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折中的...這句話好像不對。
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這句話好像也不對。
總之,阿米婭和陳墨的性子是一脈相承,他們雖然喜歡看樂子,但還不至於把對方往死裡逼。
所以饒了這麼大一圈,阿米婭終究是吐露出了她的真實目的。
但很明顯初雪已經被弄得有些傻乎乎的了,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找我哥哥要錢...?”
“對啊,只要初雪姐姐你有錢付伙食費,那雅兒姐姐就不用給我哥哥當女僕了呀。”
“......”
對哦...是這個理啊。
初雪眼睛慢慢的明亮了起來,似乎是覺得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雖然這讓雅兒不禁有些無奈的扶額就是了。
我的聖女大人啊...您這節奏完全被帶著走了啊。
但雅兒也沒開口,因為她其實也挺好奇,阿米婭饒了這麼大一圈子到底是想幹甚麼。
“找我哥哥...不,找恩希歐迪斯要錢?”初雪冷靜下來了,智商重新佔領了高地,然後強行對銀灰直呼其名:“我找他要錢,他會給嗎?”
“會啊,怎麼不會啊?”
阿米婭趁熱打鐵:“妹妹找哥哥要錢,哥哥當然得給,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話是這麼說,但不知為何阿米婭把「哥哥」這一詞給咬的分外的重,彷彿在隱喻某個陳姓男子。
不過雅兒倒是聽懂了。
一箭雙鵰?
阿米婭能賺到錢,同時也給了初雪和銀灰這兄妹倆改善關係的一個機會。
畢竟謝拉格都要變天了,結果這兩兄妹還是和個仇人一樣冷漠的很,的確也不行。
所以雅兒這回便沒插嘴,而是給初雪自己去思考的時間。
因為她是見證者、陪伴者,但不是決策者,她不能打著「我是為你好」的理由,去幫初雪做決定。
.........
......
...
“呃...那我呢?我要幹啥?”
阿克託斯那頭熊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松鼠家跑去羅德島參觀了,銀灰跑去和陳墨喝茶聊天了,三大家族就剩下阿克託斯他一家不知道要幹啥。
最後還是凱爾希傾給每人倒了杯茶,來到了他這兒,抬起頭來問道:“你們佩爾羅契家族難道沒有專精的方向嗎?”
“多謝這位夫人。”
阿克託斯恭敬的接過了茶。
他雖然是個大老粗,可不代表他傻,他只是比不上另外兩家那麼會精明算計罷了。
所以就算凱爾希面無表情,就算凱爾希在他面前矮小的很,阿克託斯態度上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連茶葉都咀嚼吞下,然後才開口回道:“耶拉岡德將自己的血肉賜予佩爾羅契家族,令土地肥沃,讓謝拉格人從此不再飢餓——與另外兩家相比,要說佩爾羅契家有甚麼...那就應該是擁有著謝拉格一半的人口吧?僅此而已。”
阿克託斯很謙虛。
但凱爾希卻聽明白了:“對於一個並不發達,甚至沒有現代化武器的國家來說,人口的數量往往能決定一切——所以你們佩爾羅契家族掌控的,想必是兵權吧。”
“......,夫人您明察秋毫。”
“我無意評價,也無意干涉,你的恭維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凱爾希擺了擺手,同時看向了阿克託斯手中拎著的那把巨斧,道:“我只是疑惑,對於希瓦艾什家族和布朗陶家族而言,外界的一切都對他們有著十足的吸引力,而你們佩爾羅契家族卻好像沒甚麼感想?”
“因為我不屑於陰謀詭計,只信仰我手中的力量。”阿克託斯似乎顯得挺自豪:“就算是那艘鋼鐵巨獸,只要我有足夠的力量,我就堅信我能將它擊敗!”
“哦。”
凱爾希表情都沒變下的,點了點頭:“那你從未見過的武器,你也不屑?”
“......”
“鏈鋸、鞭刃、刀槍劍戟,甚至是銃,你也不屑?”
“......”
看著阿克託斯那猛咽口水的模樣,就知道他是心動了。
這讓凱爾希的嘴角上翹了一個畫素點,不過很快就恢復原樣,她只是瞥眼示意下了一旁的靶場,道:“武器那邊都可以使用,你要是真覺無事可做,去試試如何?”
“任何武器都有?要、要錢嗎...?”
“在巴別塔,你的確是能找到任何武器。”
“那...那我去試試...”
到最後,凱爾希也沒說到底要不要錢。
反正看著阿克託斯急不可耐般的朝著那靶場衝去,凱爾希便扭頭看向了陳墨,輕眨了下眼。
幫你拉了筆生意。
陳墨瞬間就明白了凱爾希的意思,不過在他笑著想要起身之前——
“恩希歐迪斯。”
初雪卻是從小賣鋪裡走了出來。
她依舊保持著在人前的冷漠,但無論是她那緊攥著尾巴的雙手,還是輕輕向後縮去的耳朵,都代表著這位聖女大人其實挺緊張的。
所以這自然是讓銀灰頗為意外的扭頭看去,道:“聖女大人?您找我有甚麼吩咐嗎?”
“我...咳,你能過來一下嗎?”
“當然。”
銀灰站起身來,先朝陳墨致歉,然後才再朝初雪走去。
等那倆兄妹去到一個無人的拐角處後,初雪才有些羞恥的開口道:“你能...借我點錢嗎?”
“借錢?”
“不行...?”
“這自然可以。”
銀灰甚至連初雪借錢去幹甚麼都沒問,他聽完就把整個錢包都塞初雪手裡了。
初雪雖然不知道那錢包裡的金額到底有多少,但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她還是愣了半晌。
但銀灰似乎是誤會了,他見初雪不說話,便又開口補充了句:“如果覺得不夠,裡面還有幾張銀行卡,這一張的密碼是恩雅...是聖女大人您的生日,這一張是恩希亞的生日。”
“我、我知道了...”
“聖女大人您還有甚麼吩咐嗎?”
“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恩希歐迪斯...”
“嗯?聖女大人?”
“......,謝謝...”
等到銀灰從那無人的拐角處出來時,感覺他走路都帶風。
而陳墨則是笑著看了他一眼,道:“如何?這是不是能改善你們兄妹倆關係的最好時機?我可沒騙你啊。”
“啊...當然,這還得多謝謝陳墨閣下您了。”
銀灰現在臉上可是止不住的笑意。
這可是這麼多年來,初雪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也是第一次跟他說謝謝。
儘管銀灰從未希望初雪能原諒他,但這主動的關係緩和,還是讓他開心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