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們自己討論?
討論個啥?
您老連一個簡簡單單的「門」字,都能甩出三種不同解法來的,做閱讀理解都沒你這溜啊。
你口中的那扇門到底是啥,你直白點說啊,當啥謎語人呢?
還有前文明?人造生物?星球改造?這些你倒是說啊!
無人言語,唯有沉默。
並且來這兒當代表的,都是各國明面上的最強戰力,他們的強項是打架,不是動腦子。
該討論的,也該是那些守在電視機前,觀看著直播的各國政客和大領導們才對,關坐在這兒的各國代表們甚麼事啊?他們就負責聽個響而已。
所以半分鐘過去,依舊無人說話。
直到陳墨將繆爾賽思的那小小水分身在手中揉搓了近一分鐘後,他才抬起頭來,驚奇的問道:“眾愛卿為何一言不發啊?”
各國代表們:“......”
誰是你愛卿了?
在這種地點,在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不太好吧?
但一旁的魏彥吾與陳暉潔倆舅侄,卻是在聽聞之時,立刻就精神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墨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你們還沒明白嗎?”
“現在該表態的是你們,而不是我,懂嗎?”
“是我在等你們,不是你們在等我啊。”
記者們的閃光燈喀嚓作響,正在直播的攝像機圍繞在陳墨周圍,這片大地上的所有觀眾都在注視這裡。
可陳墨卻沒有任何委婉一點兒的意思,反而異常的直白。
“我的名字呢,叫陳墨,你們很多人都應該聽說過我。”
“弒神之人,大炎始皇,活化石,教科書上的人物,母親用來止小兒夜啼的故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在如此眾多的稱呼之下,我想,「暴君」之名,才是你們所有人的共識。”
“是呢,我為甚麼會被稱作暴君呢?很簡單啊,因為我行的就是暴君之事。”
“何為暴君之事?”
“大炎向來以和為貴,但很多人大概並不清楚,這所謂的「向來」,只是最近幾百年來的口號罷了。”
“在幾百年前,如嗜血猛獸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大炎,卻不知何種原因,突然蟄伏了起來,收起利爪,隱藏住了獠牙,開始了征戰數千年以來的第一次休養生息。”
“但幾百年的時間對於大炎的歷史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在這百年中所誕生的大炎子嗣,他們都很清楚,蟄伏,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征伐。”
“大炎早就準備好了,不,倒不如說,大炎從始至終都在準備著下一次的捕食。”
“那你們呢?”
“在座的各位,你們準備好了嗎?”
“階級矛盾、感染者的矛盾、國恨家仇,在你們依舊樂此不疲的玩這種過家家的小遊戲時,我很擔心,擔心你們到底能不能跟得上。”
“你們真的,做好了邁入新時代篇章的準備了嗎?”
寂靜無聲,就連記者手中的閃光燈都停歇了下來。
誰都沒想到,陳墨敢在直播中,當著這片大地上所有觀眾的面,如此直白的挑明。
但誰都看得出來,陳墨是認真的。
在不知是誰輕嚥了下口水時,陳墨卻又突然拍了拍手。
“嚇到了?別這麼嚴肅嘛。”
“你們不是一直在暴君、暴君的喊我嗎?那我行點暴君之事,也是理所當然的才對啊?”
“但選擇權,依舊在你們手上哦?”
“還記得我最開始說的嗎?是我在等你們,不是你們在等我啊。”
“你們要是跟不上,要是覺得被淹沒在時代洪流中也無所謂,要是不滿於「憑甚麼是我們去給你大炎當工具人,你這個大炎說了這麼多,為甚麼自己不上?」的話——”
“可以哦?”
“你們可以將決定權交到我手裡,交到我這個暴君的手裡。”
“那麼一個月內,我就會重新回歸大炎,重新當上你們口中的暴君。”
“然後身著玄衣纁裳,手握軒轅,親自下場,兵分兩路,一路朝著極北,突入因非冰原,斬盡邪魔,一路朝著極南,對阿戈爾海發起總攻,泯滅海嗣。”
“在此之後,大炎將不會再理會你們的意願,佘正式開啟第五次工業革命,朝著天空,朝著星球之外,朝著那浩瀚宇宙,開闊星辰大海。”
“如何?你們願意嗎?”
陳墨從始至終的語氣都無比平淡,宛如在說著玩笑話,但可惜無人能笑得出來。
一路極北,一路極南,兵分兩路,這個兵線橫貫整個泰拉大地。
那麼除了位處極西之地的玻利瓦爾與薩爾貢等國,因其距離實在是太過於遙遠無法容納進去,其餘的所有國家,近乎都被囊括在了大炎這兩條行軍路線之上。
再結合上陳墨最開始的那句「眾愛卿為何一言不發啊?」,其想表達的意思已顯而易見了。
這個暴君,是想要將大炎的版圖擴大到整片大地。
既然你們做不出選擇,那麼你們也不用選擇了。
無人言語,無人敢言語。
從一開始,這屆的萬國峰會就是不對等的,在半數國家都早已倒戈向大炎的現在,陳墨所言就不是胡言亂語,陳墨所言只是在單純的闡述事實。
但...為何?
各國代表們在陷入一片死寂之時,卻也有不少人下意識扭頭,望向了那坐在烏薩斯代表位置上的內衛。
曾經,烏薩斯內一位名為科西切的公爵突襲過大炎的龍門,在那種情況之下,陳墨不惜脫離大炎,也沒把大炎拉入戰火之中。
但這次...為何就...?
守在電視機前的各國政要們,下意識抬頭,望向了頭頂的虛假之天。
是因為克麗斯騰上天一事...?真就如陳墨所言般,大炎現在已經準備好了?而不是和之前一樣還需休養生息?
還是說...陳墨只是在單純的嚇唬他們?是為了不將大炎拉扯進去,而逼各國讓步?
可是這種假設毫無意義。
因為各國不敢賭,也賭不起。
會有人怪陳墨過於暴虐嗎?
有,但更多的卻會隨大流。
因為陳墨說的很清楚,他能做出這個選擇的前提,是這些各國代表們,將選擇權交給了他。
這是各國代表們的決定,而不是陳墨的決定,讓這些國家存在與否的是這些代表們,而不是陳墨。
這都不算是陽謀,這是純粹的把這些代表們放在火架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