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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二章 我的修羅場物語果然有問題!

“你他娘故意的對吧……”

  羅琦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強裝鎮定地看向一臉無辜的馬斯特。

  “噢,你來了!”

  馬斯特假裝沒有聽見,而是心情不錯地和來人打招呼,不徐不疾地伸出一隻手比劃道。

  “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兩個新隊員,要好好照顧他們哦~”

  話剛說完,他腳步敏捷,離開得飛快,沒幾秒鐘人就沒影了。

  只剩下三個人靜靜地站在原地,空氣冷得像存放海產品的凍庫。

  看著這熟悉到偶爾會出現在噩夢裡的身影,羅琦禮貌而又不失尷尬地打著哈哈:“你好啊,哈哈……哈……哈……”

  場面一度十分僵硬。

  素子:……

  羅琦:……

  來人:……

  佈滿暗紋的貼身作戰服,擦得光潔如新的軍靴,隨著身體而微微搖晃的栗子色波浪短捲髮,還有背心下露出的大片佈滿細汗的肌膚。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她那兩條覆蓋著仿生科技面板的手臂,如果不是上面有著大量為了戰鬥實用性而不得不暴露出來的合金元件,那擬合的曲線幾乎要讓人以為是真實的肌肉。

  但羅琦才不會被表象所迷惑。

  這具充斥著矯健的野性美的軀體之中,可是蘊含著堪稱恐怖的戰鬥力——只有兼具速度和力量,才能把螳螂刀用出如此致命的效果。

  他能感覺到,身旁的素子已經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暴恐機動隊裡的恐怖傢伙太多了,雖然目前以編外人員的身份加入其中,但短時間還是很難習慣這種氛圍。

  哪怕給予足夠的時間,兔子也絕對不會習慣和猛虎關在同一個籠子裡。

  可羅琦和素子並不是兔子。

  所以這種僵持,不知不覺中又多了點兒劍拔弩張的意味。

  “咔嚓咔嚓……”

  在羅琦驚恐的注視中,她微微抬起了手臂,螳螂刀開始預熱,但最終也沒有彈出來,而是重新歸於平靜。

  素子還好,她們兩人只有一面之緣。

  羅琦可就難頂了。

  第一次見面是從紺碧大廈出來那晚,他開著機甲一腳把德克斯特當球踢的時候,與她於雨夜之中鏖戰,最終以羅琦一招之差,被捅了一刀結束;

  她故意丟下的那瓶藥,此時還在羅琦公寓的抽屜裡放著。

  第二次相遇是在埃侖南街的虎爪幫窩點之一,他和素子從瑞吉娜手上接了莫克斯幫的委託,把正法承太郎連同一棟樓的虎爪幫人渣全給刀了;

  也就是那時,羅琦第一次正面踢飛了她,雖然有一點偷襲和僥倖的成分,但好在成功逃走了。

  第三次則是前幾天的晚上。

  又是這個和他有著“不解之仇”的瘋女人攔住了去路,只不過這一次,羅琦和素子真的被“抓捕歸案”了。

  仔細一算,他們之間還真的不算陌生人。

  只可惜沒有甚麼好交情。

  就在羅琦的表情和臉部肌肉都快要僵掉的時候,這個氣場恐怖得像一頭霸王龍的姐們終於開口了。

  “梅麗莎·羅裡。”

  簡單利落,沒有多餘哪怕一個音節,簡潔到羅琦有些害怕。

  該怎麼回應?媽耶。

  他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名為梅麗莎的“瘋女人”,視線慢慢從她的頭髮下移。

  哇,這個螳螂刀好大。

  呃不是,這個植入體好白。

  “你們就是這麼向長官介紹自己的嗎?”

  梅麗莎靜靜地看著走神的羅琦,然後冷冷地開口說道。

  “素子·莫厄爾。”

  素子迎著她的目光,沉穩地說道。

  “羅、羅琦……”

  愣了一下,還在過於和善的態度中懵逼的羅琦連忙說道——

  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又要喊著“發現目標,清除威脅!”衝上來把自己一頓暴打。

  之前的見面,梅麗莎總是穿著完備的作戰服,頭戴外接光學義眼,身披重型裝甲,高科技外套和技術充能武器連線,散發出既高檔又昂貴的光芒。

  然後揮舞著兩把長達一米的超級螳螂刀和自己搏命。

  現在這幅剛剛從一處訓練裝置上下來,拉著一大包裝備前往下一處地點的形象,更像是健身房裡某些曲線讓人浮想連篇的運動系小姐姐,而不是暴恐機動隊的頂尖戰鬥力之一。

  原來暴恐機動隊也有這麼貼近常人的一面啊。

  這種感覺頗有些像——“哇!原來仙女也會拉便便啊”或者“哇!原來皇帝也要親自拉便便啊”,反差十分奇妙。

  羅琦不得不承認,來到這裡以後,他最大的感觸不是這裡的人有多麼瘋或者多麼奇葩。而是感慨外界的流言蜚語、惡意中傷以及刻板印象的偏見,竟然能如此深刻地影響了解了實情的自己,更別提那些無從得知真相的普通大眾。

  就像馬斯特交給他們證明身份的電子證件上寫的那樣。

  夜之城警察序列,極限武力戰術部。

  他們首先是警察,是執法部隊,是保護城市治安的戰士,然後才是瘋子或者半瘋子。

  梅麗莎似乎並沒有追究羅琦的意思,除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沒有戰鬥中的那種殺氣。

  她真的是女瘋子嗎?

  詫異之中,羅琦開始動搖了自己的想法。

  在決定加入暴恐機動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和這個帶隊把自己抓回來的傢伙碰面。

  俗話說得好,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

  羅琦想要完全無視或者避開她,是很難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更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的態度和自己預想之中差出了十萬八千里遠。

  我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麼心想著,羅琦又偷偷打量了梅麗莎一眼,卻被那對和螳螂刀一樣銳利的目光捕捉,毫不躲閃地鎖定。

  咕隆……

  他嚥了口唾沫。

  雖然梅麗莎沒有進入戰鬥姿態,但渾身上下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一種懾人的氣場。平時收斂內蘊,但只要一瞪眼珠子,就能把對方嚇得一個哆嗦。

  羅琦覺得在她面前,自己莫名有一種小時候面對嚴厲老師的畏懼。

  如果說素子蓄勢待發的時候像一頭迅捷的獵豹,出擊的時候像橫衝直撞的犀牛;那麼梅麗莎使用螳螂刀的時候就是一條致命的毒蛇,偏偏力量又大得像暴龍。

  然而,這兩個風格強烈的人站在一起,竟然沒有“一山不容二虎”的衝突,羅琦是有些意外的。但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兩人都經受過專業的軍事化訓練,根本不可能是街頭那種三天兩頭不找事就皮癢癢的傢伙。

  一念至此,羅琦就高興了起來。

  不打架好啊,不打架好啊……

  我這種和平愛好者,連貓貓狗狗、花花草草都不忍心傷害,最見不得打打殺殺的東西了。暴恐機動隊要以和為貴,要講武德,不要搞窩裡鬥。

  對,就是這樣。

  前兩天剛用火箭彈點了一個黑市的羅琦同學如是想到。

  “陪我練練。”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打斷了羅琦的開心。

  “什、甚麼練練?”羅琦臉上剛有些燦爛的表情如墜冰窟,傻愣愣地下意識問道。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梅麗莎不容置疑的回答直接讓他直接失態。

  她指著靶場旁邊不遠的大片空地,那裡有很多訓練體能、力量和技巧的裝置,最中央的則是一個碩大的格鬥臺。

  羅琦的呼吸有點兒顫抖,眼睛裡滿是絕望。

  如果說見過的人裡面,從切磋角度出發,他最不想與之戰鬥的一定是梅麗莎。

  無他。

  梅麗莎可是唯一一個被他冠以“瘋”的字首的人。

  在人均賽博精神病預備役的夜之城,梅麗莎戰鬥時的瘋狂,當真是“無與倫比的頭一號”。

  上一次如果不是羅琦跑得快,結果要麼是把她徹底錘趴在地上,要麼是自己再被捅一刀,然後丟瓶藥。

  當腦中出現這畫面的時候,羅琦的跳躍性思維不禁聯想到了奇怪的地方——梅麗莎丟瓶藥的動作,像極了那些完事後給女生丟一包紙巾,說“自己擦乾淨”的渣男。

  噫↗↘↗↘↗↘!!!

  羅琦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後背傳來一股惡寒——這個傢伙肯定是個抖S。

  還是我們家的素子可愛!

  他看了一眼素子,又轉過頭看了眼梅麗莎,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走,別磨嘰。”

  梅麗莎看也不看他,自己一馬當先走在前,朝拳擊臺走去,頭髮隨著步伐一搖一晃的。

  所到之處,其他暴恐機動隊無不避其鋒芒,紛紛退散,用畏懼中帶著尊敬的神色默默地行著注目禮。

  此時臺上正有兩個預備隊員在練習散手,其中摻雜了一些關節技和擒拿術,以及硬派的哲學兄貴搏鬥術——摔跤。

  梅麗莎仰著腦袋,在臺下看他們來回交手了幾個回合,就不耐煩地拍拍臺沿,大聲糾正道。

  “拳頭軟綿綿的,力氣都去哪裡了!?你們裝的植入體是垃圾堆裡撿的嗎!?平時都訓練到狗身上去了!?”

  “講了多少遍,一擊致命!一擊致命!奔著殺死你的對手去,不要給他一秒的生存空間!打斷他的脖子,打碎他的腦袋!!”

  “你的腿是長著好看的嗎!?遠了也不用,近了也不用!看看你的大腿比手臂粗多少!?踢爆他的蛋!!”

  梅麗莎凌冽的聲音一針見血,迴盪在整個訓練場地裡,讓幾乎所有暴恐機動隊都縮了縮腦袋,不敢吱聲。

  只有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羅琦快要哭出來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剛才覺得她像個嚴厲的老師的直覺果然是對的!

  這何止是個老師?

  簡直就是個地獄教官!專門教人一腳踢爆卵蛋的魔鬼!

  “說實話我有點喜歡這裡了。”

  素子雙手抱胸,站在後面,臉上露出了不一樣的神色。

  羅琦知道,那是她對某樣東西開始產生興趣的表情。

  “說實話我有點想離開這裡了。”

  羅琦弱弱地說道,不過梅麗莎很快就甩過來一個“別想跑”的眼神。

  幾分鐘後。

  在梅麗莎的指導下,那兩個預備隊員很快分出了勝負。

  當然結果也很慘烈。

  通常他們戰勝對手或者被戰勝後,只要下臺歇息一小會兒,就能繼續進行其他的訓練專案。但今天,他們紛紛承受了三到四倍的傷害才得以下臺,樓梯還沒走完就是一個驢打滾接狗吃屎,醫療組進場直接一擔架一個抬走。

  看著那兩個可憐的大兄弟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平移出門,羅琦嚥了口唾沫。

  咕隆……

  梅麗莎轉頭,看向自己,羅琦差點沒當場“嘎”地一下抽過去。

  “♪Da☆me☆Da☆ne~♫(不行啊~)

  ♪Da☆me☆yo~♫(不可以~)

  ♪Da☆me☆na☆no☆yo~♫(不可以這樣~)”

  但可惜,無論羅琦再怎麼“打咩打捏”,在梅麗莎能止小兒夜啼的眼神威脅下,他還是乖乖上臺了。

  猶豫地站到了梅麗莎的對面。

  長期的高強度運動使得她的面板每日都要進行大量的新陳代謝,因此完全沒有那些色素暗沉和油垢死皮堆積的症狀。相反的,一身細汗,在明晃晃的場館大燈下,襯得水潤光潔十足。

  hso……

  不對不對。

  羅琦連忙重新凝聚心神,低頭輕咳兩聲。

  當梅麗莎開始預熱義體雙臂的時候,藉著一定角度潑灑下來的反光,羅琦看見了那合金表面細密的劃痕。

  子彈命中產生的跳彈,刀割斧鑿的痕跡,爆炸殘餘的焦黑,鐳射融化的凹凸不平……雖然已經處理得很好,但羅琦依然能熟練地認出這些累累戰痕。

  只有當植入體損毀的時候,才有重做的必要。在此之前,能修則修,不能修就換部件。

  暴恐機動隊每天處理的警情,無疑是整個夜之城治安部隊面對風險最高的那部分。對於他們而言,擁有毫髮無損的植入體,就和在抗日劇中穿得衣冠楚楚一樣可笑。

  除非他們的情況和法國步槍一樣——99成新,沒開過槍,僅僅被丟到過地上一次。

  想到這裡,羅琦默默收起了所有不端正的姿態。

  他們從來沒在開玩笑。

  成為暴恐機動隊,就要有在地獄行軍和鏖戰的決心。

  “我們怎麼練,打拳嗎?”

  話雖如此,但羅琦的聲音還是帶著一絲哀怨,整張臉寫滿了拒絕。

  “自由搏擊?不,我們不玩那個小兒科。”

  梅麗莎活動著肩膀,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無袖的黑色背心和緊身的運動短褲,聞言不屑地笑笑。

  自由搏擊——帶著拳套在臺上“乒乒乓乓”地一頓互轟重炮拳,的確是一種足夠暴力的運動專案,雖然比起傳統拳擊,更提倡使用多種技術,但根據規則,一方倒地便不允許另一方擊打,同時不能使用反關節技、肘等,對摔法也有一定程度的禁止。

  簡單來說,踢蛋插眼抓頭髮的行為全部不允許,兩個選手總是被裁判分開的那種“站著打”的比賽就是自由搏擊。

  比“自由搏擊”限制更小的“綜合格鬥”則允許進行容易出事的地面纏鬥,簡而言之就是“你用腳掰我腦袋,我用腿鎖你脖子”。使用的道具更是從圓滾滾的拳擊手套變成了薄薄的分指手套,使得殺傷力大增。

  雖然這兩種格鬥都不是普通人有能力進行的,但他們都屬於“運動”的範疇。

  暴恐機動隊和賽博精神病幹仗的時候,可不會先搭一個臺子,在旁邊擺個裁判,然後七七八八地訂一堆規則,最後賣門票請觀眾過來看。

  實戰性。

  這是他們進行訓練時的唯一指標和終極目標。

  “咔嚓!鏗鋮——”

  梅麗莎站定,螳螂刀“嗖”地彈出,寒光閃了羅琦一臉。

  她抬頭,甩了甩自己的短卷秀髮,拿出一個橡皮筋,把頭髮牢固地紮在腦後。

  “你的武士刀呢?拿出來。”

  羅琦:……

  他愣住了,然後一臉懵逼地看向臺下。

  只見素子興致勃勃的,彷彿正在看甚麼有意思的東西。

  隨後他突然間意識到——

  無論是軍用科技的“黃油刀”特種部隊,還是NCPD的極限武力戰術部,全部都是戰鬥力恐怖到極點的作戰單位。

  她們的訓練,理所應當的也殘酷和危險到了極點。

  羅琦僵硬地轉過了頭,幾乎要發出“嘎嘎嘎”的生澀聲。

  躍躍欲試的梅麗莎臉上只有期待和興奮,就差直接來一句“正面上我waaaaagh!”。

  不對,說好的修羅場呢?

  羅琦欲哭無淚。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他被梅麗莎反覆迫害,素子心有憤懣,怒而出手,隨後不敵。作為中間者的他左右兩難,進則被梅麗莎追著一頓爆錘,退則兩女相鬥,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得倒是挺美,可現在的情況似乎偏離軌跡有些遠。

  尤其是看到素子那“請務必加大力度”的樣子,羅琦的心都碎了。

  你們兩個為甚麼統一戰線得那麼快啊!

  就算快,也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達成一致啊!

  迫害我一個20歲的小同志有意思嗎?

  我的修羅場物語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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