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嗎？好，我明白了。”
羅琦正在打電話。
聽到詳細的交代後，他也放下心來——
羅格做事，向來靠譜。
這一次，她可是給羅琦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毫不誇張的說，真的是大驚喜。
至於會不會把這個驚喜變成驚嚇，驚嚇的又是誰，這就說不準了。
兩天之後，將會有一個歸來的勘探小組，抵達夜之城。
這沒甚麼好特別的，搞地質的人滿世界都是。
尤其是沛卓石化這種老牌重工業大公司，那勘探技術和裝置都是沒親眼見過，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
這個勘探小組，之所以特別，就是在於他們是軍用科技的人。
更特別的是，他們之前的活動區域，是墨西哥灣附近。
一想到墨西哥灣，絕大多數人腦袋裡絕對會立刻蹦出第一個詞兒——
梅塔公司。
這個由流浪者建立的公司，是一個以特殊組織形式存在的邦國。
他們在墨西哥灣附近，擁有著大量的建設成果。
可以說，那裡不僅是他們的家鄉，更是他們發跡的所在，是其他流浪者所無法擁有的大本營。
然而，那裡並非只有梅塔公司。
他們也並非那片區域的主人。
在世紀之交的時候，舊美國發動兩次中美洲戰爭，本質上就是想要向他們的後花園索取更多的空間和資源。
只是沒想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掉了兩次泥坑。
時局發展到2077年，連得克薩斯州都快完全獨立出去了，但NUSA多少也算對墨西哥灣的絕大部分海域和沿海陸地區域擁有歸屬和控制權。
羅琦對軍用科技的人偷偷摸摸在墨西哥灣幹甚麼壞事沒興趣。
但是軍用科技帶來的東西讓他很感興趣——
來自若克曼科技的神秘元件。
如果以前還是懷疑，那麼羅琦經歷了幾次“大冒險”之後，也開始明白。
軍用科技，似乎對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有所瞭解，但研究上卻是一頭霧水。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屬於他們的造物。
最早接觸到這些奇怪的東西，是劫持了一輛軍用科技的運輸車後，陰差陽錯地獲得的。
那些玩意兒，就是從墨西哥灣運回來的。
軍用科技在那裡有全套的開採、精煉、研發的工業體系，因此當地出產相當多的皮下護甲。
但是那個總是被單獨封裝的神秘科技造物，分明就不是軍用科技的手筆。
目前最有可能的大膽猜測，就是他們正在尋找已經失落的科技，並且試圖對其進行反向工程。
而不管是甚麼情況。
在夜之城，關於這方面的訊息都太少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一個懂行的、在那兒做過一段時間的、並且很有可能知曉一些內部情報的人，直接問話。
而這支從墨西哥灣返程的勘探小組，就是絕佳的目標。
屆時，他們將會從南加利福尼亞州入境，穿過邊境牆，然後再抵達夜之城。
羅琦可以選擇在路上任何一個位置動手。
當然，前提是不要引得軍用科技或者別的勢力，一窩蜂地來追他，弄得滿城風雨。
計劃還在籌備中，時間還有，雖然不寬裕，但是也不算緊迫。
既然停了職，那麼不趁著這個時間多做點“大事兒”，那可不就是浪費了天賜良機嗎？
不過就是不知道，別人聽到羅琦這套理論，會有甚麼感想。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羅格交代完了大概的內容後，突然間想起來。
“強尼又跑出去了。”
“啊？”
羅琦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不太妙的表情。
這“跑出去”和“出去”，可不是一個概念啊。
合著這是新的身體改造完畢，立刻馬不停蹄、脫韁野狗似的，直接竄出去撒歡兒了。
這不，連窩都不願意回。
自從當了中間人以後，羅格就安靜了許多，性格也慢慢的，沒有年輕時那般跳脫了。
但是強尼不是。
這個老棒槌2023年死的時候啥性格，現在他媽的還是啥性格。
頂多稍微懂得點換位思考，但是距離不讓人操心，還有一個銀河系懸臂那麼遠的距離。
“哎，行吧……”
羅琦揉了揉腦袋，“我去找找，儘量。”
“好，交給你了。”
羅格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起來有一點生氣，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種無可奈何。
明明在他的身上都裝了通訊裝置，但是一浪起來也是壓根不帶接的。
要不羅琦怎麼說這人就是欠抽呢。
自由自在慣了，對於他來說，每天關在地下室，就像是坐牢一樣。
羅琦其實一開始以為，他和克里就是那種，整天沒事就是抽菸喝酒打牌的虛度光陰。
不過見過幾次以後，就不得不承認，自己誤會他們了——
他們是在很認真地、很有儀式感地虛度光陰。
尤其是知道克里竟然帶著強尼去“資助貧困的小姐姐”的時候，羅琦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就是有那個賊心，又有那個賊膽，也至少得有那個……賊……丁啊！
反正羅琦覺得只要他們倆不搞出甚麼大事兒的話，還是可以的。
但問題就在於，強尼和克里這倆人只要放在一起，就跟大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動不動就是肢體衝突和持槍對峙，直接喂對方吃子彈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夜之城這座城市保持這種規矩，已經至少有六七十個年頭了。
不過和當年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那時候很多東西都比較原始，甚至連幫派組織之類的，都是又些匪裡匪氣的。
矛盾的解決方式很多，但大多都是硬碰硬。
和現在這種看起來花裡胡哨的道上規矩相比，的確“真性情”得多。
當然，這是高情商說法。
其實呢，反過來，也可以說現在的風氣太死板，甚麼東西都是因循守舊的，一點也沒意思。
潛規則太多，每個人都被綁得死死的，包括他們自己。
一個嚮往自由的強尼，一個好奇心爆表的克里，兩個人集合到一起，竟然沒有核爆，簡直就是奇蹟。
不過，很快，羅琦在尋找瘋玩的兩人時，就得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在東邊進城的大路上，有一輛載滿了演出裝置的麵包車給人毀了。
消防員抵達現場的時候，沒有看到傷亡，就看見一地一堆已經融得不能再融得塑膠了。
車的形狀都快給燒垮了。
而等到從強尼口中，親口得到了當事人的邏輯論證時，羅琦都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那個唱《缽缽雞》的妹子組合，叫做“剛烈”。
她們的有首歌，據說旋律是剽竊克里的創意。
再加上克里本就是個搞搖滾的，看到這些天天賣萌的妹子就氣不打一出來。
羅琦還在和強尼連線呢，他就一副要死要活地要湊過來罵人。
管甚麼三個妹子穿得叫奇裝異服，唱得叫擦不忍睹，曲子編得一無是處。
“嗯……”
作為缽缽雞的超級聽眾，羅琦覺得有必要緩解一下他們之間的矛盾。
“那行吧，炸都炸了，克里還有甚麼計劃嗎？”
羅琦覺得，給這三個妹子一個夜之城式警告，就已經算是很夠了。
“你猜猜我們在哪兒？”
強尼沒直接回答，而是賣起了關子。
“聽起來就不太妙……”
羅琦愣了一下，然後無奈。
他原本以為這次出去瘋的主角是強尼，沒想到卻猜錯了人。
拉著他別出去瞎搞的才是強尼，要不怎麼說人也是會改變的呢？
“走吧，跟三個小婊子攤牌，她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了克里的聲音。
好傢伙，你們這是打算直接殺進去了嗎！？
羅琦摸摸腦袋，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做點甚麼，以後缽缽雞都得當傷感歌來聽了。
“冷靜啊，克里！”
“冷靜！？這他媽的讓我怎麼冷靜？”
克里顯然也聽得到羅琦的聲音，直接闖入了視訊的畫面裡。
皮夾克，運動墨鏡，加個黑色鴨舌帽。
連羅琦都愣了一下，誰看得出來這是克里啊。
“我們現在就進去，找到那三個小婊子，把話說清楚，免得讓她們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克里壓了壓帽簷。
然後從背上抽出來一根紅色的物理學聖劍——
撬棍。
“我靠，我還是第一次進到上門算賬自帶撬棍的。”
羅琦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看得出來，克里是真的很生氣。
但是要是剛烈那三個小姑娘，哪個出了差錯，明天夜之城的娛樂新聞就要變成血雨腥風了。
“強尼，你快點兒，想個方法攔住他，我馬上就到。”
羅琦鑽進了巨獸，直接就奔著最高速度開始狂飆。
剛烈樂隊的演唱會明天就要開始了，他也搞了一張電子門票來著。
還沒來得及看，就瞅見克里手裡捏著個撬棍——
來，看看這個撬棍，像不像明天上報紙頭版頭條的兇器？
這他喵的還得了！？
克里這人是愣了點兒，有時候感覺比強尼還沒腦子，但是這人不壞，辛苦打拼到這種地位，不容易。
別因為一個衝動，就把路都給斷絕了。
不想讓她們上臺演出，有的是方法。
雖然羅琦不是很想這麼做來著吧。
但是總比鬧出人命來要好。
其實地方也好找，就是在一傢俱樂部裡。
演唱會因為裝置被強尼和克里，一把火燒了的緣故，推遲了幾天，但是隻要人沒事，東西再搞就有了。
據說到時候是一整個運動場都作為演唱會和後續活動的場地。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他還真想搞一個新傢伙回去——
別忘了，當初荒坂刺客襲擊他們的時候，以羅琦租住的公寓損毀最為嚴重。
尤其是那個冬雨電子出產的缽缽雞主題限量款音響。
就那麼壞了，碎得滿地都是。
雖然後來羅琦給他們都宰了個差不多，但是就跟人死不能復生一樣，音響碎了也拼不起來了。
剛烈組合之前可是在全球巡演，這一次的巡迴演出是北美站，就在夜之城，難得的大好時機。
……
巨獸趕到現場，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是根據強尼給他留的資訊，他已經完全拖不住克里了。
拿了個撬棍拆門，然後舉著手槍就衝進去了。
整個後臺和道具組啊之類的人，全都亂成一團了。
果然還是來晚了嗎？
看到房間外面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一邊“哦”一邊“哇”地驚呼，羅琦覺得一切都完了。
事態的發展果然崩了，克里甚至劫持了三個小妞作為人質！
作為暴恐機動隊，也作為克里和強尼的朋友，羅琦覺得，自己有必要上去，把這個情況解決掉。
但是等他好不容易撥開人群，擠進明明很寬敞，但是現在已經水洩不通的化妝間，眼前的情況還是讓他弄不明白了——
一群拿著相機的人，有工作人員也有記者，圍著幾個人在那裡拍照。
羅琦背後的人對他的衝撞怒目而視，但是壓根沒得到回應。
因為羅琦已經完全變成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在三個紅紫藍各異、使勁兒拗造型的妹紙之間，是強尼和克里。
這兩個混蛋，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擺的姿勢卻很熟練，任由閃光燈噼裡啪啦拍個不停。
只剩下羅琦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說好的攤牌呢！？
說好的你死我活呢！？
說好的要給她們點血的教訓呢！？
看到兩個和妹子拍照拍得不亦樂乎的LSP，羅琦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趁著沒人注意，他默默地把手槍插了回去。
然後打算掉頭離開。
這裡人太多了，等待會兒消停一會兒，再跟這兩個混蛋好好算賬。
還虧自己這麼擔心。
“Lucky？”
“在哪兒？哦！Lucky！”
“快過來。”
然而，羅琦剛轉身呢，還沒重新擠出去，就被眼尖的克里發現了。
見羅琦有些猶豫，克里直接走了過來，把羅琦抓了過去。
“克里桑，這是你的朋友嗎？”
一個聲音甜到非常特別，但又不會讓人覺得發膩的女生開口了。
羅琦轉過頭去，就看到了那一對閃亮亮、藍晶晶的大眼珠子。
Holy——Fucking——Shit——
這藍到冒泡的長相，這甜絲絲、嬌滴滴的聲音，絕壁是藍月本人沒錯了。
藍月姐姐，我是你粉絲啊！
羅琦差點脫口而出。
但是一想到這麼多人看著，好像並不是很合適，於是強忍住激動的心和顫抖的手，淡定地回了一句。
“缽缽雞的限量聯名音箱，還有嗎？”
眾人：啊？？？
……
羅琦、強尼和克里，藍月、紅禍和紫力。
三男三女，勾肩搭背地擺了好一會兒pose，這才讓水洩不通的情況稍微好轉了些。
一有空檔，她們仨就熟練地帶上他們就跑，一直躲到了沒人的休息室裡，這才算鬆了口氣。
“好傢伙，怎麼來了這麼多記者？”
類似明星化妝間之類的地方，可是受到嚴格保護的，至少不會讓人隨便就往裡面闖。
“這個你就得問聰明的克里了。”
強尼抓著機會就開始損他了，“這傻帽兒，直接給人家捲簾門撬了，外面的記者全跟著他進來了。”
啊這……
羅琦以為他拿個撬棍，也就是撬個小門啥的，沒想到竟然給人家正門幹開了。
這些遊蕩在演唱會準備現場周圍的狗仔隊，那自然是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哦草……我呢……不是針對你們，都是公司搞出來的破逼事兒。”
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的克里，現在得了空，也開始目光躲躲閃閃地道歉了。
其實事情的起因經過非常簡單。
克里·歐羅迪恩，還有剛烈組合的三個妹子，都是MSM唱片公司籤的藝人。
結果克里的經紀人，科瓦切克，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就私自拿著克里的曲兒，去找了剛烈組合的經紀人。
想讓這三個火遍全美的二次元女孩兒，翻唱一下他的一首歌，叫甚麼《使用者友好性》。
反正也都是公司內部，順手也就做了。
但沒想到，克里對這件事情的反應這麼大。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專輯，熱度一下子就給缽缽雞這樣的魔改曲子給頂下去了，克里覺得意難平，也是難免的。
自己的曲子，甚至還不止一首，要被拿去亂改。
這讓他作為搖滾樂手最後的尊嚴，全都變成了無止境的憤怒。
但是在意識到，是自己經紀人搞的鬼後，克里之前有多憤怒，罵得有多難聽，現在就有多愧疚。
畢竟武侍樂隊的，就沒一個罵人好聽的。
詳情請參考，強尼·銀手同學。
“呃，我還是很好奇，克里當時怎麼罵的？很難聽嗎？”
看到克里被三個自己的小迷妹圍著，然後一邊開心一邊愧疚連聲道歉的樣子，羅琦突然覺得他其實人也挺可愛的。
“搖滾！？就你們幾個！？行，聽好了，以前就聽人說搖滾已經死了，可還真叫你們給做到了。搖滾就是你們這幫逼給恁死的！恭你媽了個大喜！！”
強尼連預熱都不用，直接繪聲繪色地模仿了起來。
“噗——”
羅琦沒繃住，直接噴了出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要不怎麼說武侍樂隊個個都是人才呢，至少這談吐的“含媽量”，就絕對是別人拍馬難追的。
羅琦笑得有多大聲，克里用腳趾頭摳出來的縫就有多大根。
這車和裝置也給人家燒了，腦袋也給他用槍指了，到頭來其實她們都還以為克里這邊已經談妥了呢，純純的受害人。
不過嘛，也不用擔心這事鬧大了。
這麼多媒體記者，他們要炒作的方向，也無非就是克里和剛烈之間的矛盾衝突，還有後來戲劇性的和解。
被架在火上烤的，肯定是MSM公司——
連自家藝人之間的協商都出大問題，這品牌形象受損可嚴重了。
再加上克里和三個姑娘達成一致，不對他的作品進行翻唱，以此來報復公司在其中的欺騙和矇蔽手段。
雖然開頭不是很和諧，但是至少結果雙方都很滿意。
“嗯～所以你覺得，搖滾真死了嗎？”
羅琦看著三個剛烈的小迷妹圍著克里，一個勁兒地問問題，就雙手抱胸，和強尼肩並肩站著，問道。
“也許吧，誰知道，至少市場現在是這樣的。”
強尼的回答很乾脆，好像他壓根和搖滾無關一般，“我能理解克里，但是要是他看不出來這三個姑娘的潛力，就是真的瞎了。”
看著三個小姑娘，羅琦也覺得，這展開似乎有點太硬核了。
不過自己對娛樂行業那是真的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
他相信克里能夠拿捏明白了這裡面的東西。
“你是克里桑的朋友嗎？”
就在羅琦百無聊賴，一邊參觀休息室裡的各種東西，一邊把克里、強尼和她們聊天的聲音當背景音的時候，背後突然來了一個人。
回頭，正是那個聲音特別有特點的藍月。
“你剛才說到了限量音箱，但是我讓人找了找，只有這個了，送給你當紀念品，希望你不會嫌棄。”
從她手上遞過來的，是一個小巧的話筒。
話、話筒？
羅琦愣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人送話筒的。
也許是看到了羅琦的錯愕，藍月也有些急著解釋。
“這是我之前自己用的話筒，現在已經不用了，送給你，應該比流水線上的商品給特別吧？”
藍月還朝他比了個心。
“啊，是，當然。”
羅琦還是第一次以這種距離接觸大明星，老實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種緊張和生死攸關的重大事情面前的緊張，又完全不同。
怎麼說呢，更類似於一種心願達成的激動和期待。
簡單的小快樂。
“謝謝，我很喜歡，真的。”
羅琦摸了摸這個看起來圓潤潤的小話筒，覺得可愛極了。
“你能在上面籤個名嗎？”
“當然～”
藍月很快找了根記號筆，在側面寫上了自己的藝名。
還有紅禍和紫力，也是如此。
繼武侍樂隊絕版專輯外加重聚演出限定全體簽名之後，他得到了第二個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雖然不是甚麼動輒幾十萬歐的古董大師吉他，但是它們都是有故事的東西，而且極為特別。
的確比限量多少多少件的聯名音箱更有意義。
也許未來有一天，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夜之城或許也不存在了。
但是看到這些東西，羅琦就能回想起那時候經歷的歲月。
它們承載的，不僅是那時自己歡欣雀躍的情感，更是一種對過去的懷念和寄託。
“咔嚓。”
笑得卡哇伊極了的藍月，歪著頭，和淡笑著的羅琦，一起出現在了一張照片中。
背景裡，是和紅禍紫力聊天的克里以及強尼。
這一刻的相遇，被永遠地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