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婭已經學乖了。
之前上山時,年就想跟她講講夕的故事,但阿米婭覺得還不如多給個應對、保命的手段。
於是阿米婭就找年再要了一枚古舊銅幣,年倒也大方,真給了。
所以手裡握著兩枚古舊銅幣的阿米婭,在陳墨喊她去看魔術時,她就已將一枚古舊銅幣,悄悄的放在了畫案上。
這樣一來,就算是在這林間小屋中,插了個眼。
無論是在畫中還是畫外,阿米婭都可以利用手中的第二枚古舊銅幣,直接傳送回這裡。
可...哥哥他人呢?
阿米婭扭頭看了一圈,卻發現這林間小屋早已沒了人影。
沒找到,於是最後,阿米婭將視線再度投向了畫案。
雖一片狼藉,但阿米婭還是找到了一張紙,拿起一看——
「小驢子啊。」
「我就不把你放在這兒的鋼鏰,給丟到屋外的小溪裡,等你傳送回來直接咕嚕嚕的把水喝個飽了。」
「看我對你多好,是不是?」
阿米婭:“......”
字跡,是陳墨的。
這話...也絕對是陳墨寫的。
忍住了把這紙給揉成一團的衝動,阿米婭深吸了幾口氣,再度看了下去。
「既然小驢子你傳送回來了,那就表明你也知道剛才那是甚麼了。」
「爬山涉水是個玩,解謎破解也是個玩。」
「都說了帶小驢子你出來玩,那怎麼不玩好呢。」
「所以先從簡單的解謎開始吧——」
「小驢子你去把那個畫給破了。」
阿米婭:“......”
哥哥你是不是對簡單這一詞有甚麼誤解?
剛才那畫中世界可栩栩如生,完全就是一方小天地,平常人或許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入了畫中,結果哥哥你...現在讓我去把那畫給破了?
破畫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阿米婭剛想拒絕,當做沒看見這張紙條,就在這林間小屋坐等陳墨他們回來好了,結果阿米婭把那紙一放,習慣性的翻了個面,想看看陳墨是不是還寫了些甚麼東西——
「小驢子你把畫給破了,下次去汐斯塔,就帶你一起去玩水。」
阿米婭:“!!!”
這可是哥哥你說的啊!
不準再像上次一樣,來一句‘小驢子你這次玩的開心嗎?開心是吧,那下一次去汐斯塔就不帶你了啊’!
「我說的。」
阿米婭:“......”
這問答還能接上的嗎?
看著這紙張上的最後一句話,阿米婭總覺得...陳墨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了。
阿米婭將紙張疊好,放到了口袋裡,免得到時候陳墨不認賬。
做完這些,阿米婭便伸出小手,試探性般的,觸碰了下那張畫卷。
然後下一秒,阿米婭眼前就已再次是屋舍儼然、炊煙寥寥,行人向她投來好奇與打量目光的畫中世界了。
.........
......
...
“那傢伙怎麼會來...怎麼會...”
院落,雅舍,木門緊閉。
夕正躲在這裡,她坐在床上,懷中抱著一隻黑背白肚,看起來不太聰明樣子的小萌物。
只是...說是抱著,但更像是勒。
力氣之大,勒的那隻小萌物不斷撲騰著小短腿,一副要窒息了的模樣。
嗯,如果這小萌物有窒息這個概念的話。
可夕卻似乎沒發現,她只是繼續嘀咕著:“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難不成...是除夕?嘶...阿咬。”
阿咬:“嘎...”
夕:“我將你畫化我的模樣,如何?”
阿咬:“嘎?”
夕:“然後你替我去挨一刀。”
阿咬:“嘎——?!”
這小萌物的小短腿,撲騰的更加厲害了。
可沒用,夕依舊將這小萌物給死死的勒在懷裡。
“浮生若夢...今何時...數年,或百年...”
夕身後的龍尾,啪啪的拍著床鋪:“那傢伙...那傢伙...煩人的很,年為甚麼敢呆在那傢伙身邊的?為甚麼不怕?”
阿咬:“嘎...”
“百年未見,為何此時卻找上門來?煩人。”
夕開始揉捏起這小萌物來,力氣用的倒挺大:“還是說,只是因年的提議,那傢伙才想起這茬?我不過是他口中的消遣?更煩人。”
阿咬:“嘎...?”
“呵,我可不怕他。”
夕將手中小萌物掉了個邊,看著它那不太聰明的小眼睛,一臉的認真:“我不過是一時慌了神,那傢伙雖煩人,但我也不怕,倘若重來一次,我定能好好應對——”
咚咚咚。
敲門聲。
遠遠的,從門外,傳來了人聲:“您好?有人在嗎?”
“呀——?!”
夕被嚇得一哆嗦,直接朝床腳縮了縮。
瑟瑟發抖,想伸手將被褥拽過來蓋頭上,但細一聽,發現那人聲,是個小姑娘。
沒事沒事...不是陳墨...
阿咬:“嘎?”
隨著這小萌物的叫聲,夕回了神。
她猛喘了幾口氣,然後伸手,把那小萌物一抓,朝著門旁一丟:“你去看!”
阿咬:“嘎?!”
這小萌物似乎是知道它被當做了炮灰,它可還記得,夕之前,還想讓它去挨一刀呢。
以至於這小萌物一步三回頭的,可憐兮兮的看著它的造物主。
可它是可憐兮兮,夕就是可憐夕夕了。
夕略顯煩躁,朝它揮了揮手:“快去快去!”
“嘎...”
.........
......
...
“唔...沒人在嗎?”
阿米婭已經敲了半天的門了,可這戶人家卻未有任何回應。
她撓了撓頭,打算就此轉身離去,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時——
吱呀一聲的,這雅舍大門被開啟了。
阿米婭駐足,扭頭一看,發現來人是一位著長褂,手拿摺扇,帶著眼鏡的中年男性。
但阿米婭的視線,卻被門後之物給吸引去了。
似乎有一隻黑背白肚的小萌物,正在門後探頭探腦,在發現它被阿米婭注意到了時,那小萌物便馬不停蹄的趕緊跑了。
阿米婭:“?”
那是甚麼?
可這疑惑還未解答,另一件事便再吸引了阿米婭的注意。
面前這位中年男性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紅色?
阿米婭可分明記得,她剛才看這位中年男性時,其眼睛明明是棕色才對。
而且,這中年男性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帶著「原來是你這隻兔子」的神色。
“哎呀,煮傘先生,您這是...有客人?”
一旁路過的居民,朝這中年男性作了作輯:“那我就不打擾了,下次還等著您說書呢。”
煮傘先生也回了個禮,等那居民離開後,煮傘先生才再看向了阿米婭。
而阿米婭卻也直白,她看著面前的這位煮傘先生,問道:“您是夕嗎?年姐姐的妹妹?或者說,您認識夕嗎?”
煮傘先生:“......”
說是直白,也未免直白過頭了。
煮傘先生表情未變:“是也不是,認識也不認識,如果我說是,那你當如何?”
阿米婭聽這說辭,很明顯是鬆了口氣:“是的話,那就砍了你。”
煮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