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望著那越來越近的移動城邦,看著那闊別數年之久的卡西米爾,重新回到了家鄉的臨光,心裡百味雜陳。
不過夜鶯卻是溫柔的牽起了她的手,露出了個淡淡的笑顏:“有我們在呢。”
“啊...抱歉,是我失態了。”
臨光回神,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回握,再向身旁閃靈以表謝意。
這時阿米婭也向卡西米爾傳送了識別碼,表明了身份。
得到了進港許可,這架近地飛行器便緩緩地駛入了機場。
透過機窗,發現機場內無一閒人,甚至連最基本的安保似乎都被驅散。
唯二站在那兒接機的,是一位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打扮的人模人樣的中年男人,只是那鼓起的啤酒肚宛如孕婦,要將西裝的紐扣給繃斷。
“那是...董事會的人...”
臨光眯起眼,認出了來人:“在卡西米爾有個名為「商業聯合會」的組織,說得好聽點是官方機構,說的不好聽點...就是那些資本的老巢,財力最大的幾個寡頭再組建了董事會,而外面那個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順帶一提,所謂的騎士錦標賽,也是這個「商業聯合會」搞出來的。
排場可真大啊...
連董事會的人都親自出面迎接...看來陳墨先生說的沒錯,臨光她在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盯上了。
自己是不是該說榮幸呢?
“你在擔心甚麼?”
凱爾希聲音,傳入了她耳中。
“不要忘記你身為羅德島幹員的身份,只要你在一天,羅德島便會為你提供一天的庇護。”
“現在的你,不僅僅是耀騎士臨光,還是羅德島的一員,所以你也應當為了羅德島的臉面,而不要在外人面前失了禮儀。”
啊...熟悉的語氣。
凱爾希那經典的明明想安慰,但卻硬是說的像是要吵架一樣。
但的確是讓人能夠安心。
所以臨光抬起頭,想要向凱爾希表達謝意。
可剛才明明說著那麼帥氣話語的凱爾希,此刻卻正在伸手整理著貓毛。
畢竟她的確是被陳墨當貓給擼了一路嘛。
差點笑出聲,好在臨光忍住了。
這時近地飛行器已停穩,阿米婭也從駕駛室裡出來了。
凱爾希見此便自然是起了身,她先看了眼那憋著笑的臨光,後才開口道:“下機了,之後交給我和陳墨來就好,你們不用說話。”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種局面,凱爾希實在是處理過太多次,熟練的不行。
而且那個董事會的人,估計也會直奔她和陳墨來,甚至會故意把臨光無視掉吧。
畢竟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嘛。
“好...”
臨光也知道這個理,所以她伸手將夜鶯抱起,閃靈在後面推著輪椅,跟上了凱爾希。
不過...
“誒?哥哥哪去了?”
跟在最後面的阿米婭,一邊擺弄著她別在腰間的兩把劍,一邊疑惑的轉頭看了看四周。
從一開始陳墨好像就不見了啊?
這話一出,自然是引起了臨光她們的注意。
但沒人擔心。
真要擔心,也該擔心陳墨那傢伙會不會突發奇想,又要去整甚麼活了,到時候又出現幾個被薅的底褲都不剩的受害人之類的。
所以她們也只是疑惑了會兒,就跟著凱爾希下了機。
然後果不其然的。
一下機,那位等候多時的董事,直接笑臉贏了上來。
“這可真是...這可真是!稀客啊!沒想到如此尊貴的客人會來我們卡西米爾做客啊!歡迎歡迎啊!”
只跟凱爾希一人說話,完全無視掉了後面的臨光。
雖然是在預想之中,但看著那董事的嘴臉,站在後面的臨光還是微不可查的皺起了眉。
噁心。
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就像是包子上的褶皺,那位吃的滿嘴流油、肥頭大耳的董事,笑起來時整個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平時明明自覺高人一等,視其他人為低賤的賺錢工具,卻在此時裝作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模樣。
虛假做戲。
臨光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她自己挺可笑。
她固守著騎士的榮耀,殺進了錦標賽,獲得了冠軍,最後卻也只是落得個放逐出境的下場。
而現在呢?
這個董事現在所有的和藹可親與平易近人,都是源於她身後的那位陳墨先生。
正是因為陳墨先生在,所以這位董事才放低姿態。
之前在機上時,她們可是清楚看到,這個董事還帶了個膚白貌美的小姑娘過來,哦,還是個白毛。
結果一見凱爾希第一個下了機,那董事便立馬將那個小姑娘給踹走了。
為甚麼呢?
只因凱爾希是陳墨的女人。
就算現在陳墨先生不在這裡,這位董事卻依舊為了這個名字而故作討好。
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兒戲嗎?
“因為別人說「你媽沒了」,那隻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但要是哥哥他說「你媽沒了」,那就是真沒了,畢竟哥哥他有這個能力,也的確幹得出來這種事,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犯怵。”
阿米婭站在隊伍最末端,邊拿著手機嘗試聯絡陳墨,邊如此小聲嘀咕了一句。
而這聲音又恰好傳入了臨光等人的耳中。
讓凱爾希不得不忍住了轉頭,去問一句「你個小兔崽子,誰教你說這種髒話」的衝動。
可阿米婭卻好像沒甚麼自覺般,她依舊低著頭滑手機,道:“而且這個董事是故意的,根據巴別塔情報部門所調查到的,在那幾個董事中,符合精英人士、人皮獸心的也不是沒有。”
“特意讓這個胖子過來,只是為了用這種形象來讓你看低他,認為這個董事無可大用,引起你的輕視。”
“而你一旦這麼認為了,放低了警惕心,那個胖子的目的也達到了,畢竟...嗯,傲慢是人類的通病嘛。”
“所以,臨光小姐,還請打起精神來哦,不要東張西望。”
臨光:“......”
這些話,把臨光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不是那個董事還看著,臨光現在非得轉頭,去問問阿米婭真的只有十幾歲嗎?
但那個董事此時正笑臉如花,搓著手問道:“不過...誒?陳墨閣下沒來嗎?”
“你找我丈夫有事嗎?”凱爾希淡淡的問道。
這讓那個董事微楞:“沒有沒有,您別見怪,我這不是聽說陳墨閣下來了,打算好好招待他一番,我們還有幾個大專案,想和陳墨閣下商量下呢。”
“原來如此。”
凱爾希點了點頭,表情沒變,只是微抬額,道:“我丈夫將決定權全權的交給了我,如果您找我丈夫有事,也可先說給我聽聽,還是說,您想和我丈夫親自談談?”
“......”
「全權」一詞,讓滿臉笑意的董事,眼神中終於第一次閃露出了忌憚。
凱爾希武力值強嗎?
強。
會讓人忌憚嗎?
會。
但她講道理啊。
可現在...
不過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都是人精,所以董事便再度賠罪道:“害,夫人,瞧您這話說的,剛才是我口誤,我賠罪我賠罪。”
夫人?
凱爾希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她,稍微有些不習慣。
不過凱爾希還是點了點頭:“嗯,那你賠罪吧,我看著,是要切腹嗎?哦,那是東國的傳統,你們卡西米爾的傳統是甚麼來著?”
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