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略大。
夕雖是家裡蹲,但她可不是不諳世事的純情的妹妹。
她當然懂得年在說甚麼。
陳墨那傢伙...是你男人?
在夕那睜大的眼眸注視下,年卻是很明顯的露出了腹黑的壞笑,她吐出小舌尖,用她的紅爪爪再次指了指陳墨,道:“他,我男人,怎麼了?”
夕:“......”
在炫耀。
夕看出來了,年,她的好姐姐,這位十二碎片之一的兄弟姐妹,正在向她炫耀。
恐怕,這才是年會來找她的理由。
“呵...”
夕閉上了眼,深吸了口氣,發出瞭如自嘲般的聲音來後,她卻是一把緊緊的抓住了她的劍:“星藏點雪...月隱晦明...拙山枯水大江行!!!”
事不過三。
這個由陳墨帶頭,所發起的不成文的規則,夕履行的很好。
在第一次當煙霧彈來逃跑,第二次被打斷的情況下,第三次喊出這個大招名來的夕,真的一劍揮下去了。
.........
......
...
“當鋪?”
阿米婭站在一家店前,看著門額上的牌匾,不禁下意識的唸叨了一聲。
倒是帶她前來的嵯峨,正捧著個碗,一邊敲了敲門,一邊開口回道:“是的,這裡的掌櫃和小僧有過數面之緣,如果阿米婭施主你想了解這畫中世界,這掌櫃或許能為你解答一二。”
“掌櫃?”阿米婭歪了歪小腦袋,更加疑惑了:“唔...所以嵯峨小姐您的意思是,這位掌櫃,也是畫外人?”
“不,據小僧所知,這位掌櫃是畫中人。”嵯峨搖了搖頭:“但這掌櫃實在是個妙人,阿米婭施主您只需與掌櫃見一面,便能知曉。”
話語落下,那當鋪的門便被開啟。
見那妙齡女子,嵯峨便微微的彎了下腰:“啊,黎掌櫃,小僧多有打擾。”
“嵯峨小姐?您這是...”
黎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看向了阿米婭。
或許是有陳墨和年倆人到訪在前,所以在見阿米婭的穿著時,黎心裡便明白了個大概。
所以黎便溫柔的笑了笑,開啟門來,讓開身子,朝嵯峨與阿米婭倆人伸了伸手:“我知道了,兩位先進來坐坐吧,嗯...不過這位...”
“阿米婭。”
“啊...這位阿米婭小姐,不知您手中抱著的是...?”
“路上撿的。”
阿米婭低頭,看了眼她抱著的那隻早已放棄掙扎了的阿咬,然後走上前,道:“黎小姐,您這門額牌匾上寫著的當鋪,是那個當鋪嗎?”
黎先深深的看了眼那隻阿咬,然後才朝阿米婭點了點頭:“是的,典當貨物,做點小生意,如果阿米婭小姐您是指的這個,那便是。”
“唔...原來如此,雖然是聽哥哥說過,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當鋪誒...”
阿米婭有點小好奇,她一邊打量著,一邊跟嵯峨一起,隨著黎一起進到了店中。
被黎招待著坐到了椅子上,然後黎在給她們倆各上了杯茶後,黎才開口道:“請用茶,不知兩位來我這裡,是有何事?”
“這個——”
阿米婭將懷中的阿咬一抓,往桌上一放,道:“這個能賣多少錢啊?”
黎:“......”
阿咬:“嘎...?嘎——?!”
除了那喝茶喝的正歡的嵯峨外,黎與阿咬倆人,居然做到了同步,直接愣住了。
見那倆人的表情,阿米婭才恍然,瞬間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阿咬又給抱了回去:“咳...呃...不是,抱歉,習慣了,那個...我的意思是,這個東西,是夕小姐畫出來的對吧?那黎小姐,你知道為甚麼夕小姐她...”
聽到這兒,黎其實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
雖然黎其實還是想用那個說辭,但一想到之前陳墨和年倆人的反應...
黎猶豫再三,打量了阿米婭幾眼,最後她還是試探性般的說道:“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阿米婭:“......”
黎:“......”
果然。
阿米婭聽到這說辭,也頓時露出了一臉微妙的表情來。
你認真的嗎?
您口中的夕小姐,我見過,但夕小姐她表現出來的模樣可是——
轟——!
突然,巨大的轟鳴爆炸聲,響徹雲霄。
這讓還坐這兒喝茶的阿米婭、嵯峨和黎三人都頓時一愣。
但當她們三人下意識扭頭朝外看去時——
夾雜著的凜冽劍氣,卻已直接切開了整個小鎮。
宛如山崩地裂,無數的碎石被揚起了天空,然後再如流星般墜落地面。
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在抖,阿米婭趕忙的伸手,扶住了那差點摔倒在地的黎,嵯峨更是直接拿起薙刀起了身,將她們倆人護在身後。
或許是離得遠,也或許是刻意為之,那堪比毀天滅地的一劍,卻是未觸及到這當鋪一絲一毫。
但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容不得她們反應,阿米婭在將黎安置到安全的位置後,便直接手按刀柄,跑出了當鋪,來到街上,想檢視到底發生了甚麼。
可天黑了。
原本萬里無雲,明朗的天空,此刻卻如被潑了墨,黑壓壓的一片,沉重的壓在心頭。
所見到處都是廢墟殘骸,以及——
墨魎。
成千上百隻的墨魎,黑壓壓的一片擠進了這座小鎮。
有阿咬外形的,有小狗外形的,有蛇外形的,有燭火外形的——
還有,龍。
一條體型巨大,盤在空地,卻頭頂夜空的龍,身軀近乎佔據了整個視線的龍,正發出著嘶吼。
“怎麼會?怎麼會!”
嵯峨手拿薙刀,一臉驚愕:“墨魎一日內居然會襲擊兩次?怪哉!那巨大之物又是何物?小僧居然從未見過...阿米婭施主!您照顧好黎掌櫃!小僧我——”
“等下!”
嵯峨剛踏一步,黎卻趕忙的跑了出來:“嵯峨停下!不可!”
“黎小姐!”阿米婭聞言扭頭看去:“您怎麼跑出來了!快點回去!”
“不...不...”黎卻是搖了搖頭:“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夕她...這些存在是夕的情緒體現,夕她現在非常生氣,嵯峨!不要去觸她的黴頭!回來!”
“夕小姐她...”
阿米婭聞言,微楞數秒。
夕...生氣了?所以剛才那一劍,是夕斬出來的?
在知曉前因後果後,阿米婭卻是不禁長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捂住了小臉。
哥哥...
哥哥你在幹甚麼啊哥哥...
阿米婭能保證,這件事絕對和陳墨有關,但具體發生了甚麼...阿米婭覺得她不要去多想才比較好。
而且,以著陳墨的哄人手段...說不定...大概...可能...夕小姐一會兒後就不生氣了呢?
在這麼想著時——
“啊...天亮了?”
“太好了,夕她應該已經——”
已經甚麼?
不是沒聽清,而是聲音突然沒了。
原本還捂著臉的阿米婭,察覺到此時,便直接一鬆手,一抬頭。
然後,她便發現——
原本被一劍整個切開的小鎮,居然完好如初了。
就好像之前甚麼都沒發生一般,恢復了原樣。
而阿米婭她自己...現在正站在,她最開始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