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外面的世界可還真有趣呢。”
茶早已喝完一杯。
早餐也只剩下了空碗。
黎此時也一臉的心滿意足,但看著那面露無奈神色的阿米婭,她便還是忍不住捂嘴輕笑:“阿米婭小姐您的哥哥也是...很有趣呢。”
“黎小姐...”
不怪黎會專門提一句陳墨的名字。
畢竟要講述外面的世界,那自然是要以著阿米婭自己的視角來,而在她的視角中...陳墨的出場頻率幾乎是佔據了全程。
而提到陳墨...那阿米婭就只有無奈了。
畢竟陳墨剛才可還搶了她一份早餐呢。
想起來阿米婭就氣呼呼的不行。
見此模樣,黎便貼心的沒有再去提,只是為她再泡了杯茶,但嘴角忍不住的輕笑,還是暴露了黎現在挺開心的。
阿米婭當然察覺到了,但她也唯有捧著那杯茶,喝了口,嘀咕道:“哥哥他每次都不太靠譜,這次也是,說要來找夕小姐,結果轉頭就把我丟進去,說要我破了畫,才帶我去汐斯塔玩水,可我破了畫,去找他,他就說他忘了!”
說到激動處,阿米婭下意識的加大了點手中力道。
可這就苦了那隻阿咬了。
阿咬已經極力的在降低存在感了,從剛才開始到現在連嘎都沒嘎一聲的,結果現在被勒的,還是隻能撲騰起了小短腿。
阿米婭被這動靜吸引,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懷中,才想起來她還抱著阿咬呢,便趕忙的鬆了點力道:“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哦?就是...唔...忘了你還在了,好歹叫喚幾聲嘛,就像之前在買早餐的時候,你——”
說到此,阿米婭微楞了下。
然後她便直接扭頭,看向了黎:“唔...等下?這個小傢伙也是畫中物,但既然夕小姐能讓它出現在現實世界,那黎小姐你是不是也可以...”
黎沒有說話。
但無論是那頓了下的指尖,還是那微微睜大了點的眼眸,都表示她聽進去了。
對啊...
夕的畫本來就能作用在現實世界,阿咬都能出去,那為甚麼黎不行?
阿米婭和黎倆人對視了一眼,心中瞭然。
所以誰都沒再去提,免得落了個「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flag。
但心情很明顯好了點。
阿米婭還一邊晃悠著小腿,一邊問道:“啊對了對了,黎小姐,我都忘記問了,那位嵯峨小姐她...還在嗎?”
“嵯峨?”
黎坐下,手捧茶杯。
雖然指尖不斷摩挲著,表現著她此時內心的不平靜,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先回了阿米婭的問題:“嵯峨啊...上次她來跟我告了別,她說她想出去了。”
“出去?她去找夕小姐了?”
“據我所知,嵯峨應該沒有和夕見過面才對。”黎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把茶杯給放下了,免得到時候打翻:“所以以著嵯峨的性子,她應該...是去觀心、問我,冥思去了吧。”
“嗚啊...”阿米婭下意識的發出了這樣聲音,然後才趕忙的擺了擺手:“啊,抱歉...就是第一次聽見這種...唔...很有嵯峨小姐的風格呢。”
畢竟是僧人嘛。
可不會像某隻小兔子一樣,暴力破解哦?
黎略顯壞心眼的看了阿米婭一眼。
但卻也因此,讓黎視線的餘光,瞥向了門外:“嗯?啊...不用擔心,阿米婭小姐,您應該很快,就會再見到嵯峨她了。”
“很快?”
阿米婭抬頭,卻見黎的視線正看著門外。
而後——
“嘎。”
“嘎?”
“嘎!”
阿咬的聲音。
不,很多很多隻阿咬的聲音。
阿米婭下意識的轉頭看去,便見到這當鋪外,黑壓壓的一片。
啊...墨魎又來了。
所以,夕小姐現在應該又生氣了吧?
阿米婭心中瞭然。
.........
......
...
桌椅,火鍋,酒水,古香古色的客棧,還有那正裱著詩...牆的客棧掌櫃和夥計。
陳墨眨了眨眼,上一秒他和年還在畫裡吃早餐呢,結果現在,就回到現實世界裡的這家行裕客棧了。
但也沒在意,陳墨只是端起他手中原本就拿著的茶水,喝了口,道:“沒想到那小夕瓜的反應,還有點大。”
“嘿,說不定是看你這老東西優哉遊哉的很,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所以才冒火了呢。”
年坐在椅子上,從石凳換成了木椅,她便也索性躺到了椅背上,伸手拍了拍小肚皮:“哎,飽了飽了。”
我優哉遊哉?小年糕你可比我悠閒的多了。
陳墨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再轉頭,看向了身旁那握著茶杯,一臉迷茫的阿米婭,以及——
嗯,沒見過的狗子。
黑髮棕瞳,著僧衣,盤腿而坐,身旁還放著把薙刀,頭上還有著毛茸茸耳朵的狗子。
柴犬?黑柴?
你尾巴呢?給我看看?
在陳墨打量著那隻柴犬時,阿米婭倒是終於回了神。
阿米婭先一臉迷茫的看了看陳墨:“哥哥?年姐姐?還有...啊,嵯峨小姐,你也從畫裡出來了?”
或許是聽到有人喊了她名字,嵯峨慢慢的睜開了眼。
純淨,清澈。
彷彿沒有任何雜質的玻璃球。
嵯峨抬起頭,看向了阿米婭:“喔,阿米婭施主!您出來了嗎?啊不對,依據阿米婭施主你剛才所言,小僧是「也從畫裡出來」了?「也」啊...”
“嵯峨小姐?”
“原來如此。”嵯峨拍了下手心:“小僧曾想入定,來離開畫中,但現在看來——”
“是被丟出來了。”
陳墨喝了口茶,看著那隻柴犬,道:“一鍵退群,那小夕瓜踢人了。”
嵯峨沒聽懂,但阿米婭聽懂了。
而年更是笑呵呵的看著他。
陳墨當然知道這小年糕在想些啥,所以他便將茶飲盡,放下茶杯後便起了身:“那我去看看那隻小夕瓜吧,把所有人都給踢了,那隻小夕瓜估計是真的又想自閉個三百年了。”
說著,陳墨來到了阿米婭身前,伸手,將她懷中的那隻阿咬給抓了起來。
一手抓著阿咬,一手拍了拍阿米婭的小腦闊,陳墨便笑道:“小驢子你先陪你年姐姐和這隻狗子玩吧,哥哥我很快就回來。”
“好~”
透過之前對話,阿米婭也差不多瞭解了前因後果。
再加上畫裡畫外的時間流逝不同,陳墨說很快那可能真的很快,所以阿米婭便也只是奶聲奶氣的應答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