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克麗斯騰還是留了後手的,而不是真的「我死後,管那洪水滔天」的甩手不管。
嘛,反正克麗斯騰都蹲大牢去了,給她刷點好感度也沒甚麼問題。
根據克麗斯騰給的線索,陳墨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礦洞。
不過在搭乘電梯打算下去一窺究竟時,陳墨還是瞧了眼阿米婭和迷迭香那兩個毛絨糰子。
“這兩個小傢伙怎麼了?”陳墨好奇的朝凱爾希問道:“她們倆怎麼都一副垂死病中的樣子?”
“......”凱爾希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聽聞,還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她們倆只是有些挑食罷了。”
“挑食?”陳墨想了想,那兩個小傢伙在酒吧時互幫互助的話語:“怎麼著?這兩個小傢伙,還真的是鯡魚罐頭就著牛奶噸噸噸了?”
“沒有。”凱爾希揉了揉眉頭:“我過去找她們的時候,她們手中正各拿著一根胡蘿蔔在決鬥。”
“然後呢?”
“然後為了不讓她們浪費糧食,我就讓她們把胡蘿蔔給吃了。”
哦,怪不得。
小孩子幾乎都不喜歡吃胡蘿蔔,更別提在阿米婭的眼中,胡蘿蔔是與驢掛鉤的,你讓她們倆吃胡蘿蔔,她們肯定不情願。
但凱爾希這個當媽的都開了口,就算不情願還能咋樣呢?
“所以你們兩個才一副像是吃了甚麼毒藥的樣子啊?”陳墨笑著伸手,揪了揪阿米婭和迷迭香倆人的耳朵,道:“沒事,整根的胡蘿蔔不喜歡吃的話,下次哥哥我幫你榨汁喝。”
“......”
阿米婭現在滿嘴都是胡蘿蔔味,便只得捂著小嘴,拿小眼睛去瞪。
迷迭香雖然也是一副虛弱的樣子,但在阿米婭看不見的地方,那隻小貓咪卻是從外套裡掏出了一杯奶茶,呲溜的喝了口,等阿米婭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她時,迷迭香又擺出了個同病相憐的可憐模樣來。
“好吧,看你們倆這樣子也怪可憐的。”陳墨想了想,道:“要不,你們兩個小傢伙,和霍爾海雅那條蛇蛇就呆在上面等我們?”
“?”
阿米婭和迷迭香還沒反應呢,乖巧了這麼久的霍爾海雅,反倒是不幹了。
“誒呀?您這個當主人的,就這麼把自己的寵物給隨手拋棄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呢?還是說——您對我戴項圈的位置有甚麼不滿的嗎?”
霍爾海雅輕輕的掀起衣袍,露出了她那被黑絲包裹住的豐滿的雙腿。
她沒有選擇把那項圈戴在尾巴上,也沒選擇戴回脖頸,而是將其當做腳環般,套在了小腿上。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蛇蛇是在故意的去迎合陳墨的xp。
“噫...這個壞女人好不要臉...”
沒人去在意某隻水精靈的嘀咕聲。
陳墨也只是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家凱喵喵不是說了嗎?她讓你們把胡蘿蔔給吃了啊,我尋思著小孩兒都不喜歡吃胡蘿蔔,蛇蛇你估計也是,讓你休息下都不行了?”
“我可沒吃胡蘿蔔,還有小孩兒?我?”
霍爾海雅伸手指了指她自己。
她很想說她今年可是42歲,但一想到陳墨那個老東西的年齡...說她是小孩兒好像真沒問題。
於是霍爾海雅說到一半,便改了口:“蛇可不挑食,而且蛇吃東西可是會整個吞下的,嘗不出味道,嗯哼——要試試看嗎?”
說著,霍爾海雅便張開了嘴,吐出小舌尖,用指頭朝自己喉管裡探去時,霍爾海雅也眯著那美眸,朝陳墨瞟去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墨見此,便一轉頭,看向身旁的凱爾希,道:“凱喵喵,還有胡蘿蔔不?給她來一根試試——”
話沒說完。
因為凱爾希已面無表情的伸手掐住了他的腰間軟肉。
“唉,好吧好吧,回去再試。”
直到陳墨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拒絕了霍爾海雅此刻的提議後,凱爾希這才鬆開了手。
就當做剛才甚麼都沒發生般,在上面鬧了這麼久的眾人,最後還是搭乘上了電梯。
很深。
就算是電梯也坐了幾分鐘。
不過當到達目的地,電梯停下,並開啟門時,眼前卻是豁然開朗的景象。
看著周圍那光滑的石壁,就會知道這是個人工建築。
可看那懸掛於頭頂的鐘乳石,看那自成一套體系的生態圈,就會讓人不禁去想,這到底是是多少年前的建築,才會變成如此的生態?
答案是——
“數萬年前的前文明。”
凱爾希用著簡單的一句話,短短不到10個字,便闡述了這裡的一切。
或許是時間的跨度太過於沉重,沉重到無法想象,以至於無論是繆爾賽思還是霍爾海雅,亦或者是阿米婭和迷迭香那兩個毛絨糰子,在此刻都安靜了下去。
而唯二沒受到影響的——
“跨度比我想象中的要短啊?”陳墨走在前,聽聞不禁開口道:“我還以為至少是十萬年起步呢,結果才一萬年?”
“對於動輒數千年歲數的長生種來說,一萬年的確是太短了,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說,一萬年還遠遠不是他們生命的盡頭。”凱爾希開口道:“但對於文明來說,一萬年太長了,對於所有的國家來說——”
說道一半,凱爾希下意識的看了眼陳墨,又想了想大炎。
於是停頓半秒,凱爾希便改了口:“對於大多數國家來說,一萬年足夠它們新生與毀滅數千數萬次了。”
聽著前面那兩個老東西的對話,跟在後面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決定還是不插嘴比較好。
不過很快,他們走過溶洞,穿過洞穴,眼前的景象再度豁然開朗了起來。
在這裡,只有黑白兩色。
黑色的虛空籠罩而下,給了他們一種錯覺,好像這裡的空間無邊無際。
而白色,只有一種。
石棺。
被陳墨戲稱為「家用核反應堆」的石棺,上百上千的石棺,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這裡,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一瞬間,籠罩在所有人心頭的,不是「這裡就是前文明留下火種的地方嗎」。
而是——
「這裡,好像是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