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諾給他們甚麼了?他們這麼拼?”
看著整條大街,到處都是活躍的動物幫,還有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清道夫和巫毒幫殘黨,就跟老鼠被貓攆著似的,梅麗莎忍不住問道。
“老樣子,無論他們從清道夫那兒搶到甚麼,都算是他們的。”
羅琦把手背在身後,“不過還是老樣子,無論拿到了甚麼,都得分我三成。”
沒錯。
就像是他們當初針對巫毒幫的行動一樣。
動物幫無論佔據了清道夫多少產業,那都是他們自己的。
其中合法的上交六成後可以自由經營,屬於嚴重違法犯罪的產業,上交三成後全部關閉。
否則暴恐機動隊會來幫他們關。
令人高興的是,直到目前為止,羅琦還沒見到需要他親自動手的。
雖然這個分成乍一聽,非常的霸王條款,莉茲·哈羅斯一開始是強烈反對的,可等到真正執行下去,並且在日後源源不斷地吃到甜頭以後,她才發現這錢交的是真的值。
在這個地頭,NCPD不會來,暴恐機動隊也對他們視而不見,只要他們沒有經營違法犯罪的部分。
他們唯一要對付的就是競爭對手和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但很巧的是動物幫最擅長的就是這部分。
這讓他們幾乎直接進入了一種沒有天敵的發展模式。
看著在自己手下不斷壯大的動物幫,哈羅斯和加西亞都非常開心,但與此同時他們又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羅琦為甚麼要對他們這麼好。
而經過幾次協作,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
比起在太平洲活動的其他人渣敗類,他顯然覺得動物幫更值得信賴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們聽話。
不是所有動物幫的派系都有這種待遇,到目前為止,只有哈羅斯和加西亞兩個人吃到了福利,可把那些同行羨慕得眼睛發綠。
但沒有用,因為羅琦根本不認識,他們也並不信任他們。
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話真的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印證了。
哈羅斯也對加西亞有所改觀,雖然他們兩個是老相好,後來鬧掰了,但加西亞願意向羅琦推薦她,這在她看來就是一種不可遺忘的幫助。
雖然她還是不清楚加西亞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奇葩人物。
羅琦在動物幫的眼中,是一個極其特別的存在。
暴恐機動隊的身份,讓動物幫的成員們都有所忌憚,甚至是排斥。
但和NCPD不同的是,羅琦不會沒事找他們麻煩,除非他們真的做了需要被執行法律的事情。
而且他並不端著架子。
願意和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大肌霸打成一片,看似普通的身體,卻擁有著比他們任何人都更加恐怖的力量。
這在動物幫中幾乎就是尊敬和名望的代名詞。
最最討他們喜歡的是,羅琦和他們一樣,同樣討厭清道夫和巫毒幫,並且認為這兩個幫派勢力就是夜之城毒瘤乃至世界毒瘤。
並且這種想法並不是為了和他們達成良好關係而說的謊——
羅琦一直在努力這麼幹,從大鬧海地社群開始,到清剿割腎窩點為止,動物幫們可以說是一次次親眼見證了敵人的毀滅。
毀滅的手法之殘暴,讓他們心生畏懼。
現在羅琦喊他們去幹那些殘黨,動物幫們簡直就是樂瘋了。
還有這種好事?
對付的不僅是自己早就看不順眼的仇家,還是在法律允許的情況進行的,不用擔心秋後算賬,而且還能有好處恰。
收買人心的方法很多,但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你在為他們的利益著想。
在自家老大的鼓勵下,動物幫們可以說是近乎狂熱地投入了這場戰爭中。
清道夫們不得不開始收縮據點,因為一波又一波的動物幫大隻佬,帶著重型武器衝進他們的產業裡,隨後大開殺戒,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打擊報復。
這可把他們氣壞了。
不過很快,他們也就只能選擇把自己氣壞了。
在他們第一次嘗試聚集起相當規模的隊伍,反攻動物幫的時候,一個拿著魚叉槍和脅差的人出現在了街頭。
就在公路的正中間,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周圍沒有埋伏,也沒有正大光明的偷襲,只是一人兩刀而已。
那些在流言蜚語中逐漸動搖,開始考慮要不要改變居所、離開此地的遊民們,在街道上見證了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次大屠殺。
一個變成風的黑影從清道夫的隊伍這頭鑽進去,又飛快地從隊伍那頭穿出來。
沒人看到究竟發生了甚麼。
只是不斷地聽到某些快速撕裂地聲音後,清道夫們就跟案板上的切塊肉一樣,劈里啪啦地散落一地,變成他們自己下刀都切不了這麼幹脆的拼圖。
來回穿梭幾次。
清道夫們甚至都還沒意識到需要用斯安威斯坦來對抗他,就已經徹底沒有了機會。
太快了。
不可逆的斬斷讓他們宛如積木般散落一地,所謂的反攻也就成了塗了滿地的笑話。
在接二連三的出事以後,清道夫們徹底放棄了大規模聚集的行為。
因為根本就是在給人送菜。
每次他們好不容易偷偷地聚集起來,就能看到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蹦躂出來的人,直接餓虎撲食一樣衝向他們的人群。
所有在現場的人多半都無法活著離開,只能等到下個意識到這場屠殺發生的人,去給其他人通風報信。
他們覺得絕望極了。
在警察還沒開始清繳他們之前,動物幫就已經率先打上門來了,於是他們不得不把大規模的對抗,轉而變成小規模隨機的破壞——
既然你們打算從我們手上搶走東西,那麼幹脆就全部破壞掉好了!
清道夫們選擇了更加激進的手法,那就是直接縱火或者投毒。
時不時會有人,甚至是遊民,直接倒在冷槍之下,然後在已經安排好的人可以渲染之下,變成一種無形的恐慌,開始在人群中傳播。
到處都是隨機發生的犯罪,很難相信這樣的行為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即便是當初亂刀會的暴亂,也沒有清道夫們的所作所為來得更加喪心病狂,因為他們已經徹底不是人了。
他們要徹底攪亂在這片區域,讓所有官方的行為都敗給這種肆無忌憚的瘋狂。
只要每時每刻都有平民在流血,那麼市政府遲早會因為這種行為的代價而停下他們的掃黑行動,一個混亂的太平洲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這裡越混亂,越骯髒,越黑暗,他們就過得越幸福。
相反的。
要是太平洲被收復整治,那麼這片土地就徹底沒了他們生存的空間,這是清道夫們根本無法接受的。
肆意地破壞,燒殺擄掠,在無數沒人看到的陰影裡發生著駭人聽聞的慘劇。
到了最後,幾乎已經徹底演變成了一種不受控制的報復和發洩破壞慾的暴亂。
清道夫們很快把有預謀的事情變得一團糟。
他們沒有能力控制住手下,甚至是自己的慾望和瘋狂,這讓這些原本應該攪亂心神、製造恐慌的襲擊,變成了他們自發進行的行徑。
就好像在籠子裡關了太久的禽獸,終於又一次品嚐到了鮮血的滋味。
不要對人性抱有太高的期待,更何況這些東西根本不能被稱作人。
長時間的陰暗環境徹底摧毀了他們的身體,毒品和興奮劑等違規藥物改變了他們大腦的突觸,虐待和殺戮還有所有隨著血液以及肉體在手術檯上滋生出來的惡,肆無忌憚地蔓延,成為了佔據清道夫身體的主導,驅使著他們去做一些能夠刺激他們分泌激素的事情。
普通的殺戮已經無法滿足他們,更邪惡更扭曲更恐怖的黑暗在呼喚他們。
NCPD好像真的從太平洲這片土地上消失了。
即便太平洲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他們也沒有出現,甚至主動結束通話了那些絕望請求他們幫助的人的電話,任由他們在尖叫中崩潰。
陽光漸漸降臨這座從後半夜開始就陷入了慘劇翻滾的城市邊緣。
街道上到處都是垃圾和屍體,也許它們是被意外落下的,但無一例外都變得慘不忍睹,尤其是在人群聚集性暴亂之後,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
槍聲變得極為頻繁,到處都是交戰的火光從建築的旮旯角爆發而出。
動物幫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清道夫。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在昨天后半夜的進攻中,偷襲了許多清道夫的窩點,然後又以這些產業所在的建築,頑強地抵抗清道夫反攻之勢。
哈羅斯和加西亞手底下的人不少,但幾乎已經徹底不夠用了,如果再分散兵力的話,可能連手頭上現有佔據的部分都守不住。
而羅琦從太陽下山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人影。
只是透過電話和他們聯絡。
他沒有調動他們,也沒有要求他們儘可能再增派一些人手,而是默默地等待黎明的到來。
翌日的陽光終於灑向這片瀰漫著“硝煙”的街區,那是一輛汽車被燒燬的黑煙,正在沿著空蕩蕩的海天背景嫋嫋升起。
破敗不堪的爛尾摩天樓群在太平洲的遠方映襯著。
街道上的混亂還在繼續。
羅琦把刀從一個槍手的肚子裡抽出來,反手砍掉了最後一個人的腦袋。
他已經數不清楚自己究竟殺了多少人。
從一開始小心謹慎的接近、然後暴起發難,到現如今的見到威脅就殺,毫無目的地四處亂竄。
爆炸魚叉槍的炮彈已經打光,槍頭被磨鈍折斷,脅差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捲刃。
這很難得。
就算是荒坂三郎那把陪了羅琦很久的“覺”,也是在使用了很久之後才到這個份兒上的。
但刀劍本身就是消耗品,只希望梅麗莎和素子不會因為他的暴力使用而對他生氣吧。
羅琦看了一眼已經不復光滑,所以上面沾滿了濃稠血液的刀刃,任由他們滴落到自己的衣服上。
他整個人都已經沐浴在了鮮血裡,從頭到腳彷彿用豬血潑過一遍,溼噠噠的、散發著恐怖而難以言說的血腥味兒。
血液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尤其是刀刃切開大動脈的時候,那從天而將的血霧,當真和噴泉沒有甚麼區別。
他躲不開,也沒有必要去躲。
無頭的屍體直到現在才晃晃悠悠地倒地,抽搐幾下,植入體漏電,點燃了地面上一小攤的機油,冒出了難聞的烤肉味兒。
“咔噠。”
刀刃入鞘,魚叉槍重新收起。
羅琦把這兩個已經不堪重負的武器放在了身後,從地上隨便挑了一把武器,又撿了幾個彈匣,隨手插在身上的武裝帶,繼續一搖一晃地朝著街道沒去過的另一端前進。
和他正面相遇的,是兩群正在互相持槍亂射的人。
地上已經有了不少屍體,可戰鬥還在繼續,到處都能看見被流彈當場打死或者打得只剩一口氣的倒黴路人。
“嗒……嗒……嗒……”
羅琦拖著腳步,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了,撐著眼皮,用一種困頓的眼神看著他們。
明明他沒有發出任何的大動靜,更沒有舉槍就射,但兩撥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開火,朝他瞄準過來。
在戰場的正中間,他瞧見了好幾具打扮明顯異於常人的屍體。
他們是當地的遊商,在太平洲各處流竄,向居民兜售自己的小物件,每個人經營的貨物不盡相同,但大都能用的到,可以說是移動的小百貨。
車輛歪七扭八地停在路邊,車上噴灑著血跡,貨物散落一地。
而清道夫和巫毒幫的人,為了這些東西的歸屬打了起來,就在那些死不瞑目的遊商屍體上邊兒。
羅琦伸著手指,慢悠悠地清點了一下他們的人數。
是清道夫先動的手,但他們人數不多,被後來的巫毒幫(殘黨)偷襲,已經陷入了被動之中,現在因為羅琦的出現,竟然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開始紛紛尋找掩體。
巫毒幫們試探性地朝羅琦進行了射擊。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為甚麼羅琦“流”了那麼多血,但看起來依然站得穩穩當當的了——
因為那根本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血。
原本的羅琦消失在原地,無數新出現的羅琦遍佈這條街道各處,用一身血腥向他們打招呼。
無數的無效射擊此起彼伏,全都穿過了虛影,打得各處都是火花跳彈。
就在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剛剛升起的日頭,被一片巨大的陰影給遮蔽了。
這直接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一抬頭。
在清晨淡薄的微光中,一架架飛行的黑影從天空高處降低,呈固定佇列朝他們前後撲來。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接連不斷的機炮掃射讓他們看到了驟然炸裂的火花,在空中看來毫無保留的街道,就和立著靶子讓他們掃射一樣輕鬆加愉快。
第一波俯衝過後,剛才還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了一半不到,其他大部分都以零件形態散落在各處。
更讓倖存者驚恐的是,隨著那幾架武裝浮空車飛過,地面上不知何時竟然降落了好幾個暴恐機動隊。
清道夫和巫毒幫們就像是遇見了狂風暴雨的氣球堆兒,劈里啪啦地炸裂,沒過幾秒鐘,竟然一個都已經不剩。
“幹掉他們,一個不留。”
渾身浴血的羅琦說話了。
那種慘烈和可怖的氣息,讓他們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感。
“沒有仁慈,不留憐憫。”
“是!!”
暴恐機動隊們得到了來自羅琦的指令,迅速行動起來。
這條命令同時也傳遞到了幾乎同時被投送到太平洲各處的暴恐機動隊隊員們那兒。
正式隊員,預備隊員,常規部隊,幾乎全員出動。
著裝略有不同,武器裝備和植入體千奇百怪,但無一不是精良的軍用級別科技,給太平洲帶來有史以來最為恐怖的戰鬥力威脅。
數百名暴恐機動隊被投放到了太平洲各處,有的甚至直接參與到戰局當中。
這讓瘋狂破壞中的清道夫們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這並不是流言,操刀的也並不是NCPD,而是這群見人就殺的暴恐機動隊。
他們的確很瘋,但在暴恐機動隊面前,那些燒殺搶掠的暴亂看起來就像是笑話一般。
蠍尾獅遊弋於太平洲上空,四處快速轉運兵力,並且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每次開動都覺得這座城市似乎要完蛋了的利維坦,一口氣投放了超過四十名暴恐機動隊,其中就包括一落地就開始大殺特殺模式的梅麗莎。
對她來說,這才是真正的鮮血盛宴。
一隊徹底成為了小組長領導的模式,因為他們的隊長直接殺瘋了,乾脆消失不見,最後瞧見她的人,只看見一條充滿了斷肢和屍體的血路,一路延伸進太平洲的深處。還有接連不斷的爆炸和火焰從遠處的建築升起,伴隨著似有似無的狂笑,還有無數驚駭無比、慘絕人寰的叫聲。
投放的區域稍微有些超出了羅琦的預料。
他們本來應該首先確保沿海區域的佔領,但他們現在直接從中段開始投送,四處見了拿槍的人就殺,一不小心就把戰線拉得太大了。
只有素子帶著組員們,忠實地執行著羅琦制定的原有計劃,從北向南逐棟建築攻佔。
亞歷克斯·墨菲的動力裝甲(PA)小隊,也在短暫的延遲後抵達了戰場。
那些抵抗最為猛烈的地方,迎來了值得他們反抗的對手。
動力裝甲們破門而入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後悔——
他們“頑強而英勇”的表現,獲得了肯定與讚賞,於是暴恐機動隊賞給他們證明自己的機會。
但很可惜。
截至目前為止,沒有人在動力裝甲面前還能繼續當一個好漢。
好漢在哪兒?
好漢被動力裝甲一炮轟碎了,到處都是,大部分都糊在牆上和天花板上呢。
當天空逐漸放亮的時候,你可以看見無人機群從城市邊緣飛出,烏泱泱地宛如蝗蟲,向著太平洲地區高速逼近。
來自公司的部隊進入街區,封鎖了所有已經徹底清除的地塊。
無人機覆蓋了天空,機器人列隊前行,戰車駛入街道,把所有試圖抵抗的零星不安分份子就地擊斃。
很快,按照計劃預定的那樣,一道道封鎖線飛快地建立起來,把太平洲像一塊切糕似的變成了許多區域。
羅琦要求的大量機器人,終於是被滿足了。
這些機器忠誠不渝地執行著搜尋區域的計劃,當一個地塊被判定安全之後,封鎖線上的公司部隊就重新開動,前往圈定下一個地塊。
也不知道荒坂寒江用了甚麼理由,竟然把荒坂賴宣增兵夜之城的軍隊給調過來了一部分。
那可不是甚麼穿件小防彈衣配個小手槍就敢叫自己安保的野雞公司。
而是正兒八經的荒坂軍隊。
試圖逃跑的遊民被這一支鋼鐵洪流,給直接阻斷在了太平洲最大最寬敞同時也是最長的一條的街道上。
從北至南,太平洲就像被一刀切成了兩半。
不過這支軍隊的人並不多,主要由機器組成,其中大部分是新型號的機甲和無人戰車,還配有許多小巧的戰鬥無人機,緊緊地鎖定著每一個試圖越過封鎖線的人。
在絕對武力的威脅下,試圖犯傻的人不多,除了極個別心虛的傢伙。
只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掖了掖懷裡的包裹,想要趁著他們不注意,快步溜過街道,進入對面建築的陰影之中。
只要不暴露在街道上,他就是安全的。
這樣的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
可當他跑得飛快,卻被無人站車一炮打碎當場的時候,那場面確實也挺一發不可收拾的。
他的上半截身體和下半截分道揚鑣。
懷裡的包裹也飛出去老遠,從裡面叮叮噹噹漏出來許多髒兮兮的PCB板,還有一些不清楚甚麼作用的小零件,看樣子是值錢的電子零件。
見狀,躁動不安的人群稍稍後退了一些。
某些心懷鬼胎的傢伙默默往後移動,在離開了視線之後飛快狂奔,縮回至少目前來說還是安全的窩點。
情況逐漸被控制。
發瘋的清道夫在被擊殺以後,和其他屍體也沒有甚麼區別,無非就是看起來更噁心一些罷了。
不斷有爆炸出現在封鎖區內部。
那些不願意離開掩體的黑幫們,結結實實地享受了一把甚麼叫做全夜之城最頂級的攻堅策略。
小型溫壓彈能夠直接掃清整個地下空間,近距離使用的火焰噴射器能直接帶走所有有機物的活性,發出蛋白質變性的香味。
其中更是不乏震撼彈出場的機會。
許多清道夫直到死,都沒有看清殺死自己的究竟是甚麼人或者甚麼武器。
只知道某個地方,比如門或者窗戶突然被開啟一個口子,從外面飛進來幾個小東西,之後便是一片白茫茫的蜂鳴,再往後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毫無徵兆的突襲,發生在全太平洲還在擔憂以及流言發酵的階段,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太多時間。
尤其是這些絕大部分處於觀望階段的犯罪分子,直接被堵了個嚴嚴實實的。
街道上是致命的,但縮在建築裡也只是慢性死亡罷了。
太陽一點一點地沿著天空升起。
但卻照不到這些身寒心更寒的人身上。
因為留給他們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