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啊?凱喵喵你寫嗎?”
凱爾希:“......”
聽著自家男人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凱爾希無言輕嘆一聲,然後便叉起桌上一塊甜點,直接塞到了陳墨嘴裡。
閉嘴吧你。
給迷迭香體檢完,吃完藥,打完針,便找了間無人宿舍,讓迷迭香休息去了,畢竟那隻小貓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嘛。
而凱爾希見迷迭香一直在低聲唸叨著甚麼,似乎是想努力的將她的名字、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給記住,所以凱爾希便給了迷迭香一個日記本。
說,你有甚麼事,寫在上面,那就算忘記了,翻翻看,也能想起來的。
結果等迷迭香睡下了,凱爾希回來了,做了些甜點,跟陳墨一起吃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嘴,陳墨這傢伙就來了這麼一句。
想到這兒,凱爾希又叉起一塊甜點,塞到了陳墨嘴裡。
見陳墨吃完了,想開口,凱爾希就再叉起一塊。
大有一副讓陳墨物理閉嘴的架勢。
雖然很有效果,至少陳墨除了最開始那句話,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了,但是吧——
“呀!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凱爾希醫生在親手喂陳墨先生吃東西誒!”
從門外走廊上,傳來了路過幹員們的驚呼聲。
“看到了看到了!愛心甜點耶!”
“凱爾希醫生平常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在陳墨先生面前居然那麼溫柔呢!”
“戀愛居然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嗚...我也好想有人餵我吃東西...”
“你現在去病床上一躺,自然有人來餵你。”
“喂!那就不是戀愛,是事故了吧!”
嗯,看來路過幹員不止一個。
雖然那些幹員們已經刻意的在壓低聲音了,但這房間門就沒關。
再加上凱爾希頭頂的那貓耳朵,正朝著聲音來源處轉動著,讓她聽了個真切。
儘管凱爾希也不在意這種事吧,但...
“咋了?”陳墨吃完了口裡的那塊甜點,笑著看向了凱爾希,道:“不再餵我了?凱喵喵你的愛心甜點?”
凱爾希:“......”
凱爾希沒理會陳墨那調侃的話語,她只是無言的收回了手中叉子,然後叉起一塊甜點,送到了自己嘴裡。
不喂。
不給狗吃。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凱爾希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表示她已經吃飽了時,那餐盤中,卻還是留了最後一塊甜點。
看著凱爾希起身,去泡咖啡,只給他留下一個傲嬌背影的模樣,陳墨便笑道:“凱喵喵啊,你應該留個紙條,上面寫「給狗做的,愛吃不吃」這句話才對。”
“然後呢?”凱爾希的聲音,從茶水間內傳來。
“然後我就會添個逗號。”陳墨拿起了叉子:“改成「給,狗做的,愛吃不吃」。”
凱爾希聽著那叉子與餐盤碰撞的聲音,以及陳墨那「嗯~」的讚歎聲,凱爾希就知道陳墨最後還是把那塊甜點吃掉了。
而至於那甚麼添逗號的事?
凱爾希一點反應都沒有,畢竟她是貓,又不是狗。
嗯?
凱爾希歪了下貓耳朵,她似乎覺得有甚麼不對。
但凱爾希也沒多想,只是泡好了兩杯咖啡,回來,遞給陳墨一杯後,她便往沙發上一窩,舒適的抖了抖耳朵。
畢竟她就算是工作狂,也是需要休息下的嘛,現在和陳墨坐一塊兒說說話,就已經是最愜意的時候了。
不過休息時間總會結束,她可不像某個人,成天摸魚。
但某個人這回倒是勤奮了點。
在喝完咖啡,凱爾希站起身來時,陳墨也轉頭,看了看宿舍那邊的方向,道:“那隻小貓似乎醒了呢,我過去看看,凱喵喵你呢?”
我?
我有點事。
我要去扣剛才那幾個路過幹員們的工資。
.........
......
...
最後,陳墨還是獨自一人來了羅德島的宿舍。
現在是近黃昏,天將黑,幹員們要麼還沒下班,要麼是去食堂覓食,或者去酒館準備痛飲達旦了,所以一路上倒也沒遇到多少人。
這也好。
畢竟陳墨來的是女宿舍呢。
陳墨也沒到處溜達溜達,而是徑直來到了迷迭香所在的宿舍門前,推門而入。
便見那隻小貓正坐在床上,貓耳朵貼在頭髮上,垂著小腦袋,似乎是睡的有些迷糊了。
“喲,醒了?”
陳墨開口出聲,來到床沿。
在迷迭香聽到聲音而抬頭看來時,陳墨便也探過身,瞅了瞅這隻小貓那一臉迷茫的小眼睛,道:“還記得我是誰不?你要喊我甚麼?”
“陳墨...?”
迷迭香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讓她自己清醒過來。
可陳墨聞言,卻搖了搖頭:“錯了。”
這話,讓迷迭香頓時清醒了。
不僅清醒了,迷迭香還有點慌了。
她難道睡了一覺,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給忘掉了?
但陳墨見此,卻開口道:“不是要喊我陳墨,是要喊我哥哥,知道了不?”
迷迭香:“......”
太好了...她沒忘。
迷迭香頓時鬆了口氣,但同時又鼓了鼓小臉頰:“壞人...”
你嚇唬我...
“嗯?小貓你說啥?”陳墨將耳朵湊了過去,問道:“小貓你要喊我甚麼來著?”
“......,哥哥...”
“誒,乖孩子。”
陳墨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後,便再伸手,把迷迭香給抱了起來。
剛從被窩裡出來,這隻小貓渾身暖洋洋的。
或許是洗了個澡的緣故,之前這隻小貓身上那消毒水的味道,也淡了許多。
但...還是有點瘦。
像我家小驢子,抱起來那可是像糯米糰子那般軟乎乎的,而你這隻小貓...反而有點硌手。
“好,先把你給養的白白胖胖的再說吧。”
陳墨秉承著炎國人的一貫思維,如此決定後,便抱著迷迭香去了衛生間:“洗個臉刷個牙,帶你去吃個飯,然後再去遛個彎消消食——”
“那、那個...陳墨...?”
“嗯?”
“哥哥...”
“嗯,怎麼了?”
“哥哥你能...出去下嗎?”
“咋了?”
“我...我想上廁所...”
“哦,那就上唄。”
“......”
然後,陳墨就被迷迭香紅著小臉,給用小手推出了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外,看著門被關上,陳墨便嘆了口氣。
這小貓,還沒養胖呢,叛逆期就來了。
你一個小貓幼崽有啥好害羞的?
想當初,龍門的那個誰,姓魏的,小時候穿著開襠褲光著屁股在我面前跑,也不見害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