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畫裡了。
看著面前這屋舍儼然,小橋流水的街道,陳墨便將帶來的阿咬往地上一放,朝它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自個玩去吧。”
這阿咬雖看起來可愛,但抱起來卻是光溜溜的。
對於陳墨這個毛茸茸的愛好者來說,不太行。
阿咬可不知道陳墨在想甚麼,它只是驚愕於,它居然被放了?
不用再受苦了?不用再被勒的斷氣了?
阿媽不管嗎?
那還不跑等啥呢?
於是在見那隻阿咬,撲騰著小短腿一路跑的沒影了後,陳墨才笑著去往了那間雅舍。
路上的行人依舊在投來好奇的目光,院內的煮傘先生依舊在做著下午說書的準備。
而陳墨,則來到了房間門前,然後——
推門而入。
他可沒有敲門的習慣,而且他就算敲了,那小夕瓜估計也不會回應的。
所以來到房內,著眼一看,便見那床鋪上,被子被裹成了一個球,夕就躲在裡面,甚至在聽見開門聲時,那被子還哆嗦了一下。
陳墨看的好笑。
你躲就躲唄,但你好歹把尾巴給收進去啊,露在外面搖啊搖的幹啥呢?
但要是笑出聲來了,這小夕瓜估計得當場自閉。
所以陳墨忍住了笑意,上前,坐到了床沿,然後伸手拍了拍被子,道:“小夕瓜啊,小夕瓜?又自閉了?別動不動就自閉啊,不就是親了我一口麼?”
“沒親!那是臉頰!不算!而且我氣的是這個嗎?不是!我氣的是你們兩個傢伙在我畫裡面亂搞!還當著我的面!”
夕裹在被子裡,悶聲悶氣的說著這些話。
明明說著「我氣的是這個麼?不是!」,結果她開口,還是先提的親了一口那事。
這小夕瓜是真的藏不住心事。
雖然以著陳墨的聽力,他是一字不差的全聽見了,不過陳墨還是來了句:“小夕瓜你說啥呢?你裹在被子裡咕嚕咕嚕的,我聽不清啊。”
夕:“......”
你想讓我掀開被子?
我可是知道的,別想騙我。
這被子就是我的家。
夕裹在被子裡半天沒動靜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心理鬥爭。
因為夕現在其實根本不氣,滿心的都是羞的要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躲屋裡幾百年算了,沒臉見人。
所以她只能扯開話題,用陳墨和年倆人亂搞這件事,來裝作她很生氣的樣子。
不然呢?
直接說,我親了你一口?我現在羞的要死?
她也不敢說出口啊,因為就算只是親臉頰,但那也是親了誒!
我怎麼敢的啊...
還有我好歹也是親了你誒!你給點反應嘛!弄得我像蠢得要命。
嗚啊啊啊啊——
我現在該怎麼面對陳墨那傢伙?都不敢看陳墨那傢伙臉,我現在要出去看著他眼睛跟他說話?
夕的心臟撲通撲通的,她猶豫了半天,最後深吸口氣,一咬牙,一跺腳——
從被子裡,偷偷摸摸的探出了個小腦袋。
你是真的慫。
陳墨坐在床沿,就看著這小夕瓜,前面冒出個頭,後面伸出條尾巴,中間被子裹成一團:“小王八。”
夕:“?”
夕臉瞬間就黑了,她默默的又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這讓陳墨笑著再拍了拍那被子,道:“別別別,出來出來,別一說就往裡面躲啊——算了,反正強行把你拽出來也行。”
夕:“......”
別,我還是自己出來吧。
夕雖然是有些小情緒,但她也知道,陳墨幹得出來這種事,甚至可能會抓著她尾巴把她給拽出來的。
到時候可就不只是丟不丟人的事了。
於是夕便又默默的,從被子裡探出了小腦袋。
但一想起陳墨之前的那句「小王八」,夕就總感覺她現在這姿勢挺膈應。
所以想了會兒,夕還是抿著嘴,一伸手,拽住被子就一把掀開了。
和以前一樣,夕在出來後,直接就蹲到了床腳。
不過——
不知道是因為畫裡畫外時間流逝不一樣,陳墨他們被踢出去,在現實世界不過幾分鐘,但小夕瓜已在這畫中世界的被子裡裹了數個小時呢。
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但總之,夕在掀開被子時,完全對的上「一陣香風襲來」這句話了。
再加上夕那通紅的臉頰,讓陳墨下意識的看了眼被子,又看了眼她。
夕似乎是誤會了。
夕臉頰瞬間紅透了,她抿著嘴,躲閃著視線,道:“我...我可沒做甚麼...奇奇怪怪的事...別那麼看我!”
“我還啥都沒說呢,小夕瓜你那麼激動幹啥。”
陳墨笑道:“因為你姐做過這種事,所以我現在突然想起了這一茬。”
夕:“???”
我姐?
哪個姐?
年?
她怎麼敢——
哦,夕回看過影片,這倆人好像還真是年起的頭。
那沒事了。
不知羞恥。
夕嘟嚷了一聲。
而陳墨見這小夕瓜,從原本蹲在床腳縮成一團,變成現在逐漸舒展開來了,他便笑道:“所以小夕瓜你,是回想起你醉酒後幹了些甚麼呢,還是透過回看影片的方式,重溫了一遍呢?”
夕一聽,身子瞬間又縮了縮。
她紅著臉頰,小聲道:“我...我忘記了,我喝醉了後幹了些甚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哦,那也就是說,小夕瓜你是回看了全程是吧?”
“沒...只是看了那麼一點...”
“哪一點?我和你姐?還是你親了我一下?”
“......”
“挺有雅興。”
“......”
想死。
別說了!你住嘴啊!
看著小夕瓜那一副想要當場自殺,或者是來個物理失憶的模樣,陳墨決定還是不逗她了。
這小夕瓜不禁逗啊。
陳墨拍了拍手,打算結束這個話題,結果沒曾想,拍手的聲音反而把夕給嚇了一跳。
於是陳墨便憋著笑,把手給放了下,道:“好了好了,就我和剛才說的一樣,不就是親了一口麼,而且還是親的臉頰而已,你就當時國外的親吻禮不就行了?那麼在意幹啥。”
不,陳墨還是明白的,這不可能不在意的。
畢竟就算再怎麼說國外有這種禮,但夕可是在炎國土生土長的,而夕又是那種深閨大小姐的氣質。
所以陳墨這麼說,也只是給這小夕瓜一個臺階下,她只要點頭說「呵,當然,我根本不在意」這種傲嬌話,這事都算是過去了。
但夕沒動。
她不知道在糾結甚麼,反正就是不下這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