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灘水依舊是那灘水,彷彿剛才繆爾賽思的冒泡只是個錯覺。
這讓斯卡蒂一臉疑惑的想上前去用手戳戳看時,陳墨卻是伸手按著她的小腦袋,強行讓她看向了站在一旁正掛機看戲的另外十幾個水分身。
“啊...”
那十幾個水分身短聲驚呼了下,總覺得她們這十幾個水分身大概是也保不住了。
而果不其然,陳墨一邊摸著斯卡蒂的小腦袋,一邊說道:“諾,小虎鯨你看,這十幾個擠在一團的水分身,是不是和小虎鯨你一開始砍死的那個,長得很像啊?”
那可不得像嘛,完全就是複製貼上。
所以很成功的,原本還在辯論陳墨到底騙沒騙她的斯卡蒂,其注意力立刻被引走了。
“嗯,很像。”
“像就對了,因為這十幾個水分身,就是小虎鯨你的洗澡水。”
“?”
斯卡蒂疑惑的眨了眨小眼睛,待陳墨湊到她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些甚麼後——
這小虎鯨便走上前,伸手抓住了一隻水分身,然後將其一把扛起,再轉身回了她房間。
走到那浴池旁,斯卡蒂將那隻水分身舉起來,再啪嘰一聲,給丟了進去。
看著那隻水分身成功的化成了一灘水,漫在浴池底部,斯卡蒂便點了點小腦袋,知道陳墨沒騙她。
於是斯卡蒂便一扭頭,看向了剩下的那堆水分身們。
“別別別!我們自己來...”
那十幾個水分身被斯卡蒂給盯的壓力巨大,果斷的舉手投降,然後再一個個的走到浴池裡,重新化為了一灘水。
“......”
“人家覺得誒...陳墨閣下您有時候對人家超級過分的。”
在那十幾個水分身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時,唯有那從始至終就站在陳墨肩膀上的那隻小小繆繆,穩坐如山。
甚至那隻小小繆繆還有閒工夫跟陳墨吐槽了起來:“雖然那些都只是水分身啦,但外表還是和本體一樣的哦?對於人家這個如花似玉、青春靚麗的少女,陳墨閣下您就忍心人家被這麼粗暴對待嗎?”
“我要是不忍心的話,繆繆你現在就應該和霍爾海雅那條蛇蛇呆在一起了。”
“霍爾海雅?那個壞女人現在不是陳墨閣下您的寵物嗎?我為甚麼要和她呆在一起...呃...那、那您還是忍心吧。”
站在陳墨肩膀上的小小繆繆,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脖頸。
她可不想被戴上項圈。
對於繆爾賽思的提防,陳墨倒也不在意,只是用指頭戳了戳她的小腦袋,道:“不是我忍不忍心的事,是繆繆你不瞭解我家小虎鯨的事。”
.........
......
...
斯卡蒂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生氣的。
比起家裡那些群魔亂舞、愛好不一,但都對屑別人情有獨鍾的姐妹們來說,斯卡蒂的愛好就單純的許多。
喝酒,泡澡。
對,斯卡蒂就只有這兩點愛好而已——抽水馬桶不算。
還在深海之時,每次與海嗣戰鬥完,回來喝一杯便算是她唯一消除壓力與放鬆的方式。
而泡澡,則是因為她屬魚。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斯卡蒂甚至想每天泡6個小時以上的澡。
這樣不僅能讓她的面板水嫩嫩的,還能保養她的頭髮。
但條件不允許。
為甚麼不允許呢?因為水費。
每次都要放滿一池子水,泡完就換,一天換四次。
那水費可真是...讓管賬的凱爾希差點都想讓塔頂喜提新人了——但在斯卡蒂成功把塔頂的吊杆給壓斷一次後,凱爾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但節約用水這四個字,還是糊到了斯卡蒂臉上。
在巴別塔用水,會被凱爾希說,那該怎麼辦呢?
用羅德島的水就好了嘛,因為羅德島管賬的是阿米婭。
於是斯卡蒂每天就多了一件事要幹——
拎著水桶,去羅德島接水,然後再哼哧哼哧的把裝滿水的桶拎回巴別塔,她就又能泡澡啦!
今天也是如此。
忙碌了一天的斯卡蒂師傅,在用時一個小時,將羅德島的水運到巴別塔。
在這一期間,斯卡蒂師傅不怕苦,不怕累,甚至忍住了喝酒的饞意,快快樂樂的裝滿了一浴池的水,再快快樂樂的去酒館找了瓶酒來,想著等下就能一邊泡澡,一邊喝著小酒啦——
結果拎著酒瓶的斯卡蒂回來一瞧,她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個小時的滿浴池的水,啪,沒了。
斯卡蒂的快樂之一,泡澡,啪,沒了。
過於悲傷,以至於斯卡蒂手一鬆,拿著的那瓶酒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斯卡蒂的快樂之二,喝酒,啪,也沒了。
“呃...聽陳墨閣下您這麼一說,總感覺人家沒被打死...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站在陳墨肩膀上的繆爾賽思,此時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原本繆爾賽思還覺得陳墨就是在故意欺負她,但聽陳墨講完故事後,繆爾賽思就覺得陳墨對她還是挺好的。
那小虎鯨本來就只有兩個愛好罷了,結果還全被繆爾賽思給嚯嚯完了,那斯卡蒂想一劍砍死她,貌似也挺正常的。
“人家現在要是去道歉的話...還來得及嗎?”
繆爾賽思有些心虛的問道。
但陳墨聞言,卻只是扭頭,看向了巴別塔那半掩的大門,道:“放心,我家小虎鯨挺憨...哦不,是挺單純的,繆繆你只要不是故意去跳臉般的提,那小虎鯨估計自己是琢磨不出來的。”
“人家才不會去跳臉啦!”
繆爾賽思覺得,為了她自己的安全著想,還是先堅決的表明態度比較好:“再說了,那位斯卡蒂夫人能一劍把人家砍死的誒,在這種絕對武力的壓制下,有誰能那麼缺心眼的去跳臉的啊?”
“有啊,我家W那妮子就會。”
彷彿就是為了驗證陳墨的話一般,在陳墨說完的下一秒,巴別塔的大門便被一腳給踹開了。
抬頭看去,第一眼見到的那便是那雙修長的黑絲美腿,而第二眼,便是W那想殺人的精緻容貌。
“哈...狗東西,你躲這兒呢?老孃是說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
W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出了點薄汗,也有些氣喘。
但這並不妨礙W一邊笑著,一邊朝著陳墨就撲了過來:“狗東西,給老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