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在陳墨轉身之前,凱爾希卻是伸手,從她的包包裡,拿出了一盒小蛋糕:“雖然知道你這傢伙開口第一句話,肯定會是「你要吃小魚乾嗎?」,但別鬧,給她吃這些。”
畢竟當初遇見凱喵喵你的時候,我第一句話就是「你對貓薄荷感興趣麼?」呢。
不過等陳墨伸手接過後,還是問了句:“小蛋糕啊,凱喵喵你做的?”
“醫療部特供。”
“哦,懂了。”
就像喂小貓吃藥,你得再開一個貓罐頭給她。
陳墨瞭然的點了點頭,將那盒小蛋糕放到了包裡,然後再捏了捏凱爾希的貓耳朵後,便轉身,朝著廢墟走去。
因陳墨的出現,讓原本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陳墨也沒在意,只是去找那隻小貓了。
.........
......
...
廢墟。
白色的小貓蜷縮在那兒。
似乎是營養不良,似乎是本身就嬌小,白色的小貓顯得更加小小的一隻了。
就好像是路邊的拐角,躺在紙盒中,被丟棄在那兒瑟瑟發抖的棄貓一樣。
被兩隻看不見的手,捧在手心,白色的小貓懸浮於半空,縮成一團。
貓耳朵垂在頭髮上,貓尾巴無力的搭在腿上,身著慘白的病號服,胳膊上還殘留著某些儀器被強行扯斷後留下的貼片。
孤寂。
與廢墟之外那黑壓壓的一堆人群,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而這片寧靜,被踩碎石塊的腳步聲,給打破了。
就好像睡著了的小貓,突然驚醒,她猛的抬起頭,卻又因眩暈而踉蹌不堪,可她卻依舊用那纖細的胳膊,強撐著起身子,扭頭,用寶石般的綠瞳看來。
來人自然是陳墨。
畢竟能在兩隻無形之手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依舊如入無人之境,宛如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也只有陳墨了。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就看著那隻小貓,露出了一臉驚恐模樣。
你是誰?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能從那隻小貓的眼睛裡,看出這些疑惑。
她的兩隻無形之手,就好像突然失靈了,對於陳墨的闖入完全沒有察覺到。
小貓顫抖著身子,向後挪動,她對於未知的恐懼感到了害怕。
於是——
兩隻無形之手,朝著陳墨猛的拍了過來。
要知曉,剛才那人說是穿著重甲,但可不是簡單的往身上套層鐵,卻依舊被一掌給拍廢了。
陳墨這肉體凡胎,這一下說不定會直接成肉醬吧。
但陳墨也沒阻止,只是看了那隻小貓一眼。
這一眼,就好像讓那隻小貓受到了甚麼驚嚇般,身子一顫,原本拍下去的兩隻無形之手,也直接停下了。
會斷掉...
手...會斷掉...
小貓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
可陳墨卻沒在意,也沒管那隻小貓是不是在炸毛,也不沒管那隻小貓是不是要逃。
陳墨只是伸手,從帶來的包包裡,拿出了吃的:“你要吃小魚乾嗎?”
小貓:“......”
這是他們倆之間,陳墨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小貓的大腦很明顯陷入了迷茫狀態,她縮著身子,道:“你...你是誰?也是...來抓我的嗎?”
挺符合14歲小姑娘那奶聲奶氣的聲音。
但不知是不是一天沒補水,導致嗓子有些沙啞。
“我?我就看到路邊有隻小貓,過來摸摸,喂點食,然後再看能不能撿回家。”
陳墨又伸手,從包包裡拿出了一瓶牛奶:“小魚乾你不吃的話,那牛奶喝嗎?哦不對,聽說貓不能喂牛奶來著,要餵羊奶?嗯...羊奶好像也不行,記得是無乳糖寵物奶粉?算了,還是給你喝水吧,白開水解萬物。”
很怪。
非常非常怪。
這隻小貓徹底陷入了迷茫。
遠處是準備攻堅和在對峙,吵得不可開交的官方與團體組織,這邊是在災厄後,一片廢墟中的唯一倖存者。
劍拔弩張,
可陳墨就好像是個另類,一片白中的一抹黑。
在他人或驚喜,或恐懼,糾結她到底該是人,還是該是兵器時,陳墨在糾結該不該喂她喝牛奶。
你真的是來撿貓的?
“給,白開水。”
陳墨來到了這隻小貓的身前,將裝滿水的杯子,放到了那隻無形之手上,然後才再開口問道:“所以你到底吃不吃小魚乾?不吃的話我給你換個?麵包?蛋糕?或者我把小年糕搖過來,讓她給你煮個火鍋?”
小貓:“......”
小貓又被嚇到了。
她完全不知道陳墨甚麼時候離她這麼近了。
但陳墨那就好像只是在單純問她吃甚麼的模樣,還是讓這小貓在迷茫之際,下意識的回道:“蛋糕...我能吃嗎?”
“能啊,我拿出來又不是準備在這裡擺攤的。”
陳墨將蛋糕,再放到了那隻無形之手上,然後點了點頭:“選了甜食啊,嗯,不錯,你這小貓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挺有上進心的。”
的確是傻乎乎的。
畢竟這隻小貓似乎連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思維,已經完全跟著陳墨跑偏了。
從剛才的「你是誰?你為甚麼在這兒?」,到現在的「因為蛋糕很好吃」了。
陳墨自然也不會去提醒,只是看著她,道:“吃吧,看我幹啥,哦,需要我餵你?”
“不...不用...”
這小貓猶豫著,伸手,先拿起了那杯水。
遞到嘴邊,她看了陳墨一眼,伸出舌尖,又看了陳墨一眼,舔了舔水,再看了陳墨一眼。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並不是害怕,而只是單純的對所有人都不信任。
這隻小貓喝了好一會兒,才只喝掉了半杯,然後便放下,再伸手,拿起了一塊小蛋糕。
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結果這回卻沒看陳墨了,而是趕忙的又咬了一小口。
等這隻小貓將一塊蛋糕快吃掉一半了時,看了這麼久的陳墨,便也朝她伸出了手。
小貓很明顯的朝旁縮了下身子,但因幅度太小,陳墨還是摸到了她的頭髮。
這小貓雖一開始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但似乎是在確定陳墨不會傷害她後,她便是低頭,再咬了一口手裡的小蛋糕。
陳墨就那樣摸了摸她的頭,捏了捏她的貓耳朵。
看著這隻小貓雖然一直都是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卻很明顯快了不少,直到最後甚至是將整個蛋糕都往嘴裡塞了。
陳墨擼著這隻小貓,輕笑道:“別急,蛋糕還有,沒人跟你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