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
無論陳墨怎麼問,斯卡蒂就搖頭,反正就是不說。
那態度堅決的模樣,引得陳墨一陣想笑。
你這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有啥區別嗎?
那看這樣子,應該是確有其事了,畢竟這小虎鯨一副被戳到痛處的糾結表情,可不是作假。
座頭鯨千里迢迢趕過去,只為毆打小虎鯨一頓,留下一臉懵逼的小虎鯨,然後再揚長而去——就算沒有這麼誇張,那也肯定差不了多少。
估計就是那種,只要看到小虎鯨了,座頭鯨就直接蹦躂過去,在小虎鯨身邊轉著圈的調侃加嘲諷,等小虎鯨被騷擾的不厭其煩了,座頭鯨又哈哈哈的溜了。
哦,這樣一想,貌似與凱爾希和W那倆人的關係挺像?
但凱爾希能把W掛塔頂,那小虎鯨你呢?
嗯,看小虎鯨這樣子,她估計是拿座頭鯨沒啥辦法,不然也不會是現在這副小表情了。
那就應該是...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那兩隻狗子一樣的冤家關係了?
雖然沒從斯卡蒂這兒找到樂子,但陳墨還是挺滿意,至少佔了便宜,不虧。
等陳墨起身離開後,斯卡蒂這才伸手,將她那滑落下去的肩帶,給重新拉了上去。
“行吧,既然小虎鯨不願意說你那黑歷史,我就不問了,看我多善解人意。”
陳墨喝了口酒,道:“你想問的,我也回答了,那小虎鯨你現在呢?是回去睡覺,還是怎麼的?”
斯卡蒂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墨見此,便差不多猜出了她的心思,於是就笑著再次開口道:“你要還不困的話,那坐這兒跟我聊聊天也行。”
“嗯。”
斯卡蒂捧著酒杯,點了點頭。
看她這樣子,估計是打算坐這兒了。
不過就她這性子,連回個話都是「嗯」、「哦」、「啊」的,你讓她找話題聊,那可真是為難她了。
所以自然的,這個重任便落到了陳墨身上:“我聽說,虎鯨都是話癆來著,算了,看你這樣子也不像,不過虎鯨喜歡唱歌,這事是真的假的?”
斯卡蒂聞言,眨了眨眼:“你要聽嗎?”
“聽啊,為啥不聽,小虎鯨你要唱?”
“嗯。”
斯卡蒂說著,就放下酒杯,然後扭頭,將她之前隨身攜帶著的箱子拿了起來。
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琴,試了試音色。
你裝備還挺齊全的哈?
我還以為你會先謙虛下,或是承認否認先,結果你上來就要唱啊?
陳墨喝著酒,看著斯卡蒂那專心的樣子,倒也沒出聲去打擾。
因他之前還有句話沒說。
虎鯨的確是話癆,也的確是喜歡唱歌,並且智商很高,畢竟是屬海豚科,把虎鯨當做大隻的海豚其實也沒啥問題。
但,虎鯨也是群居動物。
而斯卡蒂卻是獨自上了岸,並一個人生活了幾年的時間,所以她在知曉幽靈鯊還活著,並在羅德島時,會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她渴望同伴。
這也是為何陳墨在說「坐這兒跟我聊聊天也行」時,她會直接點頭的原因。
在陳墨這麼想著時,斯卡蒂也已試好了琴音。
沒有調音,沒有伴奏,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斯卡蒂只是坐在那兒,指尖撥動琴絃,輕聲吟唱。
「一個獵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鄉在後,他的路在身前♪」
「父母與兒女都與他失散♪」
「他的戀人已經葬身大海♪」
「一個獵人他走上海岸♪」
「他的家鄉在後,徒餘哀嘆♪」
「他的路沒有盡頭♪」
「他的路濃霧瀰漫♪」
月光下,海岸邊,篝火旁。
斯卡蒂那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月光宛如為她披上了一件輕紗,銀色的長髮,熠熠生輝,她是那樣的美麗,如一幅畫般美不勝收,讓人不禁晃神。
輕聲的嘆息,斯卡蒂抬起眼簾,那如紅寶石般的眼眸,閃閃發光。
饒是陳墨都不得不承認,這小虎鯨的確是漂亮。
只是想要為其鼓掌,可這小虎鯨一曲落下,卻是轉身伸手,端起了身旁的酒杯,然後噸噸噸。
但酒杯終究是酒杯,這小虎鯨喝完,放下手中的琴,往地上一蹲,就開始在那一堆東西里面翻找了起來。
不一會兒,斯卡蒂就從裡面拽出了一瓶還未開封的酒。
這畫面,讓陳墨都不禁哭笑不得的輕扶額。
行吧,剛誇完你呢,你這憨勁又出來了。
酒杯太小了,拿瓶吹才喝的過癮是吧?
或許是剛被戳到痛處,引出了關於座頭鯨的黑歷史,也或許是唱了歌讓她盡了興。
斯卡蒂當著陳墨的面,撬開瓶蓋,拿起酒瓶就一口噸噸噸了大半瓶。
然後將酒瓶往身旁桌上一放,咚的一聲。
這讓陳墨不禁一挑眉,因這畫面,還挺熟悉。
你之後是不是又要耍酒瘋碎酒瓶了?
而如他所想,斯卡蒂扭頭,就看了過來,然後開口道:“你...剛才是不是佔我便宜?”
“甚麼叫我剛才佔你便宜?剛才你不在唱歌麼?再說了,這都甚麼時候的話題了?”
陳墨看了眼斯卡蒂手中還握著的酒瓶,確定了那是烈酒後,便了然的開口道:“所以你這小虎鯨真的又喝醉了?”
“哼,我沒喝醉。”
還「哼」呢。
我要把你這現在這模樣錄下來,你到時候估計又得是一副吃了酸橘子的模樣。
陳墨看的好笑,你酒量再好,也頂不住你這噸噸噸一口氣半瓶的啊,更別說咱們倆之前就已經喝過不知道多少杯酒了。
結果斯卡蒂卻完全沒有自覺,她甚至還一副篤定般的昂起了下巴,道:“我知道的,劍魚她說過,你這個人壞的很,剛才你摟我肩,就是想佔我便宜。”
“哦...你這話題,是往前跳到座頭鯨那裡去了啊?”
陳墨是說,這小虎鯨怎麼突然就說他佔她便宜呢,不過陳墨還是笑道:“我摟個肩怎麼就算佔你便宜了?”
“我肩帶掉了。”
“說不定是質量差滑下去的呢?”
“你拽的,我看到了。”
“那你當時咋不說?”
“我不確定,我以為你在使壞。”
“現在確定了?”
“沒有。”
斯卡蒂又哼了一聲:“我猜的。”
你猜的還這麼理直氣壯呢?
哦,你這小虎鯨想詐我?
你喝醉了居然還變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