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漸漸完全地黑了。
東雲洋館也不再有人頻繁進出,因為已經來到了關鍵時刻——
【距離大會開始時間,5分鐘】
擁堵在前門和側門的人群都散去了,只剩下十幾個手持武器的槍手,宛如門神般站立在外,向人無聲地示威,宣稱這裡是虎爪幫的領地。
而在這已經足夠黑的夜裡,燈火通明外的漆黑道路上,有一個不顧一切的身影正在向著洋館的正門狂奔。
“嗯?甚麼人?”
注意到這個動靜的虎爪幫警衛立刻舉起了手裡的武器。
他們看到了黑暗中似乎有人影在搖動,但還沒等捕捉到下一個時機,那個聲音和人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街道重歸安寧。
“……可能是被風捲走的垃圾吧。”
虎爪幫們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並沒有任何發現,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百無聊賴地站崗。
真羨慕那些在裡面執勤的人啊,不僅能近距離接觸到那麼多幫派大佬,還能旁觀一下熱鬧的宴會,說不定還能得到某人的賞識,然後跟著他一起闖出一番天地呢。
要知道,今晚來的許多可都是平時從來不曾露面的人物,手裡各種生意一個做得比一個大。
甚麼殺人越貨那都是低端操作,要把控市場、傾銷假冒偽劣商品、買通政府的人,那樣才能賺到大錢。
這可都是平時在街頭上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見過一次的大人物。
就在虎爪幫們又恢復了放空腦袋的狀態後,一個人影在他們面前站了起來,手裡還拎著另一個小一點的身形,只是卻並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槍?”
羅琦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被自己拿捏住的小傢伙懷裡的東西給拿了過來。
破舊不堪,缺乏保養,上面還沾染著血跡,典型的黑市廢品級爛貨,非常容易被警方追蹤,只有沒錢和走投無路的人才會用的貨色。
“還給我!那是我的槍!!”
被他拎住的小傢伙一看年紀就不超過12歲,但說話的口氣卻相當的不像個乖孩子。
也對,在夜之城,教育和成長環境都稀巴爛的地方,想要找到個健康健全的孩子才是稀罕事兒。
“你的槍?我看是剛買還是從哪裡偷來的吧。”
羅琦一鬆手,這傢伙就一個屁股蹲兒地摔倒了地上,但是立刻就爬起身來,抱著他的褲腿,想要去夠那把稀巴爛的武器。
“想幹甚麼?拿著這玩意兒加入虎爪幫?”
“誰要加入那種人渣!!”
令羅琦沒想到的是,這孩子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對著他又啃又咬的。
“還給我!你們這些惡棍!還我!!還我!!!”
羅琦不知道有多久沒對付這種兇巴巴的小屁孩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不過右手輕輕隔空一推,他就慢慢地往後移去,對著空氣拳打腳踢,全花在沒用的地方上了。
但也就是這時,羅琦才注意到,他的臉上,不知何時早已涕泗橫流。
“還我!還我……嗚嗚嗚嗚嗚嗚嗚,把我的爸爸還給我……”
失去了所有力氣的他跌坐在地,徹底崩潰,所有笨拙的偽裝消失得一乾二淨,哭得撕心裂肺。
“……”
羅琦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剛才還有些不耐煩的表情凝固了,然後慢慢地變成了面無表情。
“你爸爸怎麼了?”
“……還、還不起錢,被他們、他們嗚嗚嗚嗚打死了……”
“你爸爸賭錢了?”
雖然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句話零零整整湊了好幾遍才連貫起來,但那其中的情緒已經清晰地傳達給了羅琦。
這孩子的父親根本不是個賭鬼,也沒找虎爪幫借高利貸。
反倒是虎爪幫裡有幾個人仗勢欺人,找他借了好多次錢,一次比一次多,就是不見還的時候。
眼看家裡就要揭不開鍋了,孩子的父親找上門去問虎爪幫能不能還點錢過活,結果一晚上沒回來,第二天就發現被人打死在路邊,都沒人收屍。
估摸著是虎爪幫的人渣看他榨不出油水了,又不想還債,乾脆打死一筆勾銷拉倒。
又是這些不幹人事的垃圾……
羅琦剛才的那點兒心情都已經隨之煙消雲散了。
“你太小了,還不到報仇的年紀。”
羅琦沒有蹲下來安慰他,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想要報仇,卻根本無能為力的孩子。
“這點算是我向你買槍的錢,拿著它走吧,好好活下去。”
“我想報仇——!”
丟下的儲蓄晶片並沒有打消那孩子的仇恨,他滿臉都是鼻涕眼淚,看也沒看那晶片一眼,而是死死地盯著羅琦手裡的武器。
哎……
是啊,這樣的城市又怎麼能讓人好好地生存下去呢。
人們用槍犯罪,卻又不得不靠槍保護自己,到處都充斥著猜忌和仇恨,無時無刻不在上演犯罪的慘劇。
“如果你想報仇,那也得長大,然後……去當個警察,當個不讓別人失去老爸的警察。”
羅琦依然沒有把武器還給他。
他是不鼓勵孩子拿起槍的,但是在夜之城,太多孩子沒有坐在教室裡接受教育的機會,這裡的學校爛得簡直聳人聽聞,活生生一個噩夢巢穴外加犯罪窩點。
如果他真的想報仇,那麼當一個警察是最現實的,地下世界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活下去的地方。
當然,前提是他能活到當警察的那個年紀。
在淚水朦朧中。
他看著羅琦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東雲洋館,在羅琦的眼裡看到了一種很陌生的孤獨。
那是一種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的平靜。
但他還小,無法理解其中的情緒,只是覺得,他似乎並不是虎爪幫,也並不窮兇極惡。
因為他是除了老爸以外,世界上第二個關心自己的人。
雖然這種關心的方式,很特別。
晶片落在地上,他撿了起來,看著羅琦的背影就這麼如入無人之境一樣走進了東雲洋館。
“走吧,孩子,這裡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從背後出現一個聲音,是幾個打扮穿著非常特別的大姐姐,看上去也是混幫派的。
但尚且年幼的他無法理解虎爪幫和莫克斯幫之間的共同和不同,只是被連哄帶騙地拉到了遠遠的地方。
“他要去幹甚麼?”
看著已經消失在入口處的羅琦,還有臉上佈滿淚痕,看起來已經累得昏昏欲睡的孩子,莫克斯幫的姑娘們眼中難得露出了一點兒溫柔。
“大哥哥要去打壞人……”
……
與此同時。
門口的虎爪幫們就跟瞎了似的,任由羅琦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東雲洋館的大門。
“讓一讓,上菜了!”
一輛餐車從他的面前快速衝過,然後一不小心撞在了羅琦身上。
“啊草!!別他媽擋在道上啊,你他媽瞎了是不是?!這是要給老大們上的菜啊,耽誤了你就等死吧!”
那個廚子一扶自己的帽子,就抬頭看到了面無表情的羅琦,剛剛撂下的狠話恨不得當場吞回去。
大哥們不是已經都入座了嗎?!
怎麼現在還有人在外面亂逛!?
還在錯愕中的廚子,還沒來得及決定是先送菜,還是先給這個疑似大哥的人物道歉,就瞧見眼前一個迅速擴大的拳頭。
“咣!!!”
自上而下的錘擊直接把他打了個狗啃屎,一張臉直闆闆地拍在地上,眼看著就暈過去了。
唰!
周圍的虎爪幫見狀不對,但也沒敢直接掏槍。
誰知道這是不是哪個脾性大的大哥在教訓不懂禮貌的廚子,萬一得罪了……
“噗嗤!噗嗤!噗嗤!”
還沒等他們腦中的小劇場預演完畢,一個個結實的銳器入體的聲音就打斷了思考。
眼睛瞪得滾圓,虎爪幫們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喉嚨上插著的一根細長黑色物體,感受著血液正在瘋狂流失,一張嘴就是大量的血液和氣體噴湧而出,肺部直接當場阻塞,眼前一片猩紅昏黑,倒地撲街。
站在偏廳中間的羅琦,見狀只是越過了他們的屍體,繼續向前。
他來的時候,雙肩揹著一個皮革制的大口袋,足足有一米高,一人環抱那麼大的開口,裡面塞滿了密密麻麻的“棍子”。
如果有幹工地或者開礦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些東西——
這不是鋼釺嗎?!
細細長長的鋼釺,其實就是尖頭鋼棍,既可以用大錘打入軟質岩石用以鑽孔爆破,也可以用它來撬動重物。
對於掌握了念動力的羅琦來說,重量合適、形狀剛好的鋼釺有一種新的意義。
那就是充當殺人的飛劍。
“吱呀——”
“嗯?”
隨著門推動的聲響,在裡面站崗的虎爪幫警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大會的地點在另一頭的大堂裡,這時候跑到這裡來的人是做甚麼?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從門後面走了出來,就好像完全是在做平移運動。
而跟在他後邊兒的,是十幾根懸浮在半空中的……特大號黑色金屬牙籤?
虎爪幫們還沒搞清楚那是甚麼傺東西,為甚麼會懸浮在半空中,就已經紛紛倒下。
陡然加速的鋼釺像是擊發後瞬息而至的弩箭,精準地貫穿了在場虎爪幫的腦袋和喉嚨,將他們像一塊塊臘肉釘在了牆上和其他物體上。
不過短短的一瞬,所有目擊了這一靈異現象的虎爪幫,就已經全部死透了。
只剩下肌肉在一時未死的神經牽動下不斷抽搐。
屠殺,就此展開。
因為東雲洋館和與會人員的特殊身份,場地內自然是不會安裝監控攝像頭的,畢竟就算是自己人,大哥們也不能完全放心,任何影像資料都要儘可能地避免留存,當然,除了自己的其他人的除外。
廚房。
熱火朝天的廚房內,到處都是隨著虎爪幫大哥們從五湖四海歸來的大廚們。
對於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哥們來說,隨意的進食不僅是對體面的侮辱,也是對自己安全的不負責,畢竟下毒這種事兒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家常便飯。
所以這些廚師也自然都是由大哥信任的人擔任。
從某種意義上說。
每次虎爪幫大會的時候,也都是這些人互相較量誰的廚子最厲害的時候。
“叩叩叩!!”
廚房的門被毫不客氣地敲響了。
“別他媽催催催了,快好了,等著吧!”
有一個背對著門口,正在努力揮刀的虎爪幫廚子大喊道,然後一個低頭,就發現四面八方隨著開門聲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鐵器入肉聲。
久在廚房和“煮鹽場”工作的他自然明白,這根本就是利器刺入皮肉搗碎骨骼的聲音。
他驚恐地轉頭……
然後腦門上多了一根鋼釺,嚴絲合縫、渾然天成,直接被貫穿後釘在了菜板上。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廚房,瞬間就生下了鍋爐唧唧哇哇的聲音。
秘密會議室。
“好了,就談到這裡,大會已經開始好幾分鐘了,我們得快點過去。”
“是啊是啊,和您談得很愉快,那麼我們這邊的貨很快就會安排好,希望你們的配合也能準時到位。”
“這是當然,這麼大筆生意,誰能不放在心上呢?”
“哈哈,這就好,到時候我送你一對雙胞胎,保準你愛不釋手。”
“吱呀——”
就在屋內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大門開啟了,然後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
“你好,請問這屋裡就你們兩個嗎?”
“……是啊,你有甚麼問題嗎?如果是叫我們去參加大會的話,我們馬上就去,還有,下次進來記得敲……”
“噗嗤!”
“噗嗤!”
看著兩人被精準釘在椅子上的樣子,羅琦滿意地點了點頭。
配電室。
幾個虎爪幫側耳聽著外邊傳到這裡已經有些發悶發散的音樂,一邊抱著各自的武器,無聊透頂得直想打哈欠,或坐或站。
“守這種地方真的有必要嗎?哪個人能直接闖入到這麼裡面,那大家也都別幹了。”
“怕不是擔心突然跳閘,這樣有人看著就能立刻恢復了,裡面都是大哥在開會,停電太久肯定影響不好啊。”
“也是……”
就在幾個人聊天打發時間的時候,配電室的門不知道被誰開啟了。
“誰啊?”
虎爪幫立刻反應了過來,然後就看見幾根鋼釺排著隊兒飄了進來。
??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壞掉了,不過很快就有人意識到,這根本就是義眼,哪裡存在看花眼的可能性啊!
不過已經完全的遲了。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剛才還乖巧工整的鋼釺,瞬間就變成了奪人性命的利器,把虎爪幫們釘在了水泥牆上。
隨後地上忽忽悠悠地飄起來一柄金工大錘,對著閘門就是一個暴擊。
咣——————
整個東雲洋館剎那間就跌入了黑暗之中。
啪嗒。
然後又在備用電源的工作下恢復了亮堂。
“跳閘了?真的假的……”
“怎麼搞的,電路這麼爛的嗎,竟然還會跳閘……”
但參加大會的眾人已經開始紛紛議論起來,讓主持程序的人不得不站出來維持秩序。
“各位,各位,還請稍安勿躁,可能是電力系統出了點小毛病,現在備用電源已經供上了,大家請放心……”
咣——————
話還沒說完,整個洋館瞬間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讓試圖安撫情緒的主持人都不知道說甚麼是好了,只好小步連忙跑下臺,找幾個下屬趕緊吩咐去配電室看看。
而此時的二樓。
荒坂寒江看到連續兩次供電出問題,在黑暗裡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鎮定自若。
“坐下。”
她對著荒坂代表的方向說道。
“可是……”
那個荒坂代表顯然有些慌了神。
因為這種情況基本上是不對勁的,哪有繼續坐著等死的道理,起碼得召集人手。
那些等待中的隨從現在基本上都聚集到了東雲洋館的另一棟附屬小樓裡,在那裡,他們有一條通道通往主樓,既可以不妨礙大會的召開,又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支援自家的主子們。
“沒甚麼可是的,我說,坐下。”
荒坂寒江自然是胸有成竹,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
在她的逼迫下,那幾個荒坂代表只好乖乖服從,不過還是嘗試撥通電話,試圖呼叫增援。
只是這個行為一嘗試,就立刻得到了“通訊不能”的警告。
這肯定是出事了啊!
這下即便是荒坂寒江的命令也不管用了,畢竟在求生本能面前,一切都還是要讓步的。
但他們幾個人剛剛站起來,就感覺腳底下深處,有甚麼東西在劇烈地震動,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
此時的東雲洋館下方。
剛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V和傑克渾身髒透了,直接跳進了旁邊的科羅納多灣大概衝了一下,這才敢脫掉身上的防護服和頭盔。
不然那些掛在上面的髒東西,即便脫得很小心,也會粘在身上的。
不如用海水洗一洗。
在沾一點“有毒海水”和沾一些“含雪不明混合物”之間,他們果斷選擇了前者。
而羅琦二連斷電的操作一來,他們瞬間就按下了起爆按鈕。
在排汙管道上游的處理廠總閥門一開,地下的管路一爆破,整個東雲洋館下方的密道,瞬間就變成了惡臭熏天的埋葬地。
幾個正在乾涸段管道里行走的虎爪幫,萬萬沒想到,本來應該因為沒被投入使用所以保持乾燥潔淨的管路,直接當場給他們表演了一個洪水決堤。
還沒來得及跑,就葬身於雪海之中。
“發生甚麼事了?!”
地底下的大動靜顯然被所有人聽到了。
虎爪幫們大哥大佬們的隨從紛紛警戒行動起來,能開啟夜視功能的開啟,拿起武器的封鎖關鍵出入口,誓死保護安全。
但,他們始終是晚了一步。
【起爆。】
羅琦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冷靜。
和洋館主樓連結的小樓,從下部開始,向著上部一路攀延,爆炸的火光接連沖天而起,瞬間就把這棟樓精準利落地給轟成了廢墟,拆遷隊來了都要說一句“好拆”的程度。
在樓外站崗的虎爪幫剛一愣,還沒來得及收到命令開始行動,就被遠處高樓上的素子給挨個點掉了。
梅麗莎穿著一身作戰衣,飛簷走壁後落在了東雲洋館的屋頂,直接掉進了天台警衛們的中心,然後展開了一場慘無人道大屠殺。
最精彩的還要屬洋館內的大堂。
應急光源被一一投出,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變成了烏漆嘛黑的室內。
但在所有人的面前,不知何時已經站立了一個模糊的黑大衣。
屋外閃電亮起,短暫地照亮了一瞬他的輪廓。
那些安置在二樓走道,天花板外延,窗戶和窗臺上的高手,全都跟沒有反應一樣,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入侵者。
在無數人驚恐的注視中,羅琦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微笑。
“亻爾女子。”
!!!!!!!!!
沒有人能說明白那幾秒鐘內究竟發生了甚麼。
因為他們都死了。
所有鋼釺傾巢而出,在第一個照面就把幾乎所有能被稱之為大哥的人物給幹掉了。
鋼釺的數量終究有限,羅琦不可能揹著幾百根進來。
而剩下發生的事情,是連此事的倖存者都不能描述的。
在黑暗之中,室內幾乎所有能活動的東西都開始漂浮了起來,然後四面八方地開始了猛烈地衝擊。
有的人被桌子椅子砸破了腦袋,有的人被桌上的餐叉貫穿了顱腦,有的人被戳死在了燭臺和吊燈上。
那些守衛現場的義體人,毫無疑問都是幫派裡的高手。
但為了速戰速決,他們遇上的是戰力全開的羅琦,用完全不留餘力的方式,徹底終結了他們的生命。
羅琦沒心情去研究他們的戰鬥方式和義體元件。
他只知道一點。
那就是無論多麼厲害的改造人,大腦都始終是要儲存下來的,也始終是不可避免的要害。
於是在場的所有義體人都失去了腦袋。
已經插入了屍體的鋼釺倒飛而出,在半空中貫穿了裝了斯安威斯坦和克倫奇科夫就自以為天下無敵的人的腦袋。
他們部分人死前發揮出來的水平,甚至和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相比都差不多。
因為都是秒死。
等到一切結束,端坐黑暗之中的荒坂寒江心跳得飛快。
雖然羅琦已經事先交代過她了,但這種充滿了未知,四處飛濺著死亡的環境,還是讓她緊張無比。
光源又一次被破壞殆盡,直到一隻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輕輕觸碰了一下她。
寒江知道,這是搞定了的意思。
而身邊的荒坂代表,已經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半點聲響,就被無情地奪取生命。
殊不知自己的動作,在洞悉一切的羅琦眼裡,就和蜷縮的蝦蛄一樣可笑。
終於。
在掩蓋不住的壓力之下,一樓多處地點被地下管路衝破。
巨量的汙水從地底下倒灌上來,很快就順著各個房間侵蝕了一樓。
無路可逃的人有的從東雲洋館內跑了出來,被早就包圍埋伏在四面八方的羅琦的人給殲滅。
與此同時。
沒幾個人的頂樓,也被暴力入侵的梅麗莎給闖入。
重新收集了血淋淋的鋼釺的羅琦,開始了在二樓的掃蕩。
二人一上一下,將洋館內本就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夾擊殆盡。
等到他們的工作結束。
在雲層之上,還有一個大傢伙,在等著給虎爪幫大會送上最後的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