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可真直白啊。
雖然巴別塔與萊茵生命的確不和,你有事求人也是事實,但用「厭惡」一詞來形容兩家關係的,你還是頭一個。
你對你前上司是有多不爽?
陳墨並不認為她是在故意討好,畢竟能來巴別塔求人的,那心裡都明白,阿諛奉承沒啥用,不如給錢。
而且就以她那性子,你讓她去討好別人,不如直接給她兩拳。
所以——
“塞雷婭,是吧?”
陳墨看了她一眼,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坐吧,巴別塔可沒那麼多規矩,不過我倒是挺意外,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
塞雷婭沒有推脫,陳墨讓她坐,她就毫不猶豫的真坐下了。
但坐的挺直,也察覺到了話中意:“比您想象中的要早?您一開始就知道我要來?還是說,您一直在關注著萊茵生命?”
“不,這不是關注,而是誠意。”
陳墨未隱瞞,只是給她泡了杯茶,遞了過去:“就算請人吃個飯,也得備個禮物不是?總不能空手而歸吧,更別提還是萊茵生命這個大企業呢,所以為了表現出我的誠意,我把整個萊茵生命的祖宗十八代的底細都給查出來了。”
“......”
誠意?
您這是巴不得萊茵生命死。
塞雷婭聽懂了,她伸手,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資料夾:“我明白了,您既然查過萊茵生命,那我的事在您這裡肯定也不是秘密,所以我就直說了——這份是我的資料,這份是萊茵生命的資料,這份是我收集到的資料,我沒來得及列印整理,有些亂。”
啪、啪、啪的,塞雷婭將三份資料就擺在了桌上。
你這哪是直說啊,你這是看完遊戲開場CG,然後直奔製作員名單通關了。
但陳墨卻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沒伸手拿,反而有些好笑的開口道:“你弄到的還挺多啊?你要真全部列印出來,估計得用幾十張紙吧?”
“我知道您不信任我,因為我曾是萊茵生命的員工,但我需要您的幫助。”
塞雷婭很認真,與陳墨的眼睛對視著:“將原公司的資料,交予另一個組織,這是背叛行為,可恥的,我知道,但如果能修正錯誤,名聲我不在乎。”
“不,我的意思是,巴別塔也承包打字、影印、廣告、照相等服務。”陳墨伸手,朝隔壁貨物商店那邊指了指:“你如果真想要整理的話,你就去那,我還可以賺點列印費。”
塞雷婭:“......”
塞雷婭突然覺得她有些蠢,因為她一時間有些跟不上陳墨的思想節奏了。
但那是因為她還不怎麼了解陳墨,所知的,也都是由其他人口口傳出來的。
所以陳墨也沒在意,他甚至無視了另兩份檔案,只是把塞雷婭的個人資料拿起,翻閱了起來。
你為甚麼把三圍也寫進去了?
你是不是有點誠意過頭了?
陳墨抬頭看了塞雷婭一眼,打量了幾下,然後喝了口茶,道:“算了,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問吧,閻魔計劃的事,對吧?”
“對。”塞雷婭收起了其他心思,非常嚴肅的開口道:“我想要知曉詳細情況。”
“好說,不過在此之前,我先把我家貓給喊過來。”陳墨掏出了手機,朝她示意了下:“你稍微等下。”
塞雷婭聞言甚麼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在等待期間,把陳墨之前給她泡的那杯茶給喝完了。
而不一會兒,凱爾希便來了。
凱爾希看了眼塞雷婭,似乎在疑惑這個新白毛是誰。
她又看了眼陳墨,然後表現出了在外人面前的一貫高冷,走了過去。
陳墨順手把另兩份資料遞給了她,凱爾希也接過看了起來。
“萊茵生命和炎魔計劃?”
凱爾希透過那兩份資料,對事件有了個大概的瞭解,但也因此皺起了眉。
畢竟人體實驗可不是個甚麼好詞,更別提她還剛接手過幽靈鯊這個患者。
凱爾希將資料放下,看向了塞雷婭,道:“你察覺到了萊茵生命在進行人體實驗,所以來巴別塔進行求助?”
“我只是想知道詳細情況,來佐證我的猜測,不需要幫忙。”
塞雷婭放下茶杯,搖了搖頭:“如果是真的,我會自己去處理。”
“你怎麼處理?”
“打進去,把那孩子救出來。”
簡單粗暴。
陳墨甚至都覺得,她應該和小虎鯨很聊得來。
而且塞雷婭說的很認真,她似乎真的打算這麼幹。
這讓凱爾希突然有了點熟悉的味道,這也是個掛塔頂的好料子。
“他們說,這是在治療那孩子的礦石病,他們正在研究解決礦石病的辦法——他們對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包括...赫默。”
塞雷婭說出了一個陌生人的名字,但她抬頭看了陳墨一眼,似乎是覺得陳墨應該知道那是誰。
在見陳墨果然點了點頭時,塞雷婭便才繼續開口道:“我被認命於保護那孩子的安全,但奇怪的是,保護等級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不像是在保護一個人,而是像是在保護一件...昂貴的商品,我是看著那孩子長大的,那孩子的礦石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還隨著時間加重,並且有人為的痕跡。”
“所以你覺得不對勁,開始著手調查?”
凱爾希沒有出聲去打斷,直到這時才開口說了句:“然後你就發現,他們不是在進行治療,反而是在進行人體實驗?”
“對,炎魔計劃這個名字,也是我調查出來的。”塞雷婭點了點頭:“但我的證據不足。”
“於是你就離職,來巴別塔尋求幫助?”
發現自家公司在幹違法亂紀的勾當,立馬辭職,並跑到局子裡報警。
如果真是這樣,那看起來也挺合理的了。
“不是。”
但塞雷婭卻是搖了搖頭,道:“我把老總打了。”
凱爾希:“?”
不同於那一臉疑惑的凱爾希,知曉詳情的陳墨,現在倒是捏著她的貓爪肉球在憋笑。
“我在察覺到這一點後,便去找老總對峙了,但老總想殺我滅口。”
塞雷婭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但語氣卻很篤定:“老總一擊沒能死殺我,我就一拳打在了老總臉上,然後離了職。”
凱爾希:“......”
你這不是離職,你這是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