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好車啊!”
米契看到這輛車的一瞬間,就立刻做出了判斷。
集力量和速度為一體,融暴力和優雅為一身。
他以前總是羨慕NCPD的警車裝備有多麼多麼好,但是看到這一輛車以後,就覺得他們開的全部都是狗屁罷了。
“我靠,雷菲爾德!??他們甚麼時候也出警車了?!”
米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如果說這輛跑車的科技水平和設計美感給了他震撼,那麼看到這牌子的時候,就完全懵逼了。
他還以為是埃雷拉之類的跑車廠家,也算是一線大廠了,出了一堆強而有力的GTS車型。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他喵的竟然是雷菲爾德。
如果忘記了這個牌子是幹啥的,那麼只需要記住他們曾經發售過兩款車子——
湖女之劍,以及石中劍。
這玩意兒只有克里·歐羅迪恩這樣的人才能買得起。
然而現在,羅琦竟然打算開上它,去創那些死亡競速賽的車子?
這是甚麼級別的暴殄天物啊!
面對米契殺人一樣的目光,羅琦攤了攤手,露出了“哈哈裝到逼了好他媽爽”的表情。
“雷菲爾德贊助的。”
贊助的?!
你幹啥啊人家就贊助你。
“暴恐機動隊嘛,就,投資的公司比較多,畢竟我們只用最好的。”
羅琦說道,“我之前總是開車去抓這些死亡競速的,雷菲爾德知道了,就問我要不要定做一輛車,他們免費送,不過以後只能開他們的車去逮人。”
這就是做廣告。
想象一下。
如果連傳說中以靈魂為燃料發動亡靈戰車的都市傳說,都是開著他們雷菲爾德的車子,光是品牌的影響力塑造,這種不能直接量化的東西所具有的價值,就等於多少量豪車了。
豪車是對於購買者來說的屬性。
但是對於雷菲爾德公司自己,這只不過是一款從生產線上走下來的產品罷了。
只要有得賺,雷菲爾德改成冰激凌車都行啊。
不得不說,這些公司成功是有原因的。
羅琦還沒意識到自己作為都市傳說的影響力,雷菲爾德就已經聞著味兒找上門了。
不過這反正是雙贏的合作,他一點兒意見也沒有。
對於生產豪車的公司,其實羅琦還是沒那麼多惡感的。
因為他們真的就只生產高階的富人玩具,每年的營業額也不多,員工更是和那些動輒十萬人的超級公司相比少得可憐,很難做出甚麼大奸大惡的事情。
可和原來的世界沒甚麼區別。
幾乎所有的豪車公司,都是某某集團的子公司。
那些集團就得另說了。
因為生產頂級豪車所需要的所有技術、材料和裝置,所有經驗、場地和專家,都絕對不可能是小作坊模式弄出來的。
頂級車輛,一定是頂級工業技術的結晶。
雖然羅琦不喜歡打廣告的用這種方式來提高車子的溢價,但必須得承認,不討論價格的話,雷菲爾德的確造出了許多值得誇讚的作品。
他還依稀記得,和自己討論定製要求的傢伙,是一個一口濃重英國口音的西裝白人。
當然,這肯定和雷菲爾德總部在英國古德伍德脫不開關係。
“啊,好吧,那你們玩得開心。”
米契看著那輛車子,智慧地和自己並行,露出了口水快要滴出來的表情。
這車就倆座,肯定是隻能塞得下羅琦和素子的。
車門宛如翅膀一樣滑開,素子已經先行一步跳了過去。
羅琦也即將起跳。
“誒,等等,那他怎麼處理?”
米契突然間意識到,副駕駛座上還有一個被綁得和粽子一樣,現在摘掉了頭盔,整個人“阿巴阿巴阿巴”的人質。
“隨便找個地兒丟在路邊,創傷小組會來接他的。”
羅琦說完,直接縱身一躍,鑽進了駕駛座。
“車子就送你了,錢我都付了,放心用,不想被追查的話,你知道怎麼做。”
說完這話,米契點點頭,開始減速,從第一個看見的岔路口就直接調頭離開了。
和專業的講話就是省事。
羅琦活動了一下筋骨,車門在智慧系統的控制下緩緩關閉。
這是一輛沒有玻璃的車子。
雷菲爾德利用了自家的“CrystalDome(水晶穹頂)”技術,製造了一個完全不需要玻璃的載具。
這個技術羅琦見過。
不是在使用了全景全息的梅塔家巡洋艦上,而是在皮皮蝦號上。
很難想象,一個一百多米長的超級大怪獸,竟然能實現幾乎360度全景的周圍環境成像。
而雷菲爾德呢,相比之下就稍有遜色了。
原本應該安裝車輛玻璃的位置,還有車門和其他邊邊角角,都變成了單向視覺化的內部成像。
看起來就好像他們開著一個空殼底座在道路上狂飆。
這樣做的好處是,外層可以安裝結實又可靠的防彈裝甲,而又不用擔心美觀和駕駛視野問題。
其實CrystalDome,也就是水晶穹頂,算不上甚麼特別黑科技的技術。
軍用科技會,荒坂也會,甚至連阿德卡多邦布賴特家族的米契先生也會。
只不過嘛,流浪者的風格總是那麼的“熵增主義”,也就是實用派。
而雷菲爾德,就是“新刻奇主義”的代表,實用和外觀兼顧,因為他們技術真的很好,產品也真的很貴。
但這輛重型警用跑車,在羅琦的要求下,看起來似乎更貼近於軍用科技的“新軍權主義”。
有一句話是形容這種新時代軍械風格的——
全球衝突,大公司紛紛爭權奪勢。冷酷、尖銳、新潮。所有人看上去像是隨時要從浮空車的後車廂跳下來,直奔戰場一樣。
羅琦挺喜歡這種的。
“拿到手了嗎?”
在即將加速的時候,羅琦偏頭問了一下素子。
“搞定,不過這玩意兒可沒有法律效益。”
素子顯然在軍用科技特種部隊的時候,沒少為了甚麼特殊利益和目的去做過這些事情,對它們的屬性一清二楚。
“法律?當我打算拿這玩意兒的時候,就沒想著靠法律。”
羅琦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而且如果要走法律的話,第一個抓進去的就是我。”
跑車發動了。
因為換車的耽擱,第二梯隊的參賽車輛已經追了上來。
他們身後,就是窮追不捨的NCPD警車。
羅琦瞄了一眼,大約是七八輛在銜尾,只要一有車子歇逼了或者被他們攔截了,就立刻會出去一輛,來針對性地扣押他們。
與此同時,在他們前進的路線上,也開始出現了其他警車從支路彙集而來的情況。
看到警車出現在第二梯隊的尾巴,也就說明一個問題——
後面的那些傢伙,已經徹底被NCPD收拾乾淨了。
不管他們在心裡是怎麼咒罵羅琦的,反正他們真的給他爭取到了時間。
劍持廣海的招供已經拿到了,米契正在前往妥善丟棄他的路上,然後結束今天的行動,離開夜之城,回到荒漠裡去。
而羅琦和素子的正劇,才即將要開始上演。
“還剩下17個參賽車輛。”
素子拿著羅琦的PDA,開始檢視這場地下死亡競速賽的直播。
沒錯,直播。
這次的規格可以說是高得離譜。
不光有無數的觀眾,無數的媒體報道,無數的參賽者和落選者。
更有五花八門渠道的直播。
其中有在天上飛的無人機跟隨航拍,還有車載攝像頭的固定角度拍攝,以及各路沿途人士的爆料。
在暗網上,就能輕鬆看到比賽的多角度直播,甚至還貼心地搭配了快速下注的功能。
素子開啟了羅琦的暗網賬戶,然後開始閒著無聊到處看。
也就當是蒐集情報了。
第一個訊息,除了羅琦他們,還有17輛車依然堅持在賽道上賓士。
一開始的車輛,可是超過了四十這個數字,甚至接近五十。
但現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左右。
絕大部分的淘汰者,死得都挺難看的。
有一些活著停下來的人,也不是慘兮兮的,就是被捕,總而言之看得觀眾們樂呵得不行。
而在整個直播過程中,最引人注目的,毫無疑問,是羅琦這輛壓根不守規矩的車子。
不過他們的主持人也很快報道了最新的情況——
阿德卡多的真正參賽資格擁有者,鼻青臉腫地找到了舉辦方,開始控訴有人冒名頂替的事實。
看到他義憤填膺的樣子,要不是這錢是羅琦親手給的,差點都信了。
而讓所有觀眾們的情緒在中場再一次被點燃的,是那輛熟悉的影子。
漆黑宛如午夜的重型警用超跑,雷菲爾德鑄造的殺戮機器,由暴恐機動隊知名賽博精神病駕駛(並不是)。
看到這玩意兒從支路上並行過來,參賽者們先是一愣,然後在和警車的激烈搏鬥中本來充滿了憤怒、激情和高度緊張的心臟,突然間,它就不跳了。
我你媽……
只來得及發出這樣的內心感想,參賽者們就爭先恐後地和警車玩起了激情搏鬥。
一個個都拼了命的想要搶在其他人前面,離開這被纏住的第二梯隊,去最前面保命。
剛才只是警車煩人的話,現在就是屁股後面真的他喵有個死神在追。
救命啊!!!!!!
他們雖然不理解,自己明明沒有急支糖漿,這個大名鼎鼎的都市傳說為甚麼還要追自己,但是他們都至少明白這一點——
跑慢了,就得死。
“繼續跑啊,繼續開槍啊,慫甚麼呀?”
與之相反的。
羅琦突然間願意相信,世界上的笑容總量是恆定不變的。
它只會從這些亡命徒的臉上,轉移到自己臉上。
“,~”
(永遠不會給予你希望,永遠不會讓你逃掉)
“~”
(永遠不會減速下來並且放你狗命)
“,~”
(永遠不會讓你活著,永遠不會說再見(指追到死為止))
“~”
(永遠不會說謊(說追到死就追到死)並且追丟你)
羅琦哼著莫名其妙的歌,發起了讓前車司機天靈蓋冒煙的加速。
幾輛正在嘗試圍追堵截、封閉其中一輛參賽車輛的NCPD警車,看到後面的羅琦開始加速上前,立刻想也不想地讓開了位置。
這對於再過幾秒鐘就會被以“四面包夾芝士”給強勢截停的車手來說,是一個難能可貴的逃生空窗期。
道路已經露了出來,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這一次了。
他的反應很快,但有人更快。
羅琦駕駛的雷菲爾德發出了轟鳴,車速“嗖”地一下就提了上來。
斜著穿插出警車攔截陣型的前車,還沒來得及擺正,就被羅琦用車頭擦著車尾,然後加足馬力,來了次標準的美式截停。
美式截停的精髓,就是四兩撥千斤。
這話是絕對沒錯的。
想要改變一個物體的運動狀態,尤其是高速行進的跑車,人們總是下意識地認為,需要相當強大的力量。
比如剎車盤。
或者迎面而來的另一輛對沖的車子。
但羅琦是來淘汰人的,不是來玩碰碰車的。
想要讓他滾出賽道、再起不能,不需要讓他慢下來,只需要讓他跑到錯誤的地方即可——
用保險槓別車,在車尾部分施加均勻踏實的偏向力,讓前車向著反方向偏移車頭。
這是非常快速的過程,難點並不在於力道大小,而是精準地曲線。
羅琦逮住了前車右打方向盤,試圖繞出蛇形機動的瞬間,然後用簡單粗暴的地板油,終結了他試圖逃離的嘗試。
雷菲爾德和其他以巔峰極速著名的豪車廠商不同,他們走的是更加舒適優雅的路線。
但不可否認的是,到了這個檔次的車子,最大馬力也絕對是讓人感到絕望的。
尤其是那個方向盤都快轉下來了,但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前方道路狀況開始偏轉,緊接著進入天旋地轉運動姿態的司機。
天知道他在公路上開始打轉、翻滾、最後一頭扎進路邊的坡底的這段時間裡,究竟在內心說了多少個“不要”。
“四兩撥千斤”的確精準而優雅。
但羅琦更喜歡“千斤撥四兩”——
沒撥好也沒關係,還可以直接用砸的,沒砸死就再來一次。
俗話說得好,力大磚飛嘛。
誰不愛呢?
於是乎,NCPD的警車們,就這樣第一次近距離地成為了觀眾。
他們根本不需要做甚麼,或者說,他們待在這裡反而有點礙事。
只需要看著羅琦開著無論是速度還是馬力都完全碾壓所有參賽車輛的超級豪車,跟打保齡球似的,挨個把追上的每一輛車搞出賽道。
當那翻滾著的殘骸從他們旁邊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們竟然生出了一種在玩躲避球的錯覺。
當然。
羅琦的車技只能算是厲害,還是有不少車手有能力用手頭的爆改車和他周旋盤桓的。
尤其是槍手。
有機會朝雷菲爾德這樣的車開火,那肯定是咬牙切齒地抓緊所有機會。
於是,車門開啟。
抱著火箭筒坐在副駕駛、面無表情的素子,就出現在了他們的後視鏡視野裡。
他們只是來得及瞪大一下眼睛、縮小一瞬瞳孔,就在爆炸的衝擊中,愉快地加急投胎去了。
總有人覺得既然是死亡競速賽,那麼就連追逐者也需要遵守遊戲規則。
這就是慣性思維。
但很不好意思,羅琦這傢伙就是來砸場子的。
而今天的NCPD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的直升機和無人機,以及數量稀少的浮空車也出動了。
等到羅琦追著僅存的第一梯隊的六輛車的時候,他們已經又一次衝上了環城高速,偏離了預定的賽道。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比賽只是次要的,能夠從這個臭名昭著的死神手底下逃離,才是比冠軍更加閃耀的榮譽。
“NC準備,目標正在往國王大道四號路口而去,準備攔截。”
在NCPD的警用通訊頻道里面,頻繁的資訊交流正在不斷地響起。
他們用重灌的SUV警車和釘刺帶組成了一道防線。
這不是開玩笑。
他們決心要徹底幹掉今天的所有參賽者。
這並不是NCPD突然雄起或者良心發現,而是組織了死亡競速賽的各路大佬和資方要求的。
只有獻祭了劍持廣海和今天的參賽者,他們才能給夜之城的治安洗白,來表決他們處理輿論和外交事務的決心和能力。
如果不是那個明星車手暴斃引起的關注,他們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但犧牲是值得的,因為他們已經賺了太多,而拋棄一部分,以後還有得繼續賺。
羅琦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這也是他今晚肆無忌憚動用各種手段的原因。
雖然他也算是被利用的一環,但就算今晚他不出現,這些人依然會被NCPD不斷增援的警力給消耗殆盡。
不過為了從劍持廣海口中得到情報,羅琦能夠選擇的方法不多。
在今晚之後,劍持廣海肯定是在大牢裡永無天日了,至於怎麼編排他,那就是隨心所欲的劇本時間,取決於那些犧牲他的大佬的需求。
情報來得太晚,時間太趕,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人們只會知道,一輛參賽者的車輛,綁走了當時還以主辦方代表人的劍持廣海。
他們很快也會知道,劍持廣海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半死不活地被遺棄在大街上。
羅琦壓根就沒打算瞞過所有人的眼睛,而是打算抓住所有人的眼睛。
劍持廣海背後的人,很快就會在萬眾矚目的時候被公開。
無論有沒有法律效應。
人們不是傻子,有些東西,不需要證據,只要知道是誰幹的就好。
羅琦不是甚麼因為劍持廣海當初調查的時候拒不配合就記恨至此的小肚雞腸的人。
他只是偶爾會想起,那個搶在自己之前殺掉了劍持卓也,拿走了關鍵資料的神秘刺客。
現在看來,他們共同的指使者的身份,就要顯露出來了。
至於詳細答案,就捏在素子手裡。
在那枚儲存了劍持廣海交代了一切的晶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