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瞭如此一頓摧殘的小畑維新,乖乖地讓村正重做了一遍他的接入倉和個人隨身系統。
對於羅琦的要求,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跪得很徹底。
虎爪幫?
虎爪幫算個甚麼。
以小畑維新的受教育程度,他很難從自己掌握的語言和文字中,找到一個合理的形容安在羅琦身上。
或者說,當他僅僅是聽到羅琦的聲音就已經剋制不住渾身顫抖、冷汗直流的時候,羅琦在他心裡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而是徹底控制了自己靈魂的邪神。
傀儡的效果這麼好,也不枉羅琦花了這麼多時間來折騰。
他要的是一個“合理的身份”,好讓幾天後的虎爪幫大會,自己能夠不突兀地融入進去,哪怕這個身份火藥味兒十足。
現在看來,他已經不需要透過“替換”小畑維新,來取得在幫內的地位了。
幹掉一個敵人,然後儘可能地全盤接收他的產業,相比於直接控制那個敵人,直接完全無縫轉化。
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羅琦並沒有被看起來極為豐盛且茁壯的地下產業給矇蔽了眼睛。
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小畑維新“大打出手”。
才攻佔了紅桃皇后街機廳,兩個人就立刻握手言和了?
這種荒誕的場景,會讓任何人都立刻向著小畑維新方徹底戰敗,並且被狠狠地拿捏住了的方向上聯想。
那羅琦的身份就更讓人起疑了。
而一場堪稱常規的拉鋸戰,叮叮噹噹的火併,引來NCPD的槍戰,更符合幫派鬥爭應該有的樣子。
於是乎,整裝待發,準備了好幾天的“打手們”,熱熱鬧鬧地對虎爪幫立下了戰書。
對於這種外來者。
平日裡看起來派系林立、互有傾軋、階層森嚴的虎爪幫,立刻就會將矛頭直指對外。
這是他們的立足之本和生存之道。
小畑維新派與ikun派直接產生衝突,紅桃皇后街機廳丟失,虎爪幫介入戰爭,若干位幫內盟友加入戰鬥,正式對外來者宣戰。
按照虎爪幫的老規矩,這是要熱熱鬧鬧掰開場面下戰書的(物理上)。
但都甚麼年頭了。
還在下傳統戰書?
夜之城的虎爪幫可以說是在幫派界,在東亞黑幫文化中都是弄潮兒,講的就是一個離經叛道和禮崩樂壞。
我砍你一個手下的手掌或者腦袋,亦或者其他身體部件,放你家門口,就算是開戰了?
不不不,那是漩渦幫的做法。
虎爪幫們會選擇看起來更加腦殘的方式——
一群人來勢洶洶地跑到對方的地盤上,叫囂著出來決鬥,然後用冷兵器或者熱兵器進行一場街頭的捉對廝殺。
武士刀就是這個時候最拉風的選擇之一。
但是在羅琦看來,這根本就是一群猴子嘰嘰喳喳地揮舞著根本不會使用的棍棒跑來自己家門口聒噪。
那還能怎麼辦?
幹唄!
小畑維新現在是自己人了,他的手下也就是自己可以調動利用的資源。
除非是丟出去當誘餌,或者有必要的情況下當作消耗品,不然高低也是股力量,羅琦還沒傻到為了刷傷害,自己吃自己的棋子。
於是乎,小畑維新的幫派立刻被調動起來。
拿出了大量誠意的他,聯合了幾個其他幫派老大,甚至還有其他作戰意願不是很強烈、只是在口頭上表示譴責的大哥,組織起了一次規模很大的“聯合部隊”。
除開他自己,規模涉及六個虎爪幫頭目,囊括超過一千六百名虎爪幫大小幫眾成員。
聽起來挺唬人的,對吧?
但那其實就跟許多所謂的人多勢眾的宣稱一樣,真正能造成威脅的兵力有多少,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普通人這個時候肯定已經臉色慘白了——
我的媽呀!
一千多黑幫!???
然而實際上,雖然虎爪幫不能被稱之為烏合之眾,但在羅琦面前,其實不能也得能了。
只要他們戰損超過一百人,立刻就會鬥志全面狂跌。
要是再多點,所謂的聯盟絕對會瞬間土崩瓦解。
羅琦太瞭解這些混黑幫的了。
依然是欺軟怕硬。
和那些三流混混比起來,其實並沒有實質上的區別,只不過因為他們本身實力更強大,欺軟怕硬的時候能夠稍微欺負更硬一點的角色,要讓他們怕硬,也更加困難一點而已。
暴恐機動隊:所以呢?繼續說,我在聽.jpg(雙手抱胸)
從一開始,這就註定是一場殘酷的屠殺。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甚麼。
虎爪幫不會有任何的勝算。
羅琦現在追求的,是如何把這場戲演得足夠逼真的同時,想辦法對虎爪幫造成儘可能大的創傷。
除了小畑維新的人。
於是他果斷採取了後手發動的反擊戰術。
幾天後。
有一個人前來下戰書。
按照虎爪幫張揚的慣例,他們會在門面外搞一場無論是誰贏了,都看起來很熱鬧的決鬥。
羅琦……
不,現在應該叫做ikun,出門迎戰了。
幹架這件事兒,在各種文化的幫派中,都有著不同的表現形式。
最熱衷於打得像個“憨批打擂臺”的拳拳到肉的對決,那肯定非動物幫莫屬。
幫內有甚麼恩怨,大都透過這種方式解決。
死的人會少一點,但傷的反而會更多,互相打個半死,然後各回各家。
但是對外,他們就不會這麼做。
因為其他幫派,的確不是很講武德,都講的是口徑。
六街幫和瓦倫蒂諾幫之間曠日持久的戰爭就是最好的例子,哪有甚麼仁義道德,全都是你死我活。
但虎爪幫的決鬥也並非甚麼好東西。
當拿出螳螂刀和武士刀之類的利器的時候,就註定其中有一方得把小命兒交代在這兒了。
羅琦的幾把武士刀自然是不能用的,魚叉槍更是一個代表性武器。
不過當他空手出場的時候,還是在現場引起了軒然大波。
樂.jpg
兄弟們,這個傻逼竟然想空手和我們決一死戰?!怕不是瘋了哈哈哈哈?!
面對笑得前俯後仰的虎爪幫精神小夥兒,羅琦面無表情。
只是默默地擺開了一個簡單的格鬥式站架。
幾分鐘後。
樂不出來了.jpg
前來挑戰的虎爪幫躺了一地,而羅琦依然是空手。
看起來好像沒有東一塊西一塊的,但他離開了足足有十幾分鍾,地上愣是一個艱難爬起來的虎爪幫都沒有。
有大膽的圍觀者上前檢視,赫然發現他們全部斷了呼吸。
潦草來收屍虎爪幫們甚至都沒臉直接上前,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這才步履匆匆地進場,低頭埋胸,趕盡把屍體抬上車溜之大吉。
這下。
虎爪幫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碰上硬點子了。
派人前去下戰書的虎爪幫頭目,看到拖回來的一地梆硬的屍體,臉都綠了,手都在發抖。
對此。
小畑維新的態度冷靜且理智得嚇人。
報復!
必須狠狠地報復!
本來他們還想把對方約出來打一仗,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於是一群人和岡田和歌子知會了一聲,決定直接在日本街開幹。
事發當天。
NCPD都出動了,前來封鎖街道。
原本熱鬧非凡的日本街竟然變得空曠起來,這即便在半夜也是極為罕見的。
尤其是紅桃皇后街機廳附近,赫然就是死寂的中心。
約莫四百多名虎爪幫,全副武裝地從四面八方向著那裡徐徐推進。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即便NCPD也不敢隨便插手。
荀仁黃得知了這件事,原本打算遣人調查,但收到了羅琦的訊息,於是決定按兵不動,在背後收集資訊就好。
虎爪幫如此猖狂、目無法紀,背後必定是有人在撐腰的。
NCPD就是保護傘之一。
這年頭,好像誰有點錢,都能讓條子給他們當站崗的保安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NCPD的待遇很糟,這讓那些想要狠狠地貪一把的高層們很難施展拳腳,於是這種收錢的規矩久而久之也就隨著風氣惡化而成為了潛規則。
這已經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問題了。
而是直接為虎作倀!
一個人坐在街機廳大堂的羅琦雙手撐膝,面色凝重,抬眼看著前方寬闊到足以擺開舞臺的十字路口。
他想大開殺戒。
不過不是現在,不是現在……
深呼吸。
把胸口的怒火緩緩地吐出。
一切都將按照計劃進行。
好幾百名虎爪幫一同走上街頭,這可以說是相當規模的幫派戰爭了,足夠引來暴恐機動隊的程度。
所以虎爪幫們很默契地決定快速解決戰鬥。
第一聲槍響以後,這間富麗堂皇的街機廳賭場,將會在幾分鐘內被火力掃射成千瘡百孔的蜂窩。
小畑維新對此表示了“痛心”,並且痛定思痛地答應了這個乾脆利落、一錘定音的方案。
裝修可以重來,裝置可以重買。
但地盤丟了,面子落了,大哥的場子撐不起來了,可就是摧毀根基、要老命的了。
躲在自己家裡,偷偷觀察附近街道的居民們,紛紛緊張又害怕地看著下方發生的事情。
看起來危險十足的虎爪幫們,一群群一條條一列列地沿著街道前進,逐漸組成一個看起來令人聞風喪膽的隊伍,幾百人的數量和遊客比起來不算甚麼,但如果他們手裡都拿著武器,渾身的裝備看起來囂張又侵略性十足就另當別論了。
夜之城的社交網路上,已經開始傳瘋了這些影片甚至是直播。
虎爪幫,要開戰了!
在風暴眼中心的賭場裡,羅琦身著一席黑大衣,坐在椅子上。
接近到射擊範圍內的虎爪幫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隨後不知是誰丟出了一顆手榴彈,打響了這場衝突的第一響。
噼——啪!!!!
劇烈的槍聲,瞬間在日本街爆發開來,沿著大街小巷傳播。
被封鎖的街區只有幾個,最近的人甚至距離交戰中心只有不到五百米,槍聲清晰可聞。
就算在幾公里外,頻頻響起幾乎連成一片、此起彼伏的槍聲,也宛如過年放鞭炮一般熱鬧非凡。
槍口的火光幾乎要把太陽光給遮蔽過去。
叮叮噹噹的彈殼落在地上,拖出長長尾跡的火箭彈穿過已經變成了篩子的外牆玻璃,衝入賭場其中,轟然炸開。
爆炸的衝擊波震飛了無數的玻璃碎片,火光和濃煙讓攻勢洶湧的虎爪幫們爆發出狂呼。
火力傾瀉一直持續了幾分鐘。
然後慢慢地停了下來,只剩下偶爾幾聲的噼啪,像是火堆尚未燃盡時發出的木材爆裂聲。
處於中心的街機廳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漂亮的模樣。
招牌和門面已經徹底被摧毀,幾乎認不出原本的形狀。
店內漆黑一片。
到處都是殘骸,看不出有任何生還的痕跡。
虎爪幫們爆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他們慫了!
他們不敢出來!
剩下要做的就是前壓,然後把街機廳內部的殘餘敵人給逼出來,他們就能拿回一個需要重新裝修的地盤。
這場戰鬥讓小畑維新損失了很多,但至少他們“捍衛”了自己的地盤。
虎爪幫的威嚴不容侵……
狂呼酣戰的虎爪幫們漸漸停下了腳步。
已經踏入廢墟之中的先頭部隊,遇到了一些突發情況。
就在嘎吱作響的鞋子踩在各種顏色的碎塊上的時候,天花板上突然猛地探出了一座座完好無損的炮臺。
金屬的外殼在光線的照耀下光可鑑人。
對映出轟然爆發的炮口火光。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道道彈道軌跡,從店內向外衝射了出來,向著四面八方散佈。
只不過這次他們打翻的不是門面的玻璃,而是烏泱泱的虎爪幫。
在大口徑的槍彈下,虎爪幫們被撕碎成了零件。
手臂亂飛,腦袋炸裂,車輛變形扭曲,隨後開始起火爆炸。
停留在上空的新聞浮空車驚呆了。
在攝像機的視角下,從幾個方向湧入的虎爪幫開始後退,但是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
在外圍,NCPD的封鎖線上。
“後退,這裡的道路被封鎖了。”
一個NCPD警官舉起了手,試圖攔住來者,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舉起了手裡的武器。
可當全都攜帶著長槍短炮的幾十號人一口氣都出現的時候,單薄的幾個警力似乎顯得有些過於螳臂當車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擋路。”
為首的是一臉寒霜的帕特里克,只不過他這個時候是一副黑幫的打扮。
這句話裡,一半是對於擋路者的不客氣,另外一半,是對於同為警察隊伍裡的敗類和走狗感到失望。
給黑幫槍戰看大門?
在夜之城當警察,“無能”絕不是終點,還可以狼狽為奸,黑白顛倒。
“滾蛋。”
他們飛快地下了這幾個警察的槍,掐斷了無線電,把他們熟練地扣上手銬,扔進了路邊的警車裡。
“走,我們現在,捅他們的菊花去!”
幾十號人發出振奮的呼聲,全速前進!
這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其他幾個方向。
當帕特里克和平頭哥傑森·科菲率領的自由人部隊,荒坂寒江和竹村五郎率領的荒坂部隊,以及曼恩為首的僱傭兵部隊,從三個方向出現在混亂交戰的虎爪幫背後的時候。
混戰,就變成了腹背受敵的殲滅戰。
突然出現的人名號不詳,打扮不明,但手中的武器裝備和戰鬥技能,都遠遠超出這些靠人多勢眾壯氣的黑幫分子。
傷亡迅速擴大!
戰線,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