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鯊正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她身著一身修女服,站於桌前。
“啊啊...主啊...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是多麼的孱弱,是多麼的悽慘,脫離了海水,就讓你變的如此悲涼嗎?”
“還請你站起,活動你那四肢...唔...八足?有幾條觸手來著啊,還請你站起,活動你那八條觸手,不然我就要去投訴食堂,說他們賣的食材不新鮮了。”
見幽靈鯊身著那修女服,說出那虔誠話語來時,不知情的人或許會頓時大驚,難不成幽靈鯊再度被深海的邪神給蠱惑了?
但幽靈鯊在那兒祈禱著祈禱著,話好像就有點不對味了。
那條修女鯊以著各種奇怪的詞彙祈禱了半天,然後款款的,朝旁一伸手。
於是一旁的歌蕾蒂婭,似侍從,似神官,表情嚴肅而又莊嚴的,將那把電鋸,給雙手供奉到了幽靈鯊的手上。
幽靈鯊手握電鋸,翩翩起舞,優雅而又高貴,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對!沒錯!就是這樣,你還能蠕動吧?還活著在吧?不過是脫離了海水,你怎麼能這麼輕易死掉呢?”
嗡嗡嗡的,幽靈鯊拿著那把電鋸,懟在桌子上鋸的。
或許是動作太大,也或許是被電鋸的刃給捲起了,一條已被切斷的八爪魚觸手,啪嘰一下從桌上飛出,掉在了地上。
“啊...浪費...”
幽靈鯊停下了手中動作,彎腰將那半截觸手給拾起,面帶著溫柔的笑容,宛如正在拯救迷途羔羊的虔誠修女:“3秒原則...好像是這麼說來著?嗯,沒關係,等下把你給油炸了。”
看了這麼一出好戲的陳墨,便默默的把這開啟的房門,給再度關上了。
陳墨思索了一番,才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斯卡蒂,道:“我覺得幽靈鯊沒有在胡思亂想,她反倒是玩的挺開心的,還有那條劍魚貌似也有甚麼大病。”
在曾經被深海邪神蠱惑時,幽靈鯊被迫的換上了修女服,變為了一名虔誠的信徒。
深海邪神曾是主,而現在作為其原型化身的八爪魚,卻在修女鯊的電鋸下被鋸的吱哇亂叫。
哦,八爪魚沒叫,叫的是幽靈鯊,還笑得挺大聲。
這要說幽靈鯊不是故意的,那陳墨可不會信。
修女不是你的信徒嗎?那我就穿上修女服,你不是修女的主嗎?是不是以為我會虔誠的祈禱啊?誒,我偏不,我就穿著修女服,作為你的信徒,把你給鋸了。
沒看出來啊,幽靈鯊的報復心還挺強,哦,也還挺愛玩。
不過歌蕾蒂婭是咋回事?
那條劍魚平常不是挺高冷的一個人麼,怎麼也陪著幽靈鯊玩起來了——
想到這兒,陳墨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斯卡蒂。
這隻小虎鯨,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高冷那一類的呢。
“嗯?”
斯卡蒂察覺到了那有些不太禮貌的眼神,她抬起頭來,與陳墨對視了幾秒:“為甚麼要看我?”
“只是深刻理解了,甚麼叫做不能以貌取人。”
“哦。”
“你哦啥呢,小虎鯨你聽懂了?”
“沒有。”斯卡蒂搖了搖頭:“但我問了,你肯定也不會說,所以我不問,免得你使壞。”
說的還挺理直氣壯呢你。
都不知道該說這小虎鯨變聰明瞭,還是一如既往呢。
不過這時,那原本已關上的門,倒是再次被開啟了。
穿著修女服的幽靈鯊從門內探出了頭,看了看外面,瞧見了陳墨和斯卡蒂倆人時,她便露出了略顯驚訝的表情:“陳墨先生?還有斯卡蒂,你們站在外面幹甚麼呢?”
“在圍觀鯊魚捕食現場。”陳墨意有所指。
“鯊魚捕食...啊,說的是我嗎?”幽靈鯊笑了起來,露出了她那鯊魚齒:“那麼,近距離觀看後,感覺如何?”
“魷魚須用燒烤的方式比較好吃。”
“原來如此呢,我會牢記於心的哦。”
幽靈鯊似乎對於陳墨的回答,頗為滿意。
於是她便也笑著,朝旁側身,讓開了位置,好讓陳墨和斯卡蒂倆人得以進屋。
只是或許是幽靈鯊身著的那修女服有些顯眼...好吧,是太過於顯眼了,以至於斯卡蒂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幽靈鯊在看。
幽靈鯊不明所以,便也回看了過去。
一鯨一鯊大眼瞪小眼,最後斯卡蒂把懷中抱著的一瓶酒遞了過去,幽靈鯊喜笑顏開的伸手接過。
注意到那一鯨一鯊互動的陳墨,此時則是走到了之前的桌前...案板前,看了看上面那已被鋸的七零八落,模樣悽慘無比的八爪魚屍骸。
“這倒真像是被鯊魚一口咬住,然後直接撕開的慘狀了。”
陳墨不再對那殘骸感興趣,轉而扭頭,望向了那一鯨一鯊時,朝鯊魚招了招手。
幽靈鯊自然是抱著一瓶酒走來,陳墨也毫不客氣的伸手,摸了摸幽靈鯊的頭髮:“結果那小虎鯨,還擔心幽靈鯊你牙齒掉光了呢。”
“牙齒?”
幽靈鯊似乎一下子沒理解這和牙齒有甚麼關係,她歪了歪頭,疑惑的看了看陳墨,又看了看斯卡蒂。
陳墨面色如常,可斯卡蒂卻不怎麼會隱藏表情。
所以幽靈鯊便立刻懂了:“哈...擔心我又被蠱惑了?放心啦,斯卡蒂,我不過是在以牙還牙而已哦,而且——”
幽靈鯊說著,張開嘴,露出了那一口的鯊魚齒:“鯊魚的牙齒可是終生都在不停的換齒哦,就算現在全掉光了,也很快,就會全部重新長出來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斯卡蒂聽懂了嗎?
聽懂了。
至少看她那安心下來,並鬆了口氣的模樣,就知道她應該是聽懂了。
於是陳墨再朝斯卡蒂招了招手,等那小虎鯨上前來時,陳墨便也拍了拍她的腦袋:“所以我都說了,純粹是小虎鯨你想多了。”
說完,陳墨就扭頭,看了眼一旁的歌蕾蒂婭。
這純粹是下意識的,畢竟屋內三條魚,他摸了兩條,那還剩下的一條——
歌蕾蒂婭對上他那視線,卻是向後退了一步,把她的腿給藏了藏。
不是?劍魚你的小黑屋心理陰影,到現在都還沒結束呢?
陳墨看的好笑,不過還是收回了視線,道:“哦對,我過來其實還有件事要說的,之前不是說要去玩水麼?三天後我們出發,所以呢,幽靈鯊,這小虎鯨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
“泳裝的事。”
“啊——我明白了。”
幽靈鯊看向斯卡蒂,似乎帶著點壞笑:“我會幫她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