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海雅看起來大概是不願意去躺石棺的。
至少在陳墨這麼說了後,她就對戲弄繆爾賽思失去了興趣,如渣女般超級無情的把繆爾賽思給如破布娃娃般的隨手丟了出去。
弄得繆爾賽思驚呼一聲,在半空中翻滾幾圈,發現那條該死的蛇蛇把能力收回去了,繆爾賽思便果斷的化為一團水球,呲溜一聲就竄到了陳墨儙肩膀上。
有了靠山,繆爾賽思便小手一叉腰,超級兇的就瞪向了霍爾海雅:“看到沒!有人來制裁你了!你這滿口謊話的女人!”
“哦。”
“......”
霍爾海雅不搭理她,陳墨也只是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小腦袋。
然後陳墨再看向那喝著悶酒的蛇蛇,道:“所以?我走的時候,不是說了讓你和克麗斯騰在那兒等一會兒的嗎?你怎麼就出來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克麗斯騰想幹壞事,又擔心被人看到,所以便把我給趕出來了哦。”
聽到有人在說自家總裁壞話,繆爾賽思下意識的就想反駁,但她瞅了陳墨一眼,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陳墨注意到了這水精靈的小動作,但不在意,只是繼續看向那條蛇蛇,問道:“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去躺石棺啊,既然都放棄了家族的執念,那還特意來找我幹啥呢?”
“為了證明我的價值哦。”
霍爾海雅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之前在萬星園的時候,這條蛇蛇就說過了,陳墨是她最後的機會。
對於整個羽蛇家族來說是個機會,對於霍爾海雅她本人來說,也是個機會。
她想要知道不惜犧牲全族人的壽命,只是為了所謂的執念,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她想要知道所謂的羽蛇,對於外人來說到底是甚麼,只是舊日的幻影嗎?
她想知道,她浪費了整整三分之二的人生,所追求的到底是甚麼,只是自我感動嗎?
她想知道,她也知道陳墨一定能給她答案。
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霍爾海雅正在努力證明她的價值:“洛肯·威廉姆斯,洛肯水箱的創始人,他在進行一項人體實驗時,遭到了他的學生的背叛,學生把他的研究資料賣給了軍方,導致洛肯水箱走向崩潰。”
“但洛肯不甘心,他趕在軍方逮捕他之前,進行了一次冒險的實驗,但操之過急,導致了實驗體的暴走。”
“實驗體的暴走摧毀了整整三個街區,人命無所謂,如果這樣的破壞力能證明這個實驗體身為人形兵器的成功,那麼就算捨棄掉三個街區也是值得的。”
“但千不該萬不該的,這個實驗體的暴走,引來了炎國暴君的視線。”
站在一旁的迷迭香眨了眨小眼睛,她已經聽出來了,霍爾海雅口中的那個實驗體,似乎就是她。
“嗯哼,說的就是你啊,小傢伙,”霍爾海雅吐著信子,身後的蛇尾巴拖在地上輕輕扭動著:“納西莎,這便是那個實驗體的名字,哦,現在的話,聽說是叫迷迭香了呢。”
“......,納西莎...這是我的名字喵?”
迷迭香伸出小手,輕輕的按在心臟的位置。
但很奇怪,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就算知道了自己消失的那些記憶,可心跳卻依舊沒有變化。
納西莎是誰?是我嗎?但為甚麼...
“洛肯。”
迷迭香輕聲的,再度說出了洛肯的名字。
在那一刻,心臟的劇烈跳動,讓她明白那無名的怒火正在胸膛內燃燒。
“迷迭香。”
迷迭香再次說出了她現在的名字。
於是劇烈跳動的心臟再度平緩了下來。
“喵...我明白了。”
迷迭香點了點頭,再看向了周圍眾人:“哥哥,凱爾希醫生,還有阿米婭——嗚喵?”
“怎麼了迷迭香?”阿米婭一臉疑惑:“你為甚麼唯獨在說到我的名字的時候,一副像是見到了甚麼奇怪事情的樣子啊?”
“因為我在喊阿米婭你名字的時候,心臟它不跳...”迷迭香想了想,又說道:“阿米婭是妹妹,我是姐姐——啊,心臟跳了喵。”
“......,迷迭香?”阿米婭帶著可可愛愛的笑容,道:“聽說人工呼吸是需要心臟按壓的哦?為了讓心臟重新跳動起來,最後甚至會把肋骨都給按斷呢,迷迭香你要試試嗎?”
“才不試喵。”
對於阿米婭的提議,迷迭香只是甩了甩身後的貓尾巴,然後撇開視線,一臉無辜。
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呢,對吧?
這讓陳墨看了凱爾希一眼,嘆著氣的搖了搖頭。
而凱爾希則看了阿米婭一眼,再看了陳墨一眼。
你嘆氣甚麼?你搖頭甚麼?
迷迭香有問題,阿米婭就沒問題了?
我們倆的教育都差不多。
凱爾希伸手,一手抓住阿米婭的小腦袋,一手抓住迷迭香的小腦袋,讓這兩個小傢伙成功安靜下來後,凱爾希再看向了陳墨,道:“洛肯之後的事情呢?最關鍵的事情還沒說。”
“諾,我家凱喵喵在問呢。”
陳墨看向霍爾海雅,如此示意到。
而霍爾海雅也沒賣關子,她從大衣外套裡,拿出了一疊檔案,用她那塗著淡綠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的推到了陳墨的面前。
“人體實驗,詐騙經費,危害公共安全,恐怖犯罪,三條街的人命——在被冠上如此多的罪名後,洛肯被判了一百多年的有期徒刑,噗呲...”
霍爾海雅說到最後卻笑出了聲。
但她笑得不是那些甚麼鬼罪名,而是所謂的有期徒刑。
一百多年的有期?對於無人能活過百年的羽蛇家族來說,這的確就是最好笑的笑話。
“麥克斯哥倫比亞特區郊外,聯邦移動監獄,這裡就是洛肯被關押的地方。”
“不過陳墨閣下您現在要是趕去的話,或許會撲個空吧,因為我剛得到了一個小道訊息,洛肯似乎是被人給贖出來了。”
“而贖他的那個人——嗯哼,我想,繆爾賽思女士想必應該很清楚。”
“誒?”
原本站在陳墨肩膀上,想看這個壞女人吃癟的繆爾賽思,被這意有所指的話給弄得愣了愣。
等她反應過來後,她便連忙擺起了手:“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這不關我事啊?你這壞女人不要害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萬一陳墨要是信了,那她可真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而霍爾海雅在欣賞了許久繆爾賽思那慌亂的模樣後,她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我又沒說是繆爾賽思女士你贖的人,只是在說,那個人是你的同事罷了,既然是同事,那繆爾賽思女人你當然清楚啦。”
“......,你這女人好煩啊!”繆爾賽思恨不得現在去給霍爾海雅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