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的另一邊,一處洞窟。
紅崽子之前就跟著天火與普羅旺斯倆人探尋過這裡,所以這回都不用陳墨帶路的,紅崽子自己就跑在前面,東聞聞,西嗅嗅的,然後一搖尾巴,帶著他們一行人直奔目的地。
一進去,第一眼見到的,就是被開採到所剩無幾的黑曜石。
一處天然的溶洞,就被嚯嚯成這樣子了,令人感到嘆息。
“所以你就別盯著看了。”
凱爾希伸手,把陳墨胳膊一拽,拉著他就往洞窟深處走:“雖然黑曜石很值錢,曾經也是汐斯塔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但你就別跟著手癢了。”
要是不把陳墨拽走,凱爾希還真的擔心陳墨會來一句「你們先走,我留下看看這些黑曜石」,然後就拿起鐵鎬敲幾塊下來。
不,以著陳墨那性子,說不定她們回來後,就只會看到光禿禿的石壁了,他最後能給你留幾塊在上面,都算是良心發現了。
所以一直把陳墨拽離了這裡,看不見黑曜石了後,凱爾希這才鬆開手,理了理被汗水打溼的髮絲。
而陳墨在遺憾之餘,也瞅了瞅凱爾希,又看了看阿米婭,然後對阿米婭一招手。
“哥哥?怎麼了?”
“小驢子你說,你凱爾希醫生,是不是已經決定把你棄養了?不然怎麼不管你了?”
“......”
阿米婭覺得她就不該過來聽陳墨胡扯。
不過陳墨這兒涼快啊,所以阿米婭也不介意多呆一會兒時間:“才不會!凱爾希醫生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凱爾希醫生剛才不是也說過她不生氣嗎?她還對我笑呢。”
“那我換一種說法。”
陳墨再朝迷迭香招了招手,等這一兔一貓都湊到他身邊後,陳墨才神秘兮兮的開口道:“常言道,暴風雨前的平靜都是——”
“哥哥...?”迷迭香打斷了陳墨的話,同時舉起了小手:“哥哥我聽不懂...”
“哦...我的意思是,凱爾希她現在,會不會是打算讓你們倆先快活一段時間,等回家了,再把你們往房裡一關,讓你們倆不把三字經給抄寫個百八十遍,不放你們出來?正是因為你們兩個只有現在能笑得出來,所以她才對你們這麼溫柔?”
阿米婭:“......”
迷迭香:“......”
在阿米婭小時候,陳墨可沒少這麼嚇唬她,君不忘,那睡前故事宛如就在眼前。
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礪,阿米婭早就學精了。
她可沒被嚇到,甚至一聽陳墨這麼說,阿米婭扭頭就朝凱爾希喊道:“凱爾希醫生!凱爾希醫生!哥哥他說你壞話!”
凱爾希聞言,扭頭看來:“說甚麼了?”
“哥哥他說你是白雪公主的後媽!說凱爾希醫生你要害我!”
“?”
凱爾希愣了下,才明白過來這是個甚麼比喻。
你是白雪公主,我是惡毒後媽是吧?
凱爾希看了眼陳墨,然後再輕笑著看向了阿米婭,點了點頭:“對,我是。”
阿米婭:“???”
阿米婭剛才沒慌,現在慌了。
她感覺她回家後真的要被關小黑屋。
而與這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一兔一貓不同,W、華法琳和拉普蘭德三人那邊,倒是玩得挺歡。
一路上她們遇見了不少源石蟲,地上爬的,石壁上趴著的。
因為那些源石蟲與外面的不同,是紅色的,所以她們最開始還在意了下。
結果拉普蘭德一劍就戳死一個,發現弱的可憐後,那她們就開始了。
“紅色的源石蟲誒,這是啥?火山的變異種?”
“啊...好燙,這玩意的溫度真高。”
“年!年過來下!”
“做啥子?”
“哦,果然還是年你更燙一些。”
“你這倒黴娃兒,拿我和源石蟲比溫度?”
就在這種吵吵鬧鬧,歡聲笑語中,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這洞窟的最深處。
在這裡,人工開採的痕跡已經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則是被甚麼大型生物,用蠻力撞開、刨開的巨大坑洞。
直通地底。
看到這種痕跡,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們是找對地方了。
那接下來,自然是跟隨著痕跡探尋,打到成群結隊的敵人,最後直面boss——
並沒有。
他們從那坑洞上一跳下來,就和這裡的主人,撞了個面對面。
一隻巨大的,渾身散發著極高的溫度,全身通紅的源石蟲,正蝸居在地脈之中。
“好...好大?!”
看看腳邊的源石蟲,不過是一個麵包大小,頂多就是一個幼貓體型。
再抬頭看看這個母體...泥頭車?
“這玩意是源石蟲?!”
兩者體型差異太大,以至於——
華法琳瞬間來了精神。
這絕對是特殊的變異種吧!把這玩意解刨開來那是不是...
等下?這玩意用刀能切開嗎?
畢竟這母體,渾身覆蓋著看起來異常堅硬的甲殼,坑坑窪窪,再搭配那紅黑配色,宛如一座小火山啊。
應該把幽靈鯊喊來的,她不是有鋸子嗎?
還在她們因這母體的體型感到驚愕,一下子不知道是該打呢,還是該先避開呢的時候——
“加油啊。”
陳墨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她們下意識的轉頭一看,發現陳墨不知何時,已找到了塊兒平坦的位置,往那兒一坐,正和年喝著冷飲,吃著冰棒,給她們加油助威呢。
我們在這兒擔驚受怕的,你擱那兒享受起來了?
雖然是想這麼說,但她們卻也是因此安了心。
畢竟要是連陳墨也嚴陣以待的,那她們就該擔心下事態是不是嚴重過頭了。
所以正是因為陳墨一副悠閒模樣,她們才明白,那個母體估計只是看起來唬人而已。
於是華法琳就伸手,拽了拽拉普蘭德:“拉普,你去砍它一刀看看?”
一旁的W一聽,也點著頭道:“對對對,拉普你去砍一刀。”
拉普蘭德:“?”
怎麼著?
就我有劍是吧?
你們倆賣隊友賣的挺熟練啊?
“哎呀,你別那麼看我嘛~”W解釋道:“你看那玩意長得那麼醜,還噗噗的冒火呢,萬一它會爆炸呢?所以拉普你先砍它一刀,把它給沉默了先。”
說的挺在理,等下我砍了一刀後,就把W你給踹上去。
拉普蘭德笑著將手中圓規輪了個刀花,朝著遠處那母體一甩。
一聲利刃砍在岩石上的聲音響起——
“————————!!!”
母體發出的嘶吼,震耳欲聾。
讓拉普蘭德下意識捂住耳朵的同時,卻也愣了下。
等下?那是吃痛的慘叫?
也就是說,我那一刀砍傷它了?
我就隨手一個刀光而已啊,你這麼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