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趴在陳墨背上,賴著不走,最後被陳墨一路背上山頂來的能天使,此刻望著眼前那美景,也不禁驚歎一聲:“......,啊?就這?”
一覽眾山小吧,這裡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火山,哪來其他的山給你看?
大海的廣闊吧,但這汐斯塔就是個大湖,站在山頂甚至都能看見那湖的邊緣,對於海邊的幻想徹底夢碎。
朝辭彩雲間吧,要不是有陳墨這個人形空調在,早就熱得要死了,哪有閒情雅緻跟你彩啊雲啊的。
“這也沒甚麼看頭啊,老闆?老闆我們這麼辛苦的爬上來是幹甚麼啊?”
“你這紅毛天使是被我背上來的,你哪辛苦了?”
陳墨扭頭瞧去:“而且阿能你抱怨個啥呢?
同伴抱怨,然後阿能你上去跟別人勾肩搭背,拍著胸脯說「哎呀,沒事,反正來都來了,我們就當做是郊遊了嘛」,以此沒心沒肺的來調節氣氛——這才應該是阿能你的角色設定啊?現在怎麼反著來了?”
“哦!果然還是老闆你懂我!”
能天使笑嘿嘿的從陳墨背上跳了下來,伸手扶了扶頭頂的光環,才開口道:“我這不是看沒人抱怨嘛,所以我替你們說了唄。”
“畢竟這點路程,對我來說連遛彎都算不上,而艾雅法拉那隻小羊的話——”
遛彎都算不上?
老闆你體力這麼好的嗎?
能天使下意識想這麼問,不過隨著陳墨扭頭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的艾雅法拉時,能天使還是也先跟著看了過去。
“啊...?前輩你們是在說我嗎?”
被倆人注視,艾雅法拉愣了愣。
她一路取樣、調查、記錄,身上不免沾染了些泥土,對於有著「病弱」屬性的她來說,這一路走來,身子其實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可就算如此,艾雅法拉還是笑得挺開心的:“對於我來說,這座火山就是最美的景色哦?”
艾雅法拉上前幾步,站在了火山口。
低頭向下望去,她便不禁感慨:“雖然現在看不出來甚麼,但在岩層與岩層之下,有一條永遠在熾熱流淌的熔岩帶,岩層互相擠壓,緩慢移動,就好像是一條條的血管,
我們腳下的這顆星球,就好像人一樣,大地是她的肌膚,熔岩是她的血液,而她的血液現在正在沸騰,或許再過不久,就會在這裡迸發出灼熱的光芒,最後結痂,重歸平靜,
她為甚麼會流血?她又為何會憤怒?流淌出的血液是她受傷的表現嗎——
怎麼樣?前輩,能天使小姐?我這樣來比喻的話,能引起你們的好奇心嗎?”
艾雅法拉已經極力的,儘量以著最簡單易懂的說法,來描述地質層的活動了。
陳墨有沒有感興趣不好說,但能天使卻是一反常態,安靜下來,雙手抱胸,歪著腦袋冥思苦想。
見這模樣,艾雅法拉以為能天使是聽進去了,但陳墨表示,這小羊純粹是想多了。
因為沒過一會,能天使果不其然的就舉起小手來,道:“艾雅法拉小姐!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那...能天使小姐你是怎麼覺得的呢?”
“你想啊,艾雅法拉小姐你剛才不是把我們腳下的這片大地,比作了一個人嗎?”能天使煞有其事的說道:“所以我覺得,這火山應該是那個人身上的痘痘,上火又疼又癢,所以感到煩躁,然後忍不住了,用手一擠,岩漿就從火山裡流出來了。”
艾雅法拉:“......”
“不會聊天可以不聊。”
看著艾雅法拉那隻小羊,一臉尷尬的嘀咕著「啊哈哈...的、的確也可以這麼說啦...」的模樣,陳墨便伸手,屈指彈了下能天使的光環。
“嗷嗚——”能天使捂著腦袋,往後連退數步:“老闆你怎麼又彈我光環!過分了啊!真的過分了!而且我覺得我說的挺好的啊?”
“是說的挺好,下次別說了。”
“誒...好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見陳墨又屈指要彈的模樣,能天使還是果斷從了心。
她再次摸了摸腦袋,等眩暈感結束後,便也果斷岔開了話題:“老闆你還沒說呢,我們來這兒到底是幹嘛的啊?真是來遛彎的嗎?”
“還遛彎呢?算了,如果我家小驢子在的話,估計一開始就能猜到我要幹甚麼。”
陳墨也沒指望這紅毛天使會突然變得聰明,所以他也只是感慨一聲,然後便站到懸崖邊,雙手在嘴巴前做出喇叭狀,深吸口氣:“小驢砸——!!!”
小驢砸!驢砸!砸!
伴隨著一陣陣的迴音,幾乎就是在下一秒,陳墨身邊的空間突然盪漾了起來。
然後只聽一奶聲奶氣的大喝:“哥哥!閉嘴啊!”
阿米婭突然出現,並一劍就朝陳墨砍了過去:“哥哥你居然還敢拿喇叭喊——唔...?等下,這是哪兒啊?”
本來就沒覺得自己這一劍能砍中,所以禮貌性的空揮了一下後,阿米婭便轉動著小腦袋,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周圍。
“是在火山口哦。”陳墨笑著伸手,rua了rua阿米婭的小腦袋:“還來的挺快,好,決定了,以後我就把這招當做「小驢子召喚術」。”
“哥哥,我踹你了哦?”
阿米婭小腦袋一歪,就躲過了陳墨的摸頭殺,並同時再拿小眼睛去瞪。
不過瞪完了,阿米婭這才發現,一旁居然還站著能天使和艾雅法拉兩女。
於是原本還氣呼呼的阿米婭,瞬間變回了那可可愛愛的模樣:“啊...能天使姐姐,還有艾雅法拉姐姐,你們也在哦。”
“看,這就是我們大炎的川劇變臉。”
“哥哥!”
能天使對此是毫不意外啦,畢竟阿米婭也算是企鵝物流的常客了,人前甚麼樣,私下底又甚麼樣,能天使清楚的很。
倒是艾雅法拉有些驚訝的看著阿米婭,她沒想到在羅德島那麼成熟、冷靜、像個小大人的阿米婭,在陳墨面前,居然還有如此...活潑的一面?
似乎是察覺到了艾雅法拉的眼神,阿米婭便一臉幽怨的再瞪了陳墨一眼:“都是哥哥你,我的形象全毀了...”
“喲,小驢子你還在意起形象來了?長大了啊。”陳墨笑著又rua起了阿米婭的小腦袋。
“哼!”
阿米婭一扭頭,不讓陳墨摸。
“生氣了?”
“哼!”
“都不理我了啊?那要不,我給小驢子你道個歉?”
“哼。”
“哦,小兔子?”
“哎!”
阿米婭立馬扭過頭,臉上笑嘿嘿的,她就是尾巴太短,不然非得搖起來。
不過或許是也意識到她反應有點大,阿米婭便又趕忙板起了臉,輕咳幾聲,轉開了話題:“所、所以?哥哥你喊我過來到底是要幹甚麼啊?總不可能就是為了迫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