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令睡醒了?”
陳墨扭頭,朝巴別塔看去。
那十二碎片中的任何一個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陳墨都會第一時間知曉,這次也不例外。
雖然令睡醒了也不是甚麼大事,但這樣一來,現在巴別塔好像就有一個神明本體,一個海嗣神幼崽,外加三個碎片齊聚了吧?
哦,再加上羅德島的史爾特爾那個刀架子,現在一共有6個神。
“奇了個怪了,我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麼到頭來,自己身邊反而是神明扎堆的?”
“那是不是之後還要再來一個,然後湊個777?”
“嘖,不對不對,不能想啊,不能想。”
“我現在可還在釣魚呢,想啥封建迷信,這是對魚兒的不尊敬。”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果斷的丟擲腦海,陳墨轉頭,繼續兢兢業業的釣起了魚。
可都一天了,別說魚了,那魚漂都沒動一下的。
陳墨甚至都懷疑,這小池塘里根本就沒有魚,是那個小驢子在騙他!
結果話音剛落,他就見到那泡在池塘裡,翻著肚皮cos浮屍的斯卡蒂,小腦袋一扭。
然後一條肥嫩多汁的大鯉魚,從水面一躍而起,尾巴一甩,就啪嘰一聲拍在了斯卡蒂的臉上。
把斯卡蒂都給拍懵了,她下意識的伸手一抓,就把那條大鯉魚給抓到了手裡。
恭喜斯卡蒂啥都沒幹,就成功收穫大鯉魚一條。
陳墨:“......”
喀嚓的,似乎是魚竿被掰斷的聲音。
這聲音,讓斯卡蒂下意識的瞧了過來。
“嘖...唉...”
陳墨長嘆一聲,放棄了抽水、填土僼、下水去和魚餌近身肉搏等一系列的衝動想法。
他只是將斷掉的魚竿丟到一邊,再拿出根新的,鉤一甩,就落到了斯卡蒂的肚皮上。
這讓斯卡蒂抬頭看了眼她的肚子,又扭頭看了眼陳墨,那無辜而又天真的眼神中,充斥著迷茫與疑惑。
可陳墨卻面無表情,就好像是莫得感情。
一直等到斯卡蒂想了想,瞧了瞧,然後一手抓著魚,一手把她肚子上的魚鉤給抓住時,陳墨便開始收杆。
用魚線一直把斯卡蒂給拽回到了岸邊,陳墨才把手裡魚竿一放,再上前,伸手,將斯卡蒂往懷裡一抱。
那渾身溼漉漉的感覺,再加上這小虎鯨自身的體溫,微妙的結合感,讓陳墨不禁愜意的輕嘆一聲:“果然還是小虎鯨你好啊...”
“啊?”
斯卡蒂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方面完全不明白陳墨怎麼就開始感嘆起來了,一方面又想要抱回去。
可她手裡還抓著那條魚,那條魚還不老實,正拼命擺動著尾巴,似乎在犟命。
於是斯卡蒂就伸手,朝著那魚頭一巴掌拍了過去,讓那條魚成功的安靜了下去。
不過陳墨卻沒管這些,他只是繼續把斯卡蒂抱在懷中,伸手一邊順著她的毛,一邊再度感嘆道:“小虎鯨你抓到了魚,而我再把你釣上來了,那四捨五入,就相當於是我釣到了魚。”
“再不濟,小虎鯨你也是魚,我釣魚和釣小虎鯨你也沒啥區別。”
“要是換某隻小驢子來,現在一定會說甚麼「哥哥啊,釣不到魚就去菜市場買嘛,不丟人的」、「虎鯨是哺乳動物啊,算不得魚」之類的話吧。”
“果然還是小虎鯨你好啊,有一種腦袋空蕩蕩的好,聽都聽不懂的。”
不,斯卡蒂聽懂了。
她從陳墨懷裡掙脫出來,認真的盯著陳墨的眼睛,道:“你罵我。”
“我哪罵你了?”
“你說我腦袋空蕩蕩的。”
“哎,我這是在說小虎鯨你沒被世俗給汙染,潔白一片,腦袋裡沒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自然是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啦。”
“你騙我。”
“我沒騙你。”
“鯊魚跟我說過,腦袋裡有東西,是...海綿體。”
神特麼的海綿體,你有那玩意嘛就海綿體的?
你腦袋裡的是海馬體,海馬!不是海綿,換位思考是吧?
但你要跟斯卡蒂去解釋,就她那憨憨...
“啊對對對,小虎鯨你腦袋裡有塊海綿。”陳墨點了點頭,道:“所以你還得灌點水進去,讓海綿吸收,那才會膨脹起來嘛。”
“......”
斯卡蒂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始晃盪起了小腦袋。
這讓陳墨不禁問道:“小虎鯨你搖頭晃腦的幹啥呢?”
“讓海綿吸水。”
“所以小虎鯨你想看看,你腦袋裡有沒有水讓那海綿吸?”
“嗯。”
你嗯啥,還嗯?
還真是我敢說,你敢信是吧?
陳墨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表情,又露出了關愛的表情,最後寵溺的拍了拍斯卡蒂的小腦袋:“那你慢慢晃吧。”
說完,陳墨就起了身。
他繞著斯卡蒂轉了半圈,最後看向了斯卡蒂手裡抓著的那條魚。
“好了好了,小虎鯨你把那條魚給我吧,反正釣都釣都上來了,咱們也不吃,放生了吧。”
“哦。”
待斯卡蒂一邊晃盪腦袋,一邊乖巧的把魚遞給了他後,陳墨便走到了池塘邊,把那條魚往水裡一放:“走吧,這放生可是一樁功德啊。”
看著那條魚擺著尾巴,在水裡轉過身,朝著那深水區就想游去時,陳墨卻掏出了把手槍來。
上膛,扣下扳機,清空彈夾。
砰砰砰。
把那條魚給嚇的喲,到處亂竄,然後慌不擇路,一個猛子,跳到了岸上。
“哎呀,你怎麼又回來了?”陳墨把手槍一丟,一臉關心的跑上前:“快走啊,不用報恩的,真的不用,快走吧快走吧。”
陳墨又把那條魚放到了水裡,然後等那條魚再度想遊走時,陳墨便掏出了把AK47出來。
扣下扳機,清空彈夾。
於是那條魚在水裡連滾帶爬的又跳到了岸上。
“都說了不用謝我啊,我這個人心善,放生你只是為了做好事嘛,哎呀,真的是。”
陳墨第三次把那條魚放到了水裡。
這回那條魚沒跑了,只是扭過魚頭,瞧了陳墨一眼。
然後陳墨就當著那條魚的面,掏出了根R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