陷入了疲憊狀態。
速度很驚人是不假,但再驚人,也要符合能量守恆定律。
為了保持這樣的高速奔離的狀態,不僅僅是元件,羅琦的身體也一直在進行持續性的爆發,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負擔。
此時一鬆懈下來,竟然渾身痠軟,想要倒地就睡。
但他不能睡。
回頭看著來時的路,所到之處都是一片豬突猛進之況。
樹幹破損,枝葉折斷,硬生生在林子裡開出一條道路。
軍用科技不是瞎子,肯定會循著蹤跡跟來。
羅琦努力地大口喘著氣,繼續保持著還算不錯的速度,謹慎地移動起來。
斷頭路就到這裡,剩下的線索,不能再給更多了。
讓他們自己慢慢找去吧。
“村正,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羅琦之前無暇檢視地圖,現在才短暫地藉著喘息的時間,決定規劃一下後續的行進路線。
“這是你目前所在的位置。”
村正立刻展開了地圖的卷幅。
以遺蹟入口為中心,此時的他已經向西南方向遠離了約摸十幾公里。
軍用科技的飛機很快就會來到這裡,因此減緩速度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羅琦的目光在衛星地圖上掃視。
最終,重重地落在了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沼澤地帶。
這裡的地形多怪,不便行動,即便是大規模的軍用科技部隊進入,也會被噁心至極的地理條件拖住,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這樣一來,羅琦只要想辦法對付天上飛的“鐵鳥們”就行了。
想要甩脫追兵,這裡絕對是個好去處。
一念至此,主意打定,羅琦當即校對的方向,放大並且確定了幾條前往南部的道路。
軍用科技的追蹤不會來得太晚,如果把他們想成笨蛋,那肯定會倒黴。
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能夠瞞天過海的方法。
直接一路跑過去肯定不現實,但急速逃離不是沒有作用,至少給羅琦爭取了思考和行動的時間。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想直接坐上新奧爾良市的廉航重新回到夜之城。
可惜飛不得。
那沒有飛機,帶輪子的總有吧。
距離他最近的鎮甸是溫菲爾德(Winfield),根據資料顯示,那是個屁大點的鄉下地方,沒有人口和GDP總量這種東西可言。
但對於路易斯安那州來說,羅琦想要找到車輛,那裡就是最佳的選擇。
新的衣服,新的身份,新的偽裝。
這些是能讓羅琦悠哉遊哉逃離此地的關鍵。
西邊的得克薩斯共和國羅琦不熟,東邊和北邊都是新美國的地界,誰也不知道風險幾何。
但唯獨南邊兒,他心裡有底。
南邊有甚麼?
當然不是路易斯安那州的某個城市。
而是大海。
只要靠近了大海,無論是皮皮蝦號還是梅塔公司,都能有辦法策應他。
至於選擇甚麼渠道離開,那還得到時候再做決定。
而現在……
羅琦需要思考的是,怎麼穿過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漫漫長路。
跑路果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距離夜之城千山萬水之外,人生地不熟的,羅琦還真覺得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當年的中南美洲戰爭,美國政府就是這樣把千萬士兵的生命,丟在了不比這裡更好的土地上,讓他們忍受著各種惡劣的條件,做著無謂的侵略。
最後甚至拋棄了他們。
羅琦才是在林子裡逃命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頭大,鬼知道那些士兵當年得有多絕望。
一念至此。
他也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旋即雙腳離地,原地浮空飄了起來,輕巧地落在突出的樹杈上,開始在樹冠之間穿行。
從古代科技中得到的神奇力量有很多。
但羅琦覺得,這是最接近於“不可思議”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