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又傲嬌了呢,理解的理解的。
可對於那三人的無言默契,夕本人倒是臊得慌。
你們說話啊!別用那種關愛的眼神看我!笑甚麼啊!說話啊!
但陳墨和阿米婭倆人是一脈相承的樂子人,夕越急,他們倆越樂。
最後唯有她的好姐姐,年,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哎,做就做了嘛,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看你老姐我,就光明正大——”
結果話沒說完,夕就一巴掌把年的手給拍掉了。
不是你。
我沒讓你說話。
年:“?”
見那兩姐妹又開始鬧騰了起來,阿米婭便也轉身走到畫案前,將放在那兒的古舊銅幣收好。
夕小姐說過,她只要意識到這是畫,並且可以自由出入,那就算是破了畫。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就可以去汐斯塔玩水了?
但...阿米婭總覺得她好像忘了點甚麼。
例如尾巴...狗子...之類的?
唔...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秉承著這個優良傳統,將之拋在腦後的阿米婭,便扭頭看向了陳墨:“哥哥,既然我們已經出來了,畫也算破了,那...哥哥你說話算話吧?”
“不算。”
“?”
阿米婭瞪著個小眼睛,道:“哥哥你答應我的!我只要破了畫,你就帶我去汐斯塔玩的!”
“汐斯塔?啊,玩水這事啊。”
陳墨裝作才想起來的模樣,恍然道:“急啥呢,離夏天還早得很,再說了,咱們等下還要去尚蜀一趟找她們倆大姐,不急,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再說?下次一定對吧?
阿米婭嘟著個小嘴,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來:“哼,反正那紙條我收著了,也拍照上傳了,到時候哥哥你不承認,我就找凱爾希醫生去告狀。”
喲,還做了三手準備啊?
陳墨聽著這小驢子的嘀咕,頗為想笑。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你這麼防備著我可不行啊,應該學會敞開心扉。
但很明顯,這種處處防備的本能已刻進了她的DNA,阿米婭自己完全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所以自然也沒注意到陳墨那憋笑的模樣。
阿米婭只是再確認了下那張紙條還在,她便轉頭看了看周圍:“唔...哥哥你是說,我們要去尚蜀是嗎?夕小姐也去?那這裡的畫...該怎麼辦?”
夕都沒著急,阿米婭反而替她擔心起來了。
但也是,這林間小屋,裡面堆著的畫,可成百上千,全帶著?怎麼帶?還是就丟這兒?安全嗎?
“帶著唄。”
陳墨說完,便牽起了阿米婭的小手,道:“那小夕瓜有的是辦法,咱們先出去吧,小年糕,準備走了。”
因陳墨這一喊,那原本還在和夕鬧騰著的年,一下子分了心。
夕自然也把握住了這個機會,伸手一把將年的臉給扒拉開來,然後連拖帶拽的,把年給推出了門。
等他們三來到了屋外,夕卻反而還呆在屋子裡,她甚至於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但隨著門一關,就見那棟林間小屋,如墨遇水般,整個的融化掉了。
“房子融化了?啊...不對...這房子...原來也是畫嗎?”
見那融化後,在地上形成的一攤墨水,阿米婭很快就反應過來。
但她卻依舊有些驚訝:“那也就是說,我們是在一幅畫裡,進到了另一幅畫裡?畫中畫?”
“這深山老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以為這屋子是怎麼來的?以著夕那懶狗性子,她肯定不會建房子,隨手畫出一棟來,往裡面一蹲就是。”
陳墨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闊:“所以真要咬文嚼字,其實小驢子你,還是沒破畫,但誰叫你哥哥我心善呢,就帶你去玩水好了。”
阿米婭:“......”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哥哥你?
陳墨無視了阿米婭那幽怨的小眼神,因他現在的視線,正看著那融化成一灘的墨水上。
墨水並未流向小溪,反而如有生命般的匯聚一團,最後凝結成了一隻黑背白肚,有著幾條小短腿的阿咬。
“這墨魎...居然在現實世界裡也可以存在啊?”
隨著阿米婭的疑惑輕嘆,那隻阿咬,卻是跑到了陳墨的腳邊。
然後撲騰著那小短腿,阿咬順著陳墨的褲腿往上爬,等陳墨伸手把它給抱住了後,阿咬便就順勢的往陳墨懷裡一窩。
“喲,你倒是挺自覺。”
陳墨看著懷中的這小玩意,伸手戳了下它那光滑的額頭:“自己不敢,就讓阿咬來了?小夕瓜啊,你這掩耳盜鈴的功夫見漲啊。”
阿咬一動不動,連嘎都沒嘎一聲的,宛如在裝死。
但阿米婭倒是好奇的湊上前來瞧了一瞧:“夕小姐的畫,果然能作用在現實啊...啊,對了,夕小姐呢?”
那林間小屋是融化了,但夕也跟著消失了啊?
去哪了?又回畫裡了?
還是說...他們其實依舊在畫中?
說實話這畫中畫的,讓阿米婭對現實都有點產生疑惑了。
而陳墨聞言,則伸手,指了指他懷中的這隻阿咬。
在阿米婭還沒弄明白這是甚麼意思時,一旁的年,卻是挑著眉,走上前,然後伸手,一把將那隻阿咬,給從陳墨懷裡拽了出來。
原本在陳墨懷中裝死的阿咬,此刻卻是朝年「嘎!」「嘎!」的叫喚了起來,還挺兇。
但年可不怕,年甚至還將阿咬臉頰一捏,眯眼笑道:“「是阿咬自己要跑陳墨懷裡窩著的,可不關我事,它是我畫出來的,又不是我」——哎,我的好妹妹啊,你躲畫裡,打著這種主意,該不會真的以為誰都看不出來吧?”
這的確是只阿咬,是夕畫出來的。
但可別忘了那位「煮傘先生」,夕將意識依憑在她所畫的人與物上,可只是一個念頭罷了。
所以看看這隻阿咬那充滿人性化的眼神就能明白了,這隻阿咬的所作所為,都是夕在控制。
不過看著這隻阿咬一副被戳穿了小心思,要炸毛,甚至還想咬她的模樣,年便笑呵呵的伸手,把阿咬給直接朝陳墨一丟。
等陳墨伸手接住後,那隻原本要炸毛的阿咬,瞬間就老實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