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一首二泉映月伴你入眠」,在以後會不會流傳為一段佳話,亦或者是眾人口口相傳的午間逸話——
但反正陳墨在吃完早餐後,就出門溜達去了。
史爾特爾還沒醒,看起來他們還得在這兒叨擾幾日,那這陽光明媚,大好的時光,怎能枯坐浪費,不去找找樂子呢?
陳墨是溜達去了,可其他人就沒他這個精神勁頭了。
特蕾西婭、凱爾希和阿米婭她們三,依舊留在了花園中。
阿米婭正訴著苦,說著甚麼小提琴二胡之類的話。
凱爾希和特蕾西婭本就是好友,現在久別重逢也算是相談甚歡。
而特蕾西婭為了「故友重逢」這一天,可早已將所有事務都提前的處理完了,因此就算她們三人無所事事個一下午,也不會被人打攪才對——
“女皇殿下...”
一位赦罪師,現在卻有事請求覲見。
作為貼身侍從,但凡要覲見女皇,那就一定不是小事。
問題很大,要慌,本該如此才對...
可不知是不是特蕾西婭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位赦罪師好像挺高興?
不,不是錯覺。
作為一國女皇,要是連是不是錯覺都分辨不出,那她可就真的是白當了。
所以特蕾西婭很確信,這位赦罪師現在心中充滿了高興、心累、無奈,以及...羞恥?
在特蕾西婭不明所以時,一旁的凱爾希卻是拉起阿米婭,準備就此告辭。
“啊...等下,凱爾希,阿米婭,不用走的,你們不用避開的。”
特蕾西婭伸手,想要挽留那倆人。
可凱爾希卻搖了搖頭:“不,友人理應迴避,外人就該離去,我無論作為何種身份,也不該在特蕾西婭你論及國事時,在此旁聽。”
見凱爾希態度堅決,阿米婭乖巧懂事一言不發,特蕾西婭也不好再度挽留。
不過——
“咳...那個,女皇殿下,請恕我僭越。”
那位赦罪師見三人似乎誤會了些甚麼,便如此開口道:“我要說的,其實是事關陳墨閣下...”
這話一出,讓原本都打算走的凱爾希,直接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來。
那一副「那傢伙又在整甚麼活?」的模樣,讓特蕾西婭見此時,便也朝那位赦罪師昂首示意。
“陳墨閣下在離開王宮後,便徑直前往了教會,赦罪師們自然不會怠慢,在教會里接待了他,然後...”
那位赦罪師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語言:“然後...陳墨閣下他現在,正在教會里薅赦罪師們的羊毛。”
特蕾西婭:“......”
凱爾希:“......”
阿米婭:“......”
眾人無言半晌。
“呃...你說的是赦罪師‘們’?”最後還是特蕾西婭開了口,她看了看眼前的這位赦罪師,道:“所以你也被薅了?”
那位赦罪師:“......”
“好吧,我懂了。”
特蕾西婭微扶額。
她算是明白,這位赦罪師為何會有心累、無奈,以及羞恥那樣的情緒了。
其實特蕾西婭不知道的是,陳墨薅羊毛會薅的那麼順利,主要原因還是赦罪師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那位前赦罪師閃靈,可給陳墨幫了不少的忙。
裡應外合,把赦罪師們給一網打盡了屬於是。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要是主犯是陳墨...那問題很大,但不用慌,因為慌也沒用。
所以最後,特蕾西婭又把視線投向了凱爾希。
“別管。”
凱爾希輕嘆一聲,重新入座:“就算是身為女皇的特蕾西婭你過去,你也要被陳墨那傢伙薅。”
特蕾西婭:“......”
.........
.....
...
“哦哦,找到了找到了,你這混蛋藏得還挺好啊?”
在陳墨離開王宮後,華法琳便緊隨其後。
儘管陳墨的目的性太強,直奔教會而去,把華法琳給一下子甩的沒影了,但好在華法琳之前給陳墨蓋了個章,循著味道,華法琳最終還是找到了教會這兒來。
就是踏進教會,一看,好傢伙,目之所及的全是赦罪師。
都一樣的裝束,都一樣的白毛,都一樣的戴著羊骨面具遮住面容。
唯一能看得清臉的,還是閃靈,可閃靈也癱著個臉。
弄得華法琳還以為她是不是誤入了甚麼邪教現場,或者是甚麼面癱治療中心了。
“你這混蛋來這兒幹嘛?我記得你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麼對教會感興趣了?”
華法琳可沒把自己當外人,她一邊說著「借過!」,一邊穿過人海,來到了陳墨身旁。
她來的有點晚,所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倒是陳墨正勤勤懇懇,他將手中梳子上的羊毛捻下,丟進了腳旁的籮筐內:“薅羊毛呢,看,都薅了半籮筐了。”
這讓華法琳探頭湊了一眼,發現的確都是白花花的羊毛。
哦,物理意義上的薅啊?
但想到這兒,華法琳又疑惑的轉頭看了看面前的那些赦罪師們,道:“你薅的她們的哪裡的毛?我也沒看見她們哪裡毛髮旺盛的啊,你難不成薅的她們的頭髮不成?”
畢竟赦罪師又沒有如拉普蘭德啊,紅崽子啊她們那種毛茸茸的大尾巴。
“就是尾巴。”
陳墨拍了拍身旁板凳,等華法琳坐下後,他才再度開口道:“著名的羊頭惡魔巴弗滅呢,傳說是長著一個羚羊的頭顱,人類的身軀、鹿一樣的下半身,山羊的蹄子,蠍子的尾巴。”
“等等等等,不對吧?如果泰拉中真有這樣的物種,那也應該是奇美拉,而不是薩卡茲了啊。”
華法琳開口打斷了陳墨的話,並提出了相反的意見:“而且,如果這些赦罪師長得都是蠍子尾巴,你是怎麼薅出毛來的?拉絲嗎?”
“嗯,所以這裡的羊頭惡魔,應該是另一種說法。”
陳墨朝著一旁的閃靈招了招手:“這個說法我其實跟W她們說過,說在以前中世紀的時候,牧羊人覺得生活枯燥,又沒有女人,所以便拿山羊解壓,這個行為被教會的人發現後,牧羊人便辯解稱,是山羊誘惑了他們,這個甩鍋行為,讓山羊就直接被形容為惡魔的化身了。”
說到這裡時,閃靈也已走了過來。
陳墨便伸手,將閃靈身著的黑袍輕輕撩起,露出了她那隱藏在黑袍內,屁股前的一根小小的山羊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