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飽了飽了。”
年將筷子一丟,毫無形象的往椅背上一躺,用她那紅爪爪拍了拍肚皮:“所以都說了,人多吃飯才香嘛,你說你們孤零零的去下館子,那多沒趣,對不對?”
但陳墨悠閒的喝著剛泡好的茶,只笑不說話,而凱爾希、W和拉普蘭德她們,誰都沒回她的。
她們最後還是選擇了鴛鴦鍋。
畢竟年都放下身段做出了最後讓步,為了吃頓火鍋那可叫一個好說話。
都這樣了,要是她們還堅持要出去下館子,那年估計得以理服人了。
但是——
事實證明,鴛鴦鍋也好不到哪兒去。
紅湯那邊是一直辣,而清湯這邊是越吃越辣,吃到最後辣到頭皮發麻,一度讓她們對清湯的定義都產生了懷疑。
現在凱爾希她們一個個都像塗了口紅一樣的,嘴唇到現在都是麻的,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了陳墨。
突然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陳墨卻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嘆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都被親腫——”
凱爾希一貓爪就拍過來了。
凱爾希眯著她那綠瞳,頭上的貓耳朵往下縮了縮,而縮下去的耳尖,所對準的就是阿米婭的方向。
你再在孩子面前說這種鬼話,我就撓你臉了——凱爾希的眼神中,傳達出的大概就是這種意思。
雖然大貓貓炸毛還是挺兇的,但配合上凱爾希那略顯紅腫的小嘴,就莫名的有點喜感。
陳墨想笑,但凱爾希又抬起了爪子。
行吧行吧。
陳墨懂凱爾希的意思,是年讓她們吃火鍋的,而年又是他的女人,那這個鍋,他來背。
但凱爾希不也是他的女人嗎?對啊,所以凱爾希就來找他算賬了。
事實證明不要試圖講道理,就算你面前的是隻貓貓。
陳墨明白這個理,所以他也沒耍寶了,只是笑著朝凱爾希招了招手。
等凱爾希湊上前來後,陳墨便伸手,用指尖輕點了下凱爾希的唇,然後再將凝結出來的一塊冰,給塞進了凱爾希嘴裡。
外敷內服,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隨後陳墨又依次的給W、拉普蘭德、紅,以及阿米婭她們餵了冰塊。
喂完了,看著她們幾個鼓著個臉頰,要麼含著,要麼把冰塊給咬的嘎吱作響時,陳墨就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年。
原本想問年要不要來塊的,結果年卻直接一伸手,把他的那杯泡好的茶奪了過去,然後咕嚕咕嚕的一口就喝掉了大半杯。
喝完了,年就一臉舒坦的往椅背上再一躺,身後的尾巴沒地方放,她就一甩,直接擱到陳墨腿上了。
“你倒是挺會享受。”
陳墨笑著伸手,摸了摸年的肚皮,道:“不過我總覺得,我剛才像是給小孩子發糖的大哥哥。”
“呸,還大哥哥呢,以著你這老東西的年齡來看,說你是老爺爺都沒——啊疼,你這老東西還真掐我?我今天要報仇雪恨了我跟你說。”
說是這樣說,但吃飽喝足,年就開始犯懶了。
她躺在椅背上不動彈的,被掐了,她也只是用那紅爪爪把陳墨的手給一拍:“哎,說你掐就算了,怎麼還摸上了?別摸了,沒懷上呢,你再怎麼摸也沒起伏的。”
這話,讓那嚼著冰塊的阿米婭,差點被冰碴子給嗆到。
暫且不提你們倆的話題跳躍幅度之大,光說神明...真的能懷上嗎?
阿米婭不敢問,她也覺得這話,不應該是她這個年齡段該問出來的。
所以阿米婭便咳了咳,繼續嚼著冰塊,當做沒聽見。
倒是W和拉普蘭德倆人,有意無意的瞅了瞅年的小腹。
她們倆對懷沒懷上沒啥興趣,她們只是覺得...年的身材可真好啊。
看看那小蠻腰,看看那馬甲線,剛才那火鍋,紅湯可就陳墨和年倆人吃,大部分還是被年給消滅了。
吃了那麼多,結果年的小腹一點起伏都沒有的,平坦,光滑,身材要多好有多好。
而她們...
W和拉普蘭德倆人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她們倆的小肚子。
她們倆好像還真的被陳墨給養的白白胖胖的了。
這麼想著的她們倆,又轉頭看向了凱爾希,惹得凱爾希一陣顰眉。
怎麼?你們還想把我衣服扒了,看看我長沒長胖不成?
那三人用眼神在打架,阿米婭嚼著冰塊當沒看見,紅則是在搓她自己的尾巴,口裡的冰塊讓她打了幾個寒顫了,正嘗試物理加溫。
然後就在這時——
“哎,吃飽喝足,你們幾個會打麻將不?來搓幾把?”
年打了個哈欠,覺得這樣慵懶下去不是個事,於是就開始呼朋引伴了:“也不賭錢,就打著玩,打完了,晚上咱們就再吃頓火鍋。”
話都沒說完呢。
一聽到關鍵詞「火鍋」,她們也不用眼神打架了,凱爾希直接站起身來,拎起她的包包就往外走:“阿米婭,走了,我們去買衣服。”
“啊——好!凱爾希醫生你等等我!”
拉普蘭德和紅倆人速度更快,拉普蘭德一句「我們去擼尾巴」,紅直接就躥了起來,跟著拉普蘭德就往外跑的。
不跑怎麼辦?
留下來吃火鍋?再體驗一次被辣到懷疑人生,被辣到生無可戀的體驗?
到時候回來,就說在外面已經吃過了,再帶點外賣,帶點甜點,就可以把火鍋完全避過去了。
想的挺好,但W可就懵了。
W她現在可穿著睡衣在呢,你們都跑了,那我呢?
於是W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以著極快的速度換了件衣服,然後穿上鞋也跑了,生怕跑晚了,就被年拽著尾巴把她給拽回去了。
能讓W怕成這樣,倒也罕見。
然後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房間,就只剩下陳墨和年兩個人了。
“一語成讖啊小年糕。”
陳墨笑著喝著茶,看著那一臉瞭然無趣的年,道:“完全的好姐妹啊。”
“哎,真的是沒啥趣。”年見人都跑了,她也懶得動彈,只是瞥了眼陳墨,道:“那你這個老東西呢?她們跑的時候怎麼沒喊你?”
“那當然是要是我也跑了,小年糕你肯定要追上去的,所以我就只能留下來了嘛。”
簡單來說,能鎮得住年的,也就只有陳墨了。
她們能不能跑得掉,陳墨算是最重要的一環。
年聽懂了,所以她翻了個白眼,她腿一抬,往桌上一擱,然後唰的一聲展開摺扇,一邊給她自己扇著風,一邊笑道:“我可不會跟幾個小傢伙計較,不過買衣服啊...哎,我也為新年準備了一件,你要看不?”
“那件旗袍?”
“你知道啊。”
“你哪件衣服我沒看過?”
“哎,也對。”年將摺扇啪的一收,眯著眼,笑道:“所以你要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