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很強,她也知道她自己很強。
所以她手握雙手大劍,並沒有選擇高爾夫球式的上挑打法。
因為這個打法對她來說就是正面攻擊表示,被這個打法打中,可是會出人命的。
斯卡蒂聰明著呢,她才不會這麼做,於是她便改成了從上往下的砸。
砸下去,頂多只是個腦震盪而已。
你看,她多溫柔。
所以斯卡蒂希望,面前這個擅闖她臥室,還偷喝她洗澡水的繆爾賽思,能夠明白她的良苦用——
噗。
一劍砸下,卻並沒有發生如斯卡蒂想象中的頭被炫飛的畫面。
有的,只是繆爾賽思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像是破了底的純淨水桶,那水啊,嘩啦啦的就流了一地。
斯卡蒂:“......”
如此畫面,如此場景,把這小虎鯨都給整宕機了。
她懵了幾秒,才看了看那流了一地的水,再看了看一旁的陳墨。
“她死掉了...?”
“嗯,死掉了呢,都是小虎鯨你害的啦。”
“......”
這小虎鯨完全沒聽出陳墨那開玩笑的口吻,她只是如做錯了事般的小孩子,偷偷摸摸的想將那把雙手大劍給藏到背後。
這小虎鯨似乎是覺得,只要兇器不被人看到,那這事就不是她做的。
可藏了半天,斯卡蒂卻發現她的那把雙手大劍的劍身實在是太長,無論她怎麼藏,劍柄或劍尖總會從她身後冒出個頭。
於是在「把這雙手大劍給折斷,折成兩段後,就可以藏起來了」和「我沒錯」之間,斯卡蒂思考數秒,最終選擇了後者。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弱...”
“按照小虎鯨你這說法,豈不是隻要繆繆夠強,她就不用死了?”
“嗯。”
斯卡蒂點了點小腦袋,很認真:“她只要夠強,就可以用腦袋接我一劍,就和隊長他一樣。”
“我其實是想吐槽,小虎鯨你這句話就跟「人被殺,就會死」是一樣的,但我現在倒是更好奇,你隊長烏爾比安他是否還安康?”
“......”
斯卡蒂沒回話,她只是低垂著小腦袋,一副過於悲傷且沮喪的模樣。
“咋的?小虎鯨你隊長他入土安康了?”
“不是...”
斯卡蒂看了陳墨一眼,張了張口,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又低垂下了小腦袋。
她還在想著剛才的「繆爾賽思之死」事件。
如果真的沒有事的話,那陳墨現在就應該摸摸她的小腦袋,然後再說一句「你做得好啊,小虎鯨」。
但沒有。
陳墨直到現在都還沒摸她的頭,這便讓斯卡蒂明白,她大抵是真的做錯了事。
於是鏘的一聲,斯卡蒂將她的那把雙手大劍,給一把插在了地上。
看著那直接報廢了一塊兒的木地板,陳墨忍不住的眼角跳了下時,卻又見斯卡蒂蹲下了身去。
然後那小虎鯨就帶著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想把那流了一地的水,給收集起來。
嗯,用手抓的那種。
“我覺得吧...小虎鯨你這麼做,除了能把那灘水給在地上塗抹的更加均勻外,大概是沒啥用的。”
“而且咱們這兒不是隔壁,沒有女武神碎片或者式神碎片那種東西,小虎鯨你就算把那灘水給全收集了,也是拼不出一隻繆繆來的。”
陳墨看得還挺樂呵的。
畢竟那隻繆繆只是個水分身而已,水嘛,一劍砸下去不就是會嘩啦啦的流一地嗎?
陳墨知道這一點,所以沒阻止。
繆爾賽思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硬接了一劍,覺得她自己反正也不會有事,還不如藉此讓斯卡蒂消消氣。
但斯卡蒂不知道啊。
所以看著斯卡蒂那小臉懵逼,不知所措的樣子還挺有趣。
而現在——
嗯,這小虎鯨從來就沒讓他失望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我逗別個吧,別個至少還能察覺到不對勁,逗小虎鯨你吧,那可真是,我敢說,你敢信的。”
陳墨走上前,摸了摸斯卡蒂的小腦袋。
這讓斯卡蒂抬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小眼睛,但陳墨沒說話,只是再摸了摸她的頭。
於是——
斯卡蒂將好不容易用雙手捧起來的一灘水,給無慈悲的直接潑地上了。
陳墨他摸我頭了,那就說明我沒有做錯事,我沒有做錯事,那你這水該流流,該淌淌,隨你自生自滅去吧。
“你又騙我。”
斯卡蒂站起身來,一臉嚴肅的向陳墨表達控訴。
但當她見到陳墨想把手給收回去時,這小虎鯨便果斷的伸手,把陳墨的手給抓住,重新放回到了她的小腦袋上後,斯卡蒂才再重複了一遍:“你又騙我。”
“我甚麼時候又騙你了?”
這小虎鯨的頭髮保養的是真的好,所以陳墨自然也樂得給她rua毛。
但斯卡蒂卻沒有露出享受的表情來,她只是就事論事的伸手,往地上的那灘水一指:“你說她死掉了。”
“她的確是死掉了。”
“......”
斯卡蒂疑惑的歪了歪頭。
然後在她想著「陳墨難道真的沒騙我?」的時候——
“誒...陳墨閣下...人家覺得...我大概是還能搶救一下的哦...”
從地上的那灘水裡,繆爾賽思冒出了個小腦袋來:“而且...人家的確是個工具人定位,但也不至於把人家用完後,就把人家宣判死刑了吧?”
知道的,是曉得繆爾賽思是個水精靈,和水一樣可以隨意塑造自己的形體。
不知道的,還以為收集了那麼多的碎片,結果就拼出了一個角色的頭。
所以理所當然的,斯卡蒂瞪大了小眼睛些許,看了看繆爾賽思,又看了看陳墨,再看了看繆爾賽思。
雖然以著斯卡蒂的智...那還未被知識汙染的大腦,並不用擔心她看出甚麼,或許最後,這小虎鯨甚至會得出「你是甚麼新品種的海嗣?」的結論。
但看了看這左右搖擺的小虎鯨,陳墨還是朝繆爾賽思一挑眉,道:“繆繆你現在已經死了。”
“誒...?陳墨閣下您是不是有點過於欺負人家了?”
“屍體不要說話。”
“......”
好吧好吧,誰叫我是弱小又無助只求生存的小可憐呢。
繆爾賽思一臉幽怨的看了陳墨一眼,然後便咕嚕嚕的重新縮回了那灘水裡:“好了啦好了啦,人家現在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