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確是兔子,她裝扮成魯珀的理由不得而知——
好吧,其實也是能夠猜到些許的。
雖然是有說法,魯珀族的偶像更受歡迎,也算是一個賣點,每場演唱會下面,的確也會有不少的魯珀族歌迷拿著熒光棒。
但要是空真的戴上了那頂狼耳鴨舌帽,在魯珀族歌迷的歡呼下,從舞臺後走出來,身上卻散發著獵狼人的氣味,然後再笑得特別燦爛的跟魯珀族歌迷們打招呼說「你們好呀,歡迎來到我的演唱會,在結束之前誰都不準走哦,那麼演唱會,現在要開始了」,那...那空會一夜爆火。
在各種意義上的火。
至少龍門的魯珀族們,會連夜逃離這座城市,然後再引起整個敘拉古的動盪,說不定連那位西西里女士都會被驚動。
畢竟那可是獵狼人啊...光聽名字就能知道這是甚麼樣的存在了。
所以不行。
陳墨絕對是在給空挖坑,別信,別聽。
就算是對陳墨瞭解不深的德克薩斯都知道,別人是雁過拔毛,陳墨是不僅拔毛,還要把雁下鍋。
別客氣?送你了?
送?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她知道德克薩斯是不會害她的,所以也任由德克薩斯捂著她的嘴,讓她離陳墨越來越遠,甚至還覺得能和德克薩斯親密接觸,而有些小開心。
而陳墨見此,便頗為可惜的嘆了口氣。
他將帽子收回來,重新的給戴上了:“唉,我其實覺得,獵狼人來當偶像,是個不錯的提議來著的,物以稀為貴,而且人們都有追求刺激的心理嘛。”
陳墨說著,又看了眼空,道:“你想想看,一個你怕得要命的夢魘,卻穿著粉嫩嫩的小裙子,然後站在舞臺上各種賣萌,還朝你說「啾」、「愛你哦」,是不是感覺挺有趣的?例如...嗯,你們家boss,這隻企鵝穿上粉嫩嫩的小裙子之類的?”
德克薩斯:“......”
大帝:“?”
很抱歉。
德克薩斯一點都不覺有趣,她只覺得心肌梗塞。
但空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她似乎覺得這個提議還真的挺不錯,物以稀為貴和追求刺激心理...的確不錯。
哦,眼睛亮起來的還有能天使和可頌那倆,但她們倆不是為了獵狼人,而是在想她們的boss大帝穿上粉嫩嫩的小裙子是個啥模樣。
見大帝一副要掏槍的架勢,見能天使和可頌倆人躍躍欲試,這場面一下子就要把控不住了時——
“哎,你這老東西還在擱這聊啥呢?”
年,從酒吧後走了出來。
絕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自帶的紅色眼影,充滿著仙氣的紫色眼眸,而又有徐徐的熱氣從她身上散開來,驀然的,給人一種仙子的感覺。
嗯,如果能無視她身上那熱氣中,帶著的火鍋的辛辣味道就好了。
年來到陳墨身旁,大咧咧的就用她那紅爪爪,朝著陳墨肩膀一拍,道:“火鍋都煮開了,就等你呢,還有啥沒聊完的啊?哎,走啦走啦。”
這話一出,剛才的甚麼仙子之類的印象,一下子就碎裂的乾乾淨淨了。
但——
神明...?
誒?等下?!神明?!
德克薩斯她們來到龍門,可已不知多少年,她們學習過炎國文化,而這「歲」、「僅存的神明」、「十二碎片」可是家喻戶曉的故事。
明星、偶像甚麼的,他們可能認不全,但你要是把那十二碎片的照片擺出來,他們不僅一認一個準,還能幫你把順序排出來。
所以經過短暫的一愣後,德克薩斯她們便立馬反應過來,面前的這位到底是誰了。
由神明「歲」,所分化出的十二碎片中的第九枚碎片,年。
無論是德克薩斯,還是那準備搞事的能天使和可頌倆,在認出這位是誰後,立馬就老實了下去。
拘謹、窘迫、不知所措,乖巧的不行。
沒辦法不乖巧,她們可還沒頭鐵到去神明面前蹦躂。
特別是能天使,她這個虔誠的信徒,差點就劃個十字做祈禱狀了,好在她反應過來年不是拉特蘭的神,才收住了,但怎麼說...這也是個神啊。
所以為甚麼神明會出現在這裡?這麼離譜的事——
這麼想著的她們,又下意識的看了眼陳墨。
不,要說離譜,陳墨的身份其實更離譜才對。
一個比一個離譜,剛才的心情反而有些被沖淡了。
那為何她們對陳墨的態度,不是「陳墨!我是你的粉絲啊!」之類的?
或許是先入為主?
也或許是...陳墨的性子,比他的身份更離譜?
在她們百思不得其解時,陳墨卻笑著拍了拍椅子,對身旁的年笑道:“別急啊,這不是正在看戲嗎?小年糕你要不也坐下來看看?”
“有甚麼好看的哦,你不去那我可回去的啊?”
年對此的興趣不高,她只是朝後指了指:“再慢點,那火鍋說不定都被搶光了。”
“不,我覺得沒人會跟你搶的,如果真搶了,你現在回去,也應該會看到橫屍遍野的畫面。”
至少凱爾希不會搶的,她當初可是被辣的直接自閉了,所以凱爾希肯定也會阻止阿米婭,那就只剩下個W了。
嗯,W應該會吃,畢竟凱爾希會坑她。
在這麼想著時,就只聽從酒吧外,傳來了「叮鈴鈴、叮鈴鈴」的鈴鐺聲響。
一聽,一看,陳墨就笑著再拍了拍年的紅爪爪,道:“諾,戲來了。”
拉普蘭德和紅倆人離開時,德克薩斯剛好回來,差不多是正好錯過。
於是陳墨一看,這哪能啊,他好事做到底了,於是一個電話就把那兩隻狗子給喊回來了。
而德克薩斯的反應就慢了那麼一拍。
德克薩斯雖然是也聽到了那鈴鐺聲響,頭上的狼耳朵也向後扭了扭,但畢竟拉普蘭德將鈴鐺掛在劍柄上是最近的事,德克薩斯還不習慣將鈴鐺聲響作為拉普蘭德的特徵。
所以等德克薩斯意識到了甚麼,而轉頭看去時——
德克薩斯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拉普蘭德,而是紅。
紅就那樣站在門前,揹著光,給全身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陰影,用著她那泛著光的黃金瞳,異常熱情,並死死的盯著德克薩斯在看。
心跳驟停。
德克薩斯只有這一個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