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高!”
歷經數小時,他們一行四人終於徒步登上了山頂。
阿米婭雖額頭布有些許細汗,但她依舊勁頭十足,現在更是站在崖邊,張開小手,感受著那微風拂過,雲霧繚繞的感覺。
她似乎有點理解「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是甚麼意思了。
而不同於她,此時正從陳墨背上跳下來的夕,臉頰卻依舊有些泛紅,也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
但或許只有夕本人知道,她其實更多的是心虛。
因她其實偷偷的將一部分意識,依憑在了阿咬身上,也就是說,這一路上,她既相當於被陳墨揹著,又相當於被陳墨抱著,享受了整整數個小時。
好在陳墨似乎甚麼都沒察覺到般,他將懷中的阿咬往地上一放,任由其撲騰著小短腿去找夕了後,陳墨便再從揹包裡尋出了幾瓶水,分別丟給她和年,就轉身朝阿米婭那邊走去了。
夕鬆了口氣,她將那瓶水遞給阿咬,讓阿咬幫她扭開瓶蓋,再拿起來喝了口時,她卻猛的瞥見,年笑呵呵的朝她這邊走過來了。
這讓夕差點被嗆到。
你給我停下!
別過來!
你那笑呵呵的樣子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年湊到她身旁,將手中摺扇一展,遮住了倆人面龐後,年才如說悄悄話般的笑道:“哎,我的好妹妹啊,你可比我都還享受呢。”
夕:“......”
“別不承認嘛,咱們倆好歹是姐妹,你的那點小心思,姐姐我會不知道?”年伸出另隻手,將夕的肩膀一攬:“都讓他背了你一路了,要不要再讓他幫你揉揉腿?”
小年糕能有甚麼壞心思呢?她就只是想看樂子罷了。
畢竟就如夕現在聞言,腿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又立刻腳尖踩地停住,然後便伸手,一把將年給扒拉開了:“走開走開,你這傢伙熱的很,別湊過來。”
“這話就見外了,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喲。”
年見她這位好妹妹如小心思被拆穿,惱羞成怒般的要趕人了,年便一邊拽著夕的胳膊,一邊就朝陳墨那邊走:“嘿!老東西!我這位好妹妹要你幫她揉下腿——”
“你給我閉嘴啊!”
正朝阿米婭走去的陳墨,聞言,扭頭朝後看了眼。
結果就看到年和夕倆人打成一片的場面,嗯,物理上的打成一片。
但陳墨也沒在意,只是繼續走到了阿米婭身旁,然後將手中的一瓶水遞給了她:“給,咋樣?爬了次山,累不?”
“唔...還好,比起訓練來說還差點。”
阿米婭扭開瓶蓋,咕嚕的喝了口:“倒是哥哥你...還真是一點事都沒有啊,明明還揹著了個人。”
從小就鍛鍊起,體魄早已遠超常人,但爬上山頂,還是讓阿米婭出了汗。
可反觀陳墨...
別說出汗了,連喘都不喘一下的,明明一路還揹著個夕呢,結果陳墨就像只是遛了彎一樣。
“那可不,別忘了,小驢子你到現在都還沒砍到我一下呢。”陳墨屈指,彈了下阿米婭的兔耳朵,笑道:“再說了,那小夕瓜也不重。”
何止不重,完全是輕得過分。
那小夕瓜身子又軟,又輕,而且還帶著點淡淡的墨水香,這一路上確實是算不上累,倒不如說就相當於帶著個香囊了。
哦,不止又軟又輕,那小夕瓜還又蠢又萌。
她將意識依憑在阿咬身上就算了,生怕陳墨察覺不到一般,還讓阿咬抬起頭偷偷的看了眼他的反應。
所以這也是陳墨為何不去湊熱鬧的緣故。
樂歸樂,但以著小夕瓜那薄臉皮,要是當面被拆穿,她估計得從這山頂跳下去,到時候可就樂不出來了,得跑下去救人。
但阿米婭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阿米婭只是吃痛般的捂著她的兔耳朵,撅著小嘴小聲嘟嚷了幾聲。
她又沒見過陳墨出手動真格,哪知道陳墨到底多強?
雙王之爭?那時陳墨就站在原地空揮了幾劍,能看得出來個鬼啊。
她就隨口問了一句,結果就被彈耳朵了。
想到這兒,阿米婭又小聲嘟嚷了幾句,但為了避免另一隻耳朵也被彈,她便轉頭看了看周圍,轉了個話題:“唔...話說回來哦,哥哥,你不是說要來找那個...令?是叫這個名字吧,但我也沒見到令啊?還是說,和夕小姐一樣,能躲畫裡之類的?”
說是在山頂,結果上來了,這裡別說人了,毛都沒有,就一片平地。
可陳墨聞言,卻只是隨口道:“去夢裡了唄。”
阿米婭:“?”
夢...夢裡?
對於阿米婭那一臉懵的模樣,陳墨倒是沒解釋。
陳墨只是看了看周圍,然後朝那邊打鬧著的倆人喊道:“你們倆姐妹別玩了,過來做個「令誘捕器」,小夕瓜你來畫個涼亭。”
夕:“......”
為甚麼要我來畫?
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周圍全是石塊,材料現成,你讓年那傢伙,直接熔鍊鍛造出來一個,不是更快嗎?
但嘀咕是嘀咕,夕在聞言時,還是一把推開了年,然後走上前來,伸手一抓,那柄越王勾踐劍便出現了她手中。
以劍為筆,夕不過是簡單勾勒幾下,一座涼亭,便出現在了這山頂。
這可不是虛有其表,這畫出的涼亭能坐、能躺、能爬,完全是憑空創造出的造物。
作用於現實...
第一次見此場景的人都會感到驚愕,但在場的人,除了阿米婭外,早已習慣。
但就算是阿米婭——
“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阿米婭在經過短暫的驚愕後,便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唔...如果只是這麼簡單就能畫出一棟建築...那樓房是不是也可以?如果樓房也可以...那一座城市呢?是不是也可以讓夕小姐一個人全部畫出來?”
夕:“?”
你給我停下那危險的想法!
我不是苦工!
畫出一座城市來?我一個人?
我現在就自刎給你看!
見夕那堅決的模樣,陳墨便朝阿米婭笑道:“唉,我以前也這麼想過,但很遺憾...”
遺憾甚麼呢?
看陳墨那又是聳肩又是嘆氣的就能明白了。
畢竟暫且不提夕願不願意畫,就算畫出來了,那終究是夕筆下的東西。
夕對她所畫的東西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她畫出一座城市,那座城市就為她所掌控,她想讓城市存在就永遠屹立,她想讓城市毀掉那就只是一個念頭間,這對於很多人來說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明白了這一點的阿米婭,便也唯有跟著嘆了口氣:“唉...明明一分錢都不用花,就可以獲得免費的呢...可惜...”
夕:“???”
你們倆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