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想甚麼,在打甚麼主意,倆人心知肚明。
所以無言半晌,對視良久,陳墨果不其然的,朝凱爾希伸出了右手。
凱爾希自然是朝左邊一躲。
然後陳墨乘勝追擊,又再朝她伸出了左手,凱爾希便理所當然的再朝右邊一躲。
兩下抓空,那接下來陳墨這傢伙就應該兩隻手一起上,而自己也應該要往後躲了吧?
但凱爾希就此打算繼續躲第三次時,她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等下?
她現在這躲來躲去的模樣,不就和陳墨剛才說的,那甚麼給貓洗澡三步曲中的最後一步「然後開始滿地抓貓」的描述,一模一樣了嗎?
哦...
原來貓是我自己?
又被陳墨這傢伙給騙了。
於是見陳墨朝她第三次伸手,凱爾希也不躲了,甚至主動的迎了上去,被陳墨給成功的抓住了。
但陳墨倒也沒真的把她給抓去洗澡,畢竟給貓洗澡的機會多的是,現在要處理的,是那隻小貓的事。
雖然陳墨都玩起來了,就說明那隻小貓沒事才對——
不過凱爾希還是在離開陳墨懷抱,伸手理了理被rua亂的頭髮後,開口道:“所以那隻小貓呢?你給她洗完澡了?檢查身體狀況了嗎?還有...那邊那個穿著玩偶服的東西是甚麼?”
不愧是凱爾希,一連發問直奔主題的。
但陳墨卻未一個一個的回答,反而是笑著轉頭,看了眼身旁那隻穿著玩偶服的人,道:“舊貓翻新,和開盲盒一樣的,都會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說著,陳墨便伸手,將穿著玩偶服,戴著的那個頗大、並略顯滑稽的玩偶貓頭套,給「波」的一聲給摘掉了。
然後,從裡面露出了一隻白白淨淨的小臉蛋。
唇紅齒白,珠如琉璃,銀白的長髮垂落臉頰,讓她的小臉蛋更顯得肉乎乎的,溼潤的大眼睛,更顯得她惹人憐愛。
凱爾希認出了,這穿著玩偶服的,便是她們從哥倫比亞撿回來的那隻小貓。
或許是前後反差太大,饒是凱爾希也不得不承認,這小貓,的確是個美人胚子。
“看,我說的沒錯吧?”
陳墨走到了那隻小貓身後,伸手,抓住她腋下,如抓小貓般的將她給舉了起來:“是不是挺可愛的?”
“嗯...的確。”
凱爾希點了點頭。
這是實話。
那隻小貓的確是個美人胚子,但你說她是個美人吧...她再長大點自然能獲此殊榮,但她現在可還是小貓幼崽,她理應和阿米婭一樣獲得「純真」、「可愛」等稱呼才對。
所以她那身著的玩偶服,便實在是神來之筆,可愛的不行不說,再加上那隻小貓一臉怯生生的模樣,甚至都會讓大多數人對陳墨來一句「你把她給我放下!待她溫柔點啊!」之類的話吧。
但凱爾希沒說,因為陳墨已經把那隻小貓給放下了。
陳墨伸手拍了拍那隻小貓的小腦闊,然後便笑道:“我給她洗完了澡,才發現沒她換的衣服,所以就讓小驢子去拿她的了。”
“然後發現正好合適?”
“那都不叫合適了,她們倆身高居然都一樣。”陳墨用手虛空比了比,道:“雖然小驢子還支稜個耳朵,說她其實更高來著,都不知道在比甚麼。”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你這傢伙,一開始是想讓阿米婭去拿甚麼小驢子玩偶服,然後阿米婭跟你爭論了起來,說甚麼只有小兔子玩偶服,沒有甚麼小驢子的。
然後你又說甚麼沒有也沒關係,可以現做,這小貓比你高,小貓穿完了,還可以給小驢子你穿甚麼的,在炎國都有這種勤儉的習慣,姐姐的衣服給妹妹,哥哥的衣服給弟弟之類的,所以阿米婭才和你吵起身高這個話題了呢。
但凱爾希也沒打算問,她可不想多一件煩心事,所以只是看了那隻小貓一眼後,便問道:“那阿米婭她呢?現在去哪了?”
“回羅德島了,說塞雷婭和赫默她們倆,已經做好救治的準備了。”
說到此,陳墨便也順勢的再摸了摸那隻小貓的腦袋,道:“那正好,走了,小貓,去給你體個檢,然後你該吃吃該睡睡,等你休息好了,咱們再來看看你到底啥情況。”
小貓聞言沒說話,倒不如說她從剛才開始就沒說過話。
也不知道是累了困了,還是來到了個陌生的環境,有些怯場。
嗯,看起來應該是後者。
因為凱爾希就看著,陳墨跟她打了聲招呼,喊她一起去羅德島,並轉身準備離去時,那隻小貓便趕緊的,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
就像個小尾巴一樣。
陳墨走到哪兒,那隻小貓就跟到哪兒。
陳墨走的快,那隻小貓就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陳墨慢下來了,那隻小貓就跟在陳墨身後一小步一小步的宛如在跨格子。
雛鳥情...不,幼貓情節?
“不是,那隻大貓是貓,你這隻小貓也是貓,你應該跟著她啊,跟著我跑幹啥呢?”
陳墨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凱爾希。
在凱爾希一臉無言,那隻小貓也看著他不知所措時,陳墨便還是伸手,把那隻小貓給一抱:“算了算了,幸虧我有養貓心得,按養大貓的方式,來養小貓也沒差。”
“你給我好好說話。”
凱爾希實在是沒忍住,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掐了下陳墨腰間軟肉。
似乎自從上次的煌貓貓吃醋事件開始,陳墨這傢伙一碰到有關貓的事,就開始揶揄她了。
關鍵凱爾希也反駁不了,那有甚麼辦法?就掐他唄,反正陳墨也不知道疼,自己還能磨下爪子...啊不對,是解壓。
好在陳墨至少還佯裝吃痛了下,凱爾希便也好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計較。
然後就在那隻小貓如好奇寶寶的般的張望著四周,陳墨和凱爾希倆人也朝著羅德島走去時——
“陳墨——!”
老遠的,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順著風傳入了陳墨耳中。
嗯,沒有鬼哭,只有狼嚎。
陳墨聞言,下意識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去,便見拉普蘭德從遠處甩著尾巴,就朝他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