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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甚麼叫做風土人情啊

“他們混進去了?怎麼辦到的?”

  天色漸晚,夕陽西斜,羅琦坐在高聳的樓頂之上,橙紅色的斜陽落在地上,把欄杆和他的影子一起拉得很長。

  他用頭盔的外接義眼掃描了一圈近處的海地社群,並沒有看到NCPD大規模活動的痕跡。

  一切就和幾個小時之前並沒有甚麼差別。

  如果不是從網路監察那兒得到的訊息,他還以為條子們仍然被拒之海地社群的門外。

  但那些由警車和機甲組成的封鎖線的確紋絲不動,壓根沒有前進的意思。

  NCPD買通了幾個“有志於最佳化當地治安環境”的黑哥們。

  這就是他們的資訊來源。

  巫毒幫對於外人來說過於神秘,哪怕對於接觸甚少的當地居民來說,巫毒幫的活動也帶有濃厚的詭異色彩。

  他們的組織形式和勢力分佈一概無從得知,只知道的確有這樣一夥人在附近活動。

  偶爾能在街道上見到他們的槍手,或者和某個人閒談的時候聊到曾經見過他們的蹤跡。

  但這些並非身懷駭客絕技的人,只能算是巫毒幫的外圍人員,和網路監察真正想要的目標有很大的差別。

  不過很快,令人振奮的訊息就從前線傳來——

  他們找到了巫毒幫可靠的活動軌跡。

  據可靠訊息稱,這些巫毒幫的槍手,也就是武裝力量,都由一個叫做普拉西德的人領導著。

  比起只存在於傳說和網路監察口中的巫毒幫資料要塞,普拉西德並沒有那麼不為人所知。

  至少在中間人們那裡,羅琦能夠得到有關這個人的隻言片語。

  巫毒幫的高層,散發著危險和威脅的氣息,讓人對他感到恐怖和畏懼。

  這麼一個人名對於找到巫毒幫並沒有甚麼幫助,但除此之外,他們還從被買通的人口中得到了另一個訊息。

  普拉西德常常出入的地區,包括一個可疑的教堂。

  ,太平洲寧靜聖經教堂。

  這是一個距離NCPD封鎖線非常近的地標建築。

  由於上次目擊巫毒幫的巴蒂大酒店位於海地社群內,旁邊不遠處就是這個教堂。

  這個尚未完工的簡單的磚牆教堂,最初是億萬富翁羅斯曼·卡斯特恩資助建造的巴蒂大酒店的附屬品。

  作為一個豪華酒店,配套的設施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沒有,這就是針對高階客戶的理念。

  然而,統一戰爭爆發後,卡斯特的公司撤出了投資。

  因此,巴蒂大酒店迄今為止仍處於未完工的狀態,而這個教堂就以目前的樣子留存了下來,與周圍地區無處不在的媚俗和奢華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在海地社群,教堂的功能主要是作為社群聚會的場所。

  也許他們還會在此一起為他們信仰的甚麼不知名的神靈佈道和祈禱。

  但他們在這裡做甚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普拉西德常常出入此地。

  並非是他的個人信仰——他可不是甚麼虔誠的教徒。

  比起用信仰引導和統治群眾,普拉西德更傾向於使用武力,純粹的壓制性力量。

  從他種種光輝事蹟以及旁人對他的描述看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一個完全由海地人參與的教堂活動,並不需要普拉西德和他的人來鎮場子。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裡有著普拉西德必須要高頻率進行互動的活動。

  無論這裡是他們的軍火倉庫、走私中心或者是單純的訓練基地或者幫派對外的聯絡點,這都代表著迄今為止,有關巫毒幫的最清晰的一條線索出現了。

  天黑了,日落了,人散了。

  最佳的突襲時機到了。

  羅琦對NCPD打算用甚麼高科技手段偵察不感興趣,他只在乎這個地方的活兒甚麼時候能幹完。

  他只想早點下班然後回家吃飯。

  今天還沒和素子摸摸呢!

  一想到這裡,巫毒幫就變得格外面目可憎起來。

  打起來,打起來。

  羅琦在心裡默喊,然後看著NCPD開始組織隊伍,準備突襲教堂。

  日落時分,天色的變化往往快得讓人懷疑一天只有24分鐘而不是24小時。

  還沒等待到耐心消失,羅琦就不得不開啟義眼的夜視功能。

  夜晚的高空的確擁有讓人心曠神怡的夜風和景色,但同時也有讓夜盲症患者抓狂的一片漆黑。

  羅琦並不是夜盲症,但太平洲的照明條件由於糟糕供電普及度而讓他差點誤以為自己得了夜盲症。

  電力集團早在多年前就放棄了太平洲的業務,所以這裡的燈火大都是由居民們自己整出來的,也有三流小作坊級別的供電公司在這裡賺一點芝麻綠豆的錢。

  在幫派和NCPD交火的區域,爆炸產生的火焰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哪怕現在依然能憑藉天邊的餘光看清地面上蒙上了一層半透明黑布似的景象。

  在他們蹲守期間,出現了大約三四起賽博精神病的襲擊事件。

  解決的過程異常迅速,甚至出現了他們要求NCPD把目標引到街上,然後七把大狙亂槍打死的情況。

  但這只是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之一。

  他們除了負責賽博精神病的處理,還要在特警部隊戰鬥失利、遭遇重創乃至全軍覆沒的情況下,作為最高階別的安|全|部|隊承接並完成任務。

  此時距離NCPD的突擊隊進入海地社群,已經超過了十分鐘。

  趁著夜色,他們包圍了教堂。

  全副武裝的SWAT快速反應部隊,低調的夜間行動塗裝翼手龍戰鬥無人機,盤旋在上空的武裝直升機和艙門炮手。

  巨大的照明燈瞬間將聖經教堂附近照成了白晝。

  還沒反過來發生了甚麼的海地社群居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教堂被破門而入。

  街道上多了一些匆忙奔走的身影。

  羅琦透過狙擊鏡,掃視著這些穿行於城寨和貧民窟般亂七八糟建築結構間的居民,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至於教堂本身,沒有任何人會去提有關保護宗教的事情。

  如果是舊美國,他們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對這種涉及政治正確的建築做甚麼,必須得放到公眾看不見的地方動手動腳。

  但NCPD可是夜之城市議會直接下屬的官方的私人執法機構。

  他們的直接金主是夜氏公司,同時也要看荒坂和軍用科技的臉色。

  這座城市的一切都依賴於資本,而不是甚麼狗屁不通的神靈,更不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輿論。

  所以一線的戰鬥人員推進得非常之快。

  那些走出窩試圖阻止警察行動的當地居民一開始群情激憤,但越來越多的槍口開始對準他們以後,他們就放棄了這一徒勞的舉動,乖乖地居高雙手,雙膝跪下。

  這個動作讓羅琦不禁想起了曾經遇到的一些事情。

  他和素子下班的時候打算順路買點吃的,繞來繞去找不到出口,拍了個哥們的肩膀打算問個路,結果那人看到他們的制服差點當場跪下,雙手舉得又高又直,動作標準得像在參加廣播體操比賽。

  一些試圖逃離現場的可疑人物被就地擊斃,但搜身之後並沒有得到有關巫毒幫的資訊。

  這些人只是隱藏在違章社群之中的犯罪分子,偶爾兼職上街賣賣貨甚麼的。

  這類人大多沒甚麼錢,更不可能去安裝昂貴的戰鬥義體,因此常規的警用武器就能解決他們。

  這也是NCPD最願意面對的敵人。

  柿子挑軟的捏,這個道理誰都懂。

  落單的條子和落單的犯罪分子一樣,都是對方眼中下手的好物件。

  在軍備武力的威懾下,警方的突擊還算順利,成功拿下空無一人的教堂。

  他們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至關重要的線索——

  維弗標記。

  那是巫毒幫的標誌,夜之城沒有第二個組織用過這種圖案。

  這代表著他們肯定在這裡出沒過,甚至舉行過非法集會。

  羅琦也沒想到,藏在暗地裡的巫毒幫的活動痕跡,竟然就在離大街這麼近的地方。

  他之前還以為這些人都是藏在城市地下排水設施或者防空設施裡的地老鼠呢,或者躲在陰惻惻的社群深處,穿過扭曲的小巷,經過無數不懷好意的人的警惕的注視才能抵達。

  巫毒幫的發展,並非一朝一夕。

  在2000年代,巫毒幫最初只是一個販毒的恐怖組織。

  他們從事奇怪的魔法儀式,並向大學附近的學生出售非合成藥物,就像校園裡的一些恐怖都市傳說,只不過相比那些有的沒的,巫毒幫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虐待狂往往十分無情和殘忍,對於受害者而言,他們要經受的是有理由或者完全沒有理由的謀殺、折磨和強|奸,這也是巫毒幫的出名原因之一。

  有的人會在他們的門階上發現雞血和羽毛。

  這代表著他們已經被巫毒幫盯上了。

  就和目標即將遭遇的事情一樣,他們的動機和做法總是像精神病患者那般反覆無常。

  最慘的不是死亡,而是“有幸”被選做了巫毒儀式的獻祭者——

  他們面臨的將是充斥著痛苦和血腥的長時間解剖。

  這一點哪怕是清道夫都要甘拜下風,畢竟割腎的目的僅僅是賺錢而已,大剖活人只是業餘愛好。

  但他們的虛無主義和吸毒對一些學生而言,很有吸引力。

  你知道的,有些腦袋不清不楚的傻子總是以為這就是他們自以為很“酷”的東西,或者他們的與眾不同之處。

  這些學生有時會被允許加入黑幫,但他們從未被視為真正的成員。

  巫毒幫利用他們作為低水平犯罪的炮灰,或從他們的家人那裡榨取資金。

  至於其他外來者,包括NCPD的高水平間諜,也從未成功地打入這個團伙的先例。

  在那個年代,他們沒有固定的總部或應急設施,下一次會議的地點和時間在每次會議結束時選定。

  不少知名媒體的記者在試圖報道該團伙的新聞時犧牲了。

  麥克斯說的對,以前的新聞界和記者可不是現在這樣的。

  因為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巫毒幫被列為NCPD的首要目標之一,這對於一個小規模團體而言是很難得的。

  他們煽動的恐怖活動甚至能使當地商人保持沉默,不與警方合作。

  儘管大量使用了異域風格極為濃厚的紋身,羽毛植入物,穿過鼻子和耳朵的奇形骨頭,但巫毒幫的大多數成員在最開始時都是普通的當地白人。

  這一情況一直延續到了21世紀40年代,隨著真正的海地人和其他來自多明尼加共和國的難民開始遷入夜之城,該團伙發生了重大變化。

  2045年,巫毒幫開始對幫派進行重組,現在所看到巫毒幫從那個時候正式出現。

  該團伙主要由巫毒教祭司組成,他們是海地僑民的克里奧爾文化中的主要種姓。

  2062年,氣候變化將海地從地球表面抹去,開啟了巫毒幫歷史的新篇章。

  該團伙自封為海地難民,是太平洲的利益和安全的守護者。

  注意,是整個太平洲,而不僅僅是當地的社群。

  這種思想不僅影響了眾多的外來黑人移民,也對太平洲的其他本土居民甚至幫派造成了影響。

  可以說,沒有巫毒幫和海地移民的太平洲只是一片遺忘之地,而有了他們,這裡就成了一片極度排外的法外之地。

  所謂的風土人情的核心,就是人。

  但羅琦卻對這些人沒有甚麼好感。

  看看沃森區和聖多明戈的貧民窟吧。

  當地人迫於生計,不得不在城市的夾縫裡開闢自己的家園,其中有一部分人被迫或者自願選擇了違法犯罪來取得生存資源,剩下的則是作為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受到官方的嫌棄和排斥。

  而海地社群呢?

  明顯高於其他地區數倍的犯罪率,甚至連同在太平洲的其他貧民聚集地都不如。

  也難怪,只有清道夫這種人渣幫派才能和巫毒幫在太平洲玩得有來有回的。

  威脅等級和最北邊的漩渦幫一樣都是頂級。

  惡劣程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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