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幽靈鯊自己倒是先笑了起來。
因她莫名的,就想到了之前陳墨在知道她的種族是鯊魚時,立馬就來了句「鯊魚?那按理來說,你應該是光頭才對啊」的那件事了。
不過笑著笑著,幽靈鯊仰頭一瞧,卻發現陳墨正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頭髮在看。
這一下幽靈鯊可笑不出來了。
你真打算剃我頭髮?
自己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但好在,陳墨想了會兒後,還是擺了擺手:“做腦部手術的話,的確是需要剃光,但你的是小手術,就切一個口子罷了。”
“啊...也就是說,我不需要剃頭髮是嗎?”
“對啊。”
陳墨摸了摸,道:“再說了,當然毛茸茸的擼起來更舒服,你頭髮剃了我擼誰去?”
擼斯卡蒂唄。
不過太好了...自己頭髮保住了。
幽靈鯊鬆了口氣。
陳墨將這鯊魚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他便一笑,道:“不過要是鯊魚你堅持的話,我現在也可以給你剃頭就是,別的不說,我剪頭髮的水平可是一流的。”
幽靈鯊:“......”
您上次,是不是也說,您開導人是一流的?
想了想斯卡蒂落到陳墨手裡後的模樣,幽靈鯊便笑著搖了搖頭:“不,如果不是必要的話那就算了,我還是覺得我頭髮挺漂亮的。”
“我也覺得。”
“呵呵呵,謝謝您的誇讚哦。”
在閒聊期間,已做好準備工作的凱爾希,便轉頭看來,給了他一個眼神。
陳墨見此,便摸了摸幽靈鯊的頭,道:“好了,鯊魚你先美美的睡一覺吧。”
“好。”
幽靈鯊享受著撫摸,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將懷中的兩個毛絨玩偶給抱的更緊了一些。
.........
......
...
手術室外,斯卡蒂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一向高冷的她,此時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些許焦急和擔心的模樣。
斯卡蒂不時的就轉頭朝手術室看一眼,但甚麼動靜都聽不到,也不知幽靈鯊現在到底如何了。
就在這種氛圍下,噠噠噠的,高跟鞋底踩踏瓷磚地板的清脆聲響,從遠處傳來。
下意識的轉頭看去,便發現來人是歌蕾蒂婭。
“二隊長。”
“嗯。”
倆人簡單的打了聲招呼,歌蕾蒂婭便看了眼手術室外那依舊亮著的燈:“還沒結束嗎?”
“沒。”
依舊是簡短的對話。
斯卡蒂看了眼坐到她身旁,與她一同開始沉默下來的歌蕾蒂婭。
她們深海獵人本就是這種性子,所以斯卡蒂也不會去問,歌蕾蒂婭這麼多天來都去哪兒了,就連幽靈鯊進手術室時都未現身。
但——
“二隊長?”
斯卡蒂瞥見了,歌蕾蒂婭那纏繞在脖頸上的醫用紗帶:“你受傷了?”
“沒有,是治療後落下的疤。”
歌蕾蒂婭並未掩飾,她用指尖摸了摸脖頸,那面無表情的臉,也看出來她到底疼不疼:“我們體內流淌著海嗣的血脈,而我也正在被同化,這件事我告訴過你吧?”
“嗯。”
“那個叫凱爾希的醫生,她研究了海嗣的屍體。”
“我們上次殺死的那隻?”斯卡蒂還記得那海嗣的屍體是從哪兒來的:“有解決辦法了?”
“沒有。”
歌蕾蒂婭搖了搖頭,看不出甚麼反應:“時間太短,海嗣死後,屍體會自行進行分解,不可逆轉,她們的時間和樣本都不夠。”
“所以——”
斯卡蒂似乎明白了些甚麼,她看了眼歌蕾蒂婭脖頸上的紗帶:“劍魚你...把自己當做了樣本?”
歌蕾蒂婭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但這已代表了一切,已開始被同化的歌蕾蒂婭,她體內也是有海嗣的基因的。
“只是抽血和提取細胞罷了,別多想,我脖子上的傷不是這麼來的。”
歌蕾蒂婭似乎能猜到,這小虎鯨腦袋裡都在想些甚麼,她先否定了一句,然後才再開口道:“她們有了製作抗體的初步方案,但繼續試驗下去,可能會對我的身體造成損害,所以停了,然後——”
“然後?”
“陳墨找來了一個叫做年的碎片,神明的碎片。”
歌蕾蒂婭說到這兒,臉上也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表情:“他似乎是很認真的打算,讓我去信一個叫「年糕教」的教。”
“劍魚你信了?”
“沒有,因為他之後又給我推薦了貓貓教,汪汪教,擼尾巴教,太陽神教,我覺得他在拿我逗樂子,我就拒絕了。”
“......”
斯卡蒂小臉迷茫。
她覺得有些離譜,但一想到這些事情是陳墨搞出來的,她又莫名的覺得挺合理。
一時間斯卡蒂都忘記問了,歌蕾蒂婭那脖頸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但海嗣是由深海邪神搞出來的,而那個年也是神明,神明自然有對付神明的辦法。
那...
歌蕾蒂婭脖頸上的傷,會不會是年對她做了些甚麼...?
在斯卡蒂開動著她小腦瓜開始胡思亂想時——
噔的一聲,手術室外那原本亮著的等,滅了。
察覺到了這一點的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她們倆,立刻就轉頭看去,然後站起了身來。
手術結束了。
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直到那手術室的大門被推開,陳墨便一邊摘著手套,一邊走了出來。
“陳墨先生——!”
斯卡蒂第一個跑了上去。
看她那一臉激動的小表情,就能知道她想問些甚麼。
所以陳墨便先伸手,讓她稍安勿躁,然後才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很抱歉。”
斯卡蒂:“......”
“我們盡力了,但患者貓毛過敏,所以...”
斯卡蒂:“?”
貓毛過敏?
這一上一下的,把斯卡蒂給整的有些懵。
最後還是凱爾希從後走來,伸手一把將陳墨給扒拉開來了。
然後她才看向了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倆人,道:“手術很成功,幽靈鯊已被轉移到普通病房了,之後就會醒過來,但是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凱爾希著重的,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斯卡蒂和歌蕾蒂婭倆人當然聽懂了,她們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應該去打擾幽靈鯊休息後——
她們倆才終於反應過來,手術成功了?
幽靈鯊活下來了?
太好了...
在猛的鬆了口氣,放下心來時,斯卡蒂也見到凱爾希摘掉了手術帽,那被壓了幾個小時的貓耳朵,啪的一下子彈了起來,並似乎因不舒服而抖了抖時——
啊...
陳墨剛才說的貓毛過敏,原來指的是這個貓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