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十年可太短了啊,就算是霍爾海雅這個短命種,都覺得太短了。
十年能幹啥?頂多讀個九年義務教育。
更別提霍爾海雅還是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從零開始學。
又不是玩遊戲,用滑鼠點一下就能升級那麼簡單的事。
“我覺得挺簡單的啊?我以前可是同時開三條科技樹呢,蛇蛇你只需要學一條,挺簡單的了。”
陳墨扭頭看去,道:“大不了,蛇蛇你就一天學個24小時嘛。”
“一天學24小時?”霍爾海雅覺得這人有病:“我親愛的主人?人在被剝奪睡眠的情況下,僅僅264個小時後大腦就會進入強制休眠狀態,猝死的風險也會大大提升哦?”
“剝奪睡眠?你還要睡覺?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
“?”
“這麼看我幹甚麼?”陳墨表示他很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長生種又不需要睡覺,一天學個24小時不是挺正常的嗎?”
“我是短命種,我親愛的主人。”
“哦,那你可真慘。”
“......”
霍爾海雅的胸脯劇烈起伏了數下,一陣晃盪,似乎是有一肚子髒話想罵。
可誰叫面前這人是她親愛的主人呢,霍爾海雅便只得撇開頭,眼不見心不煩。
但陳墨還真不是在調戲她。
就算沒有長生種這個優勢,也可以藉助外物嘛。
例如——
夕的畫中世界。
因為時間流速不同,只要霍爾海雅這條蛇蛇能夠進到畫裡去,那她的十年時間,完全可以被拉長到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一千年。
不過這個辦法有一個小缺陷,那就是,如果夕本人不同意,那麼一切都白搭。
就夕那社恐、自閉,外加領地意識超強的性子,你要不經她同意,放一個陌生人進去,那夕保準一腳把你給踹出來。
“好吧,那咱們先去看看小夕瓜現在的心情好不好。”陳墨聳了聳肩,再朝霍爾海雅招了招手:“如果小夕瓜心情好的話,那麼一切好說,但如果她心情不好的話——”
一邊朝巴別塔走去,陳墨一邊看了眼站在他肩膀上的繆爾賽思:“那繆繆你就得小心點了。”
繆爾賽思:“?”
這關人傢什麼事啊?
你女人心情不好,總不能拿人家撒氣吧?
但這句話她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因為陳墨已經走到了巴別塔的大門前,跨門而入:“我回來啦,有沒有人要來迎接一下我的啊?”
當然有,可卻算不上迎接。
只因小年糕正站在一旁桌前,笑得前仰後合,而在那桌上,一隻阿咬正瞪大著小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般的盯著他。
那一副好像發現自家男人出軌般的小眼神,讓她那親愛的姐姐小年糕都笑得開始拍桌子了。
“小年糕你又在樂啥呢?”陳墨見此,自然是邊走上前,邊伸出手來:“小夕瓜你咋也一副那種表情的?又被你姐欺負了?需要我安慰一下你不?”
“你這個負心人——!”
但阿咬卻並不領情。
那阿咬反倒是和貓一般,弓起了腰,然後沒等陳墨走近,它便一躍而起。
如抱臉蟲般,阿咬直接撲到了陳墨臉上。
這讓陳墨和它那柔軟的肚皮來了個親密接觸的同時,也因丟失了視野,而往後退了幾步。
可阿咬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它就那樣死死的抱著陳墨的腦袋,並一扭頭,瞪向了那站在陳墨肩膀上的繆爾賽思。
那宛如看小三,也宛如發出死亡威脅般的視線,讓繆爾賽思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繆爾賽思算是明白過來,陳墨之前為甚麼說要讓她小心了。
一句話都沒狡辯,果斷選擇了從心的繆爾賽思,自然是立刻化為了一灘水,呲溜一聲就溜了。
見繆爾賽思那麼懂事,而陳墨的肩膀也再次成為了它的專屬位置,阿咬便如得勝將軍般,哼的一聲扭回頭,重新看向了自家的男人。
然後,阿咬掄起她的小短腿,就開始爆錘陳墨的腦袋。
“不是?我怎麼就成負心人了?”陳墨伸手,揪住了阿咬的後頸,把它從臉上扒下去,再看著阿咬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笑道:“總不能是我讓繆繆站了我肩膀這點小事,就讓小夕瓜你覺得我背叛了你吧?”
“小事?這是小事?你這登徒子居然說這是小事——?!”
阿咬氣得喲,撲騰著小短腿就想再揍他一頓。
最後還是小年糕搖著摺扇,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的走上前來,道:“嘖嘖嘖,你這老東西可不知道,我家么妹自從昨晚回來後,那可是又哭又鬧,哭唧唧的大聲控訴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呢。”
“新歡?誰?繆繆?”
陳墨扭頭下意識的看了眼肩膀...
哦,那隻水精靈已經溜了啊?那算了。
“但也不對啊,在小夕瓜你前面還有6個呢,你要吃醋也不該這個時候吃啊?除非——”陳墨扭頭,看了眼小年糕。
小年糕見此直接將摺扇一合,啪的敲了一下陳墨的腦袋:“哎,你這老東西可別汙衊我啊,我只是跟我么妹實話實話罷了。”
“實話實說?”
“對啊,你想想看嘛,我家么妹和你那個新歡的相同點在哪?是不是同樣可以製造分身?是不是同樣可以依憑意識?是不是同樣是非人種族?而且啊,我家么妹可是憑藉著她的阿咬能大能小,霸佔了你的肩膀當做專屬座位的?結果也被你的新歡搶去了?”
“小年糕你這麼一說,這倆人定位好像還真重合了?”
“對頭,所以說你這老東西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哎,沒毛病吧?”
“嗯...好像還真是。”
說剛一說完,陳墨就感覺手上一輕。
下意識的扭頭看去,便見原本被他揪著後頸的阿咬,此刻已化為了一攤墨水。
然後那墨水再重新勾勒出了個青絲紅瞳的絕色美人兒。
但還未來得及多欣賞那美人兒幾眼,這美人兒卻是已一把將陳墨撲倒在地:“你居然承認了?!你這個負心人居然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