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確是有撿人的習慣,華法琳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在見陳墨瞅了那隻金髮吸血鬼蘿莉半天后,華法琳才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不過——
“那隻吸血鬼蘿莉雖然的確是挺可愛的,但我沒想撿她。”
陳墨擺了擺手,道:“再說了我剛才也不是在看她,我就是在想,既然這裡是吸血鬼窩,那會不會有白毛紅瞳的吸血鬼。”
例如某位叫「篝之霧枝」的。
但這話陳墨沒說出來,華法琳聽到的自然也只有「白毛紅瞳」這一點。
所以——
華法琳拍了拍陳墨的肩,然後又伸手指了指她自己。
白毛紅瞳?我不就是嗎?
“不是你。”陳墨打量了華法琳幾眼,最後視線停在了華法琳的胸前:“大小對不上。”
華法琳:“?”
你完了我跟你說!
.........
......
...
“諾,這就我房間,想看甚麼自己看吧,反正也沒甚麼可看的。”
華法琳捂著屁股,紅著臉憤憤的瞪了陳墨一眼後,便往床上一坐,一躺,宛如開始擺爛。
這裡是華法琳的閨房。
女孩子的房間呢——
雖然陳墨是想這麼說吧...但華法琳的閨房,和她在巴別塔的房間,那佈局,那裝飾,真的是一毛一樣。
不知情的人,估計還以為開啟的不是房門,而是任意門,直接傳送回巴別塔了呢。
所以這貌似還真的沒甚麼可看的。
沒有甚麼奇奇怪怪的器材,也沒有甚麼裝著人體組織的罐子,更沒有滿地血跡,宛如兇殺現場的地下室。
雖然可能其他的血魔家裡有,但華法琳這邊...真的是乾淨,就和她的錢包一樣乾淨。
她離家數十載,生活用品甚麼的全都帶走了,現在開啟衣櫃,裡面都沒件衣服的。
以至於最後陳墨轉悠了一圈,也只是在那書桌上,找見了一本醫療文刊,而署名,是「血先生」。
“唔?對,血先生就是我,怎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求職應聘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了啊。”
華法琳單手撐著臉頰,側躺在床上,看著陳墨手裡的那本醫療文刊點了點頭。
“不,我倒是沒想問這個。”
陳墨將那文刊翻閱開來,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的筆名是血先生很好理解,但你給自己取的代號為甚麼是華法琳?”
“因為抗凝劑啊。”
華法琳對此倒也沒隱瞞,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化學物質華法林嘛,學名又為「苄丙酮香豆素」,常用於抗凝劑,怎麼樣?這麼一解釋,再想想我的能力,華法琳這個代號是不是跟我挺搭的?”
“是挺搭,但你一解釋,就更微妙了。”
“哎呀,你好煩,微妙個甚麼啊,我總不可能叫甚麼抗凝劑,又或者叫甚麼苄丙酮香豆素吧?”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陳墨將手中的那本醫療文刊放下了,然後看著華法琳笑道:“華法琳的確是常用於抗凝劑,但如果長時間服用華法琳,是會引起出血的,以及腎虛,乃至於腎衰竭的。”
腎虛?
等下?你這混蛋說的服用,是哪種服用?
華法琳看著陳墨,眨了眨眼。
.........
......
...
“唔...我在哪...?”
卡茲戴爾,王宮。
已在床上躺了數天的史爾特爾,此時終於是緩緩的睜開了眼,望向了那陌生的天花板。
但她還未來得及感嘆一聲「恍如隔世」,那頭痛欲裂般的感覺,便讓她止不住的伸手捂住腦袋,吃痛出聲。
她的情緒就好像帶動了一旁的那把萊瓦汀,燃起的火焰或呼嘯而起,頃刻間就彷彿要吞噬掉整個房間。
而在這兒——
“沒事的哦,放輕鬆,嗯,乖孩子。”
宛如涓涓細流,宛如春風拂過,略顯冰涼的指尖,撫在了她的額頭,同時伴隨著那近在耳旁的溫柔女聲,傳入了她的耳中。
無論那是指尖,還是那聲音,都好像有一股魔般,讓原本煩躁不堪的史爾特爾,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直到最後頭痛欲裂的感覺逐漸消失,從未有過的清明感覺充斥腦海,史爾特爾這才輕呼了口氣,抬頭看來。
坐在床沿,正安撫著她的,是卡茲戴爾的女皇,特蕾西婭。
那溫柔的眼神,讓史爾特爾略顯晃神,心中更是泛起了點點波瀾。
愛慕嗎?崇敬嗎?還是信奉嗎?
都不是。
只有史爾特爾自己知道,她剛才差一點就一聲「媽」給喊出來了。
好在史爾特爾反應的及時,硬生生把那個字給嚥了回去。
“咳...謝了...殿下...”
史爾特爾微妙的道了聲謝,她伸手支撐起身子,然後將視線越過特蕾西婭,看向了遠處。
圍在屋內的並不只有特蕾西婭一人。
還有陳墨、凱爾希、阿米婭,以及...嗯...不知道為甚麼紅光滿面的華法琳。
將那些人的模樣看在眼中,和記憶中的形象一一對應後,史爾特爾便才開口道:“我...睡了幾天?”
“三天哦,史爾特爾小姐。”
回答她的,是阿米婭。
看阿米婭那主動的樣子,似乎還沒放棄打算把史爾特爾給騙到羅德島的想法:“那個...史爾特爾小姐?您現在...還記得自己是誰嘛?呃...或者說,你現在有名字嗎?還是叫史爾特爾?”
“我是誰?”
史爾特爾看了阿米婭一眼,便輕輕昂起了她那潔白的下巴:“我就是史爾特爾,你以為我是誰?”
這話,這語氣,和史爾特爾之前的那高傲模樣如出一轍。
“誒?史爾特爾小姐你...原來本身就是這種性子嗎?”
“我可不會被那些記憶給影響。”史爾特爾並未隱瞞:“我就是我,以前就算被塞了那麼亂七八糟的記憶,但我依舊是我,我也叫史爾特爾,這有甚麼問題嗎?”
如果說,以前史爾特爾腦袋內的記憶,完全就是塞口袋裡的耳機線,一團亂麻。
那現在,那些記憶就是一條條的平行線,史爾特爾能清楚的知道到底哪一條才是她自己的記憶。
在如此情況下,阿米婭便很快有了心思:“那也就是說...史爾特爾小姐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都是你自己的意願?”
“對。”
“原來如此...那史爾特爾小姐你,以前答應過要加入羅德島——”
阿米婭想搶在陳墨之前問出來,想問史爾特爾以前說要加入羅德島,還算不算數。
但讓阿米婭沒想到的是,雖然陳墨是沒說話,但——
“史爾特爾小姐,雖然這算是不情之請,但...您願意留在這裡嗎?”
開口的,是特蕾西婭。
阿米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