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米婭看了看年,又看了看陳墨,思索良久,再看了看年。
啊...?
的確,相處時間越久,便越明白年其實也不怎麼靠譜。
但想當初,年來巴別塔時,那百米巨獸,遮天蔽日,足有席捲洪荒之勢,立於巨獸頭頂,年宛若睥睨眾生、視凡人為草芥的神明。
雖說之後就被陳墨給一腳踹碎了,然後年就開始擺爛...
不過那壓迫感可是實打實的,給當時阿米婭那幼小的心靈可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也正因如此,所以阿米婭現在才會問一句,夕是甚麼樣的人。
畢竟是十二碎片之一,畢竟是年的妹妹,那再怎麼說...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結果陳墨現在的一通說辭,讓阿米婭一臉懵。
等下?哥哥你說的真是十二碎片?而不是某個被哥哥你欺負的小倒黴蛋?
“小驢子啊,你要知道,一般設定中呢,如果一個團隊有排名,那麼老大和老么絕對是最特殊的,老大實力最強,而老么呢是吊車尾,但吊車尾可都不簡單啊。”
陳墨當然知道阿米婭在想些啥,他都不用轉頭去看的。
所以朝前走了幾步,陳墨就再開了口:“那麼排除掉老大和老么,小驢子你說,那最菜的一個是誰呢?”
“唔...”阿米婭覺得她好像有些反駁不了這個邏輯,所以認真的思考了下:“排名...倒數第二的?”
“對,夕就是排名倒數第二的,她在十二碎片中,排第十一位。”
阿米婭:“......”
阿米婭一臉無言,可一旁的年,卻是噗哈一聲就笑了出來。
結果陳墨扭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排名第⑨的小年糕笑啥呢?”
“嘿,你這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暗搓搓的說啥呢。”
看著年三兩步就跨上臺階,朝著陳墨就撲過去的模樣,落在最後的阿米婭,卻還在思考著「排名倒數第二」與「最菜」這兩個詞彙。
明明是十二碎片,可在陳墨的口中卻變成了膽小的小朋友,關鍵聽陳墨這麼一說,阿米婭覺得還挺合理。
估計...是年這個反面教材,做的實在是太好了吧。
所以阿米婭想了想,便再問道:“哥哥?哥哥,有夕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先認識一下,免得到時候被陳墨給坑了,指著一個人說「小驢子,你去問問路」,然後阿米婭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夕跟前,來一句「這位姐姐,你知道夕在哪兒嗎?就那個十二碎片排倒數第二的,最菜的那個」。
到時候要麼她追殺陳墨,要麼她被夕追殺。
陳墨可幹得出來這種事,所以阿米婭謹記著凱爾希給她的囑託。
而陳墨聞言,先掂了掂那掛在他背上,一副要他背上山的年,然後才伸手掏出了手機:“夕的照片啊?我找找啊,雖然夕那小傢伙不喜歡拍照,但我應該有留著在。”
說著,陳墨就在相簿內翻到了一張,朝阿米婭一遞:“哦,還真有,諾,就她。”
阿米婭見此便蹦蹦跳跳的跨上臺階,湊到陳墨跟前一看——
這也太小了吧?!
照片中的夕,看起來只有幾歲大,還穿著黑身白肚,不知道是甚麼生物的玩偶裝。
看起來小小的一隻,倒是頗為可愛。
但阿米婭瞅了瞅年,又瞅了瞅照片中的夕:“哥哥你確定...這是夕?”
陳墨聞言,一看手機:“啊,這她小時候我幫她拍的,我再找找她長大後的。”
那掛在他背上的年,嘴角一抽。
小時候?
你這老東西還真是張口就來,倒也只能騙騙這些不知道詳情的人了。
.........
......
...
“唔...”
夕略顯疑惑,她伸手,摸了摸耳尖。
從剛才開始,耳朵就涼颼颼的,讓她有些心神不安。
怪事。
她雖不是疑神疑鬼的人...好吧,稍微有點。
但當指尖觸碰到了那耳朵上的掛墜,讓其輕輕晃盪起來時,夕還是輕抬額,著眼看向了門外。
這耳飾,是當初陳墨幫她戴上的。
當時言之,好看,送你的禮物。
可夕卻是知道的,這所謂耳飾,也不過是陳墨用來監視她的手段。
但...嗯,的確是好看。
所以夕也未摘,未取。
畢竟一時難受,與終生難受,這一點夕還是能分得清的。
可這麼長時間以來,從未有過動靜,耳飾彷彿就真的只是耳飾,但為何現在...卻開始不時的晃盪起來...
總不能,是陳墨找上門來了吧?
可心中剛有所想,便只見那本就脆弱的小木門,被砰的一下給推開了。
甚至,還能聽見那小木門即將要夭折的吱呀聲響,木屑紛飛。
自然,讓夕立刻心生警惕,抬頭看去,可所見的,卻是她那親愛的...好姐姐。
“呀,你果然躲在這裡,可讓我好找啊,我的好妹妹,我來找你玩啦。”
“冊起!”
年站於門前,無視了夕的怒目而視,她只是笑著一展摺扇,眯眼與其對視。
這可算不得甚麼姐妹相見、感人至深的劇情。
跟在年身後出現的阿米婭,都能看得出來,這倆姐妹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可...
明明已看過照片,阿米婭卻依舊被屋內那人吸引去了視線。
如畫中人。
夕與年的外表年齡相近,貌美,卻又高雅。
可與年那如火般的熱情不同,夕卻是如畫般的文靜。
發如瀑,眼波橫,著一襲青絲,居於林間小屋,一筆,一畫,一墨,著一眼,便恍如隔世。
夕如畫中美人...不,她本身就是一副畫。
不可喧譁,不可褻玩,唯有駐足觀賞,方能體會這淡雅、清淨、文靜之意。
哦,如果能無視剛才那一聲「冊起!」的話。
連阿米婭都不禁因此愣神,夕的模樣,夕的氣質,與她所想完全不同。
可下一秒,阿米婭便見夕著眼看向了她。
並且那眼神...稍微有點...不太那麼友善。
這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只是她的好姐姐過來找她,夕或許還能當做只是年閒得無聊,畢竟這也符合年的性子。
至於年身上所沾染上的味道,夕也未多想,任誰都知道,和那傢伙走得最近的,就屬她這位好姐姐了。
可卻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兔子?
你為何...沒有進我的畫中?
你為何還好好的站在這裡?
畫又被破了?
是她這位好姐姐的手段,還是說...
夕皺起了她那好看的眉梢。
難不成...
“我看這小橋流水的,還想著那小溪裡有沒有魚,結果瞅了半天啥都沒。”
陳墨姍姍來遲。
他站在了門前,先頗為遺憾的輕嘆一聲,然後才看向了屋內的夕:“喲,好久不見啊,夕。”
啪嗒一聲。
夕手中的畫筆,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