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小貓進食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她拿起水杯,舔舐了幾口。
或許是已經感覺到了陳墨的善意,這小貓第一次主動的,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陳墨一眼。
結果卻見剛才明明說著「別急,蛋糕還有,沒人跟你搶的」的陳墨,現在嘴裡正吃著一塊。
小貓:“......”
“啊,我就吃一個,嚐嚐是啥味道的。”陳墨注意到了那小貓的眼神,笑著擺了擺手:“畢竟是我家那隻大貓貓做的嘛,稍微有點好奇。”
說著,陳墨卻又拿了一個。
兩塊了...
小貓朝他投來了微妙的眼神。
上一秒剛說完,下一秒就違背了誓言,現在嘴裡咬著一個,手拿一個的陳墨,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聳了聳肩:“哦,我就吃兩個。”
但你明明剛才還說只吃一個的...
可小貓還未言語,陳墨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又拿了第三塊小蛋糕。
小貓:“......”
估計陳墨等下又要說「我就吃三個」吧。
小貓覺得她受到了欺騙,小貓知道了人心險惡。
「你不是來喂貓的嗎?你怎麼自己把小魚乾給吃了?」
陳墨原本還挺期待這小貓會說出這類話來的,結果這小貓甚麼都沒說,只是重新縮成了一團,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
見此情此景,陳墨之後會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給你吃吧」嗎?
不,陳墨當著這小貓的面,把三塊小蛋糕都吃了。
吃完了,陳墨還點了點頭,評價道:“嗯,看來我家那隻大貓貓廚藝見長啊,還挺甜,至少不是以前做個棉花糖,結果把廚房給搞得像盤絲洞一樣了。”
知道了這蛋糕味道如何,同時,也知道這小貓性子如何。
很簡單的一個測試罷了。
從她嘴裡搶食,這小貓完全不護,甚至連低嗚聲都沒有。
很懂事。
但是過於懂事了。
陳墨看了這小貓一眼,然後伸手,再拿起了一塊小蛋糕:“還吃麼?”
小貓:“......”
見這小貓不說話,陳墨便將蛋糕塞到了自己口裡。
然後再拿起一塊,道:“哦,這塊有葡萄乾,吃麼?”
小貓輕合了幾下小嘴,似乎是想說點甚麼。
但在小貓開口之前,陳墨又塞自己口裡了。
小貓:“......”
陳墨拿起了第三塊,道:“這塊是奶油的呢,吃嗎?”
小貓嚥了下口水,猶豫著,最終小心翼翼的朝陳墨伸出了小手。
嗯,挺棒。
懂得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陳墨笑著點了點頭,便將那塊奶油蛋糕,遞到了小貓的手裡:“果然小孩子還是喜歡甜食啊,那這塊就給你吧,我不跟你搶了。”
這回,小貓只是在接過蛋糕的時候看了陳墨一眼,之後便低頭小口小口專心致志的吃了起來。
陳墨倒也沒打擾,只是等那小貓吃的差不多了後,陳墨才開口問道:“小貓你啊,還記得這裡發生了甚麼嗎?”
“不...不記得了...”
小貓聞言,抬頭看來。
她似乎是因沒有回答出問題,而緊張了起來,手中握著那還未吃完的小蛋糕,也不繼續吃了。
不過陳墨本來就是等她快吃完的時候才開的口,所以現在便自然的看了看蛋糕盒,道:“哦,吃完了是吧?還要麼?我看看,這裡面還有紅豆的、藍莓的,肉鬆的...嗯?怎麼還有塊千層酥?”
所以凱喵喵做糕點時,拉普蘭德也幫了忙?
但陳墨怎麼總覺得,拉普蘭德那狗子應該偷吃才對?
陳墨拿起了那塊千層酥,找了找有沒有牙印,然後便才笑著看向了那隻小貓,道:“千層酥吃嗎?這玩意賣相挺好,味道也好,狗都喜歡吃。”
這話雖然怎麼聽都感覺像是在罵人,但也是實話。
而那隻小貓看著遞到她眼前的甜點,愣了愣,然後才試探性般的問道:“可...可以嗎...?”
“那要不分你一半算了?”陳墨拿著那塊千層酥,面露糾結:“這玩意我其實也挺喜歡吃的,一人一半好吧?算我忍痛割愛了。”
明明是如此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但那隻小貓卻看起來似乎挺開心的。
她伸出小手,第一次的主動向陳墨討要了起來。
千層酥無論是甜度還是糖分,都比小蛋糕要高得多,所以當小貓接過那一半的千層酥,小小的咬了一口時,她那從始至終都無力的搭在腿上的貓尾巴,都輕輕的搖了搖。
見此,陳墨便一邊吃著那半塊千層酥,一邊問道:“那小貓你啊,還記得你自己的名字是甚麼嗎?”
“也...也不知道...”
這回依舊沒回答出來。
小貓雖如剛才那般抬頭看了陳墨一眼,但之後卻是趁著陳墨低頭沉思的空檔,趕忙的低頭再咬了一小口。
陳墨當然是注意到這小貓的小動作了,沒戳穿她。
不過——
「也」啊...
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甚至連自己名字是甚麼都忘記了。
記憶障礙?
陳墨伸手,摸了摸這隻小貓的頭。
嗯...
這隻小貓體內有感染的症狀,有源石存在的痕跡,完全符合感染者的一切特徵,但她本身,卻不是感染者,非常矛盾的一個說法。
舉個最貼切的例子,就是幽靈鯊了。
幽靈鯊本身不是感染者,但是被人為強行的注射進了液態源石,導致了感染。
這隻小貓,差不多也是這麼個情況。
陳墨在心裡有了個大致判斷,便收回了手,再次低頭看去,便見這隻小貓已吃完了千層酥,嘴邊還沾著些許奶油。
似乎是補了水,進了食,比起之前那如營養不良般的模樣,現在這隻小貓,至少可以用那溼潤的大眼睛看著他了。
就是髒兮兮的,不知道給她洗個澡會不會變漂亮。
就如以前的阿米婭一樣,撿回家翻了個新,瞬間變成了小美人。
想起以前剛撿到阿米婭的時候,陳墨便忍不住的笑了聲,然後才開口道:“好了,我一開始就說了,我是看路邊有隻小貓,過來摸摸,喂點食,然後再看能不能撿回家,現在餵了食,也摸了,小貓你也該選擇,要不要跟我回家了。”
這隻小貓雖然不知道陳墨為甚麼突然笑了下,但陳墨的確是一開始就說了要把她撿回家來著。
對此算是早已有心理準備的小貓,在聞言時卻有些意外的問道:“我...可以自己選擇嗎?”
“可以啊。”陳墨點了點頭,道:“你可以選擇被我撿回家,或者我把你撿回家。”
小貓:“......”
小貓微楞半晌,似乎在努力分辨兩者的區別。
發現毫無區別後,小貓才小聲的嘀咕了一聲:“你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