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走在前,像是盤核桃一樣的,把玩著手中那兩顆亮閃閃的寶石。
阿米婭跟在後,揮舞著被扣了兩顆的權杖,氣鼓鼓的看著他。
倒是唯有斯卡蒂、幽靈鯊和歌蕾蒂婭她們三,沒啥心事,宛如觀光般跟在後面走,還不時的從斯卡蒂懷中拿一塊巧克力,當做甜點,也當做沒酒喝時的酒精替代品。
殺死了海嗣,解決了主教,她們三條魚來此的目的就全部達成了。
如果不是陳墨和阿米婭倆人還說要在此逗留些許,她們三早就直接回去喝上個幾杯了,說她們三沒啥心事,倒也沒甚麼問題。
說話期間,他們一行人也順著樓梯,來到了教堂的地下墓穴。
這也算是這種建築的標配了,所以沒啥可稀奇的。
不過——
墓穴下方,還有路。
樓梯隨著巖壁蜿蜒而下,一圈接著一圈,一眼甚至望不到盡頭,往下走不知要多少時辰才能到底。
所以本來沒啥心事,一路上還在打趣斯卡蒂的幽靈鯊,走著走著,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因這場景何其像,幽靈鯊曾被囚禁的那個教堂,也是這種構造。
只不過上次是陳墨把她給救出去,而這回,是她主動的往裡走。
陳墨自然是察覺到了,所以便從包裡,掏出了驅鬼專用手電筒,給她們每人各發了一個。
一個手電筒開啟,那可謂就是亮如白晝了,所有人開啟那就只剩白色了。
她們三條魚本來就是白毛,手電筒一照,一反光,一晃神,還以為她們三頭髮都沒了。
幽靈鯊的情緒有沒有改變不知道,但她笑得倒是挺開心。
就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順著樓梯走到了底。
“這裡是...”
斯卡蒂皺著眉,她扭頭望向周圍,懷中捧著的巧克力也因她這突然的動作而掉了幾個:“溶洞...不,這裡是海底?”
這裡似乎是位於海底的一個天然溶洞。
或許是魚的趨水性,斯卡蒂她們在察覺到這裡是哪兒後,幾乎是下一眼,就找到了那被隔絕在外的藍色海水。
阿米婭對此也挺好奇,但與那三條魚不同,阿米婭下一眼看到的,是那堆滿了整個溶洞的各種精密的儀器裝置。
發了!
這些裝置看起來就價格不菲,其中有一些阿米婭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暫且不提其科研價值,光是帶回家,就能給羅德島節省一大批採購費不說,如果再加以量產、賣出去的話...
阿米婭的小腦瓜轉的飛快,她和陳墨對視了一眼,倆人雖都未發一言,但卻用眼神達成了共識。
搬!
全搬走,一顆螺絲都不會跟你留下的。
怪不得,怪不得歌蕾蒂婭有那麼多錢能被自己給宰...咳,能和自己交易的,怪不得那個主教能奢侈到在權杖上鑲寶石的。
“哥哥...”阿米婭看著陳墨,小聲嘀咕道:“哥哥你知道我想說甚麼嗎?”
“知道。”
陳墨點了點頭:“不該讓那個主教死的,應該把他的小金庫位置問出來了,再讓他被小虎鯨砍死也不遲。”
“嗯,哥哥你說的對,這回大意了,可惜了。”
但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雖說如此,陳墨和阿米婭倆人也依舊實行了三光原則,只要能看得見的,拿得上的,那就全部搬走,塞進了近地飛行器。
等到差不多全部給搬空了,陳墨便站在那教堂的廢墟上,望著遠處那一片死氣沉沉的城市。
“哥哥?”
陳墨聞言,扭頭看去,便見阿米婭拍著小手上的灰,正朝他走來。
見此,陳墨便笑道:“都搬空了?”
“嗯,一個都沒留下的。”阿米婭來到了陳墨身邊,順著陳墨的視線望了望遠處,疑惑的問道:“那哥哥你呢?在看甚麼呢?”
“我在看有沒有刁民。”
“刁民?”
“對,那條劍魚不是說過嘛,這裡的居民愚昧迷信,那按照正常劇情發展來說,不是應該會有刁民蹦出來說「滾出去!外鄉人!」,或者「你們觸怒了神明,不能就這樣離開,要拿你們獻祭」之類的嗎?”
陳墨說著,又伸手,指了指那房頂、牆壁全塌了,只剩下幾根承重柱豎在那兒的教堂,道:“用近地飛行器撞,殺了海嗣,砍了主教,這麼大的動靜,足以吸引一大批看熱鬧的人聚過來了,而且不是說那主教蠱惑人心嗎?教堂都沒了,那些居民們不得拿起火把,抄起鐵叉的?”
“......,唔...好像是這個理...”
於是陳墨和阿米婭倆人一高一矮,站在那兒,一起望著遠處的城市。
結果望了半天,別說甚麼刁民了,連人說話的聲音都沒有,宛如一座死城。
最後,還是幽靈鯊走上了前來。
“陳墨先生。”
幽靈鯊示意了眼等候在遠處的一劍魚一虎鯨,面露微笑,道:“您是選擇在此多逗留一段時間嗎?”
“想回去的話,現在倒也可以走。”
陳墨聞言,看了眼身旁的阿米婭,道:“反正貨到手了,還從地上撿了兩顆寶石,現在走也行,想看看海玩玩水,等下走也可以。”
阿米婭其實是打算現在就走的。
但一聽看海玩水,阿米婭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畢竟她生在內陸,長在內陸,雖去過龍門,可那也頂多是人工湖。
真正的海...阿米婭可還一次都沒見過呢。
就算心性成熟,但畢竟也是小孩子的年齡段,所以阿米婭有了點玩心。
她看了眼陳墨,又看了眼幽靈鯊,猶豫不決,最後試探性般的問道:“幽靈鯊小姐你...身體沒事嗎?”
“呵呵呵,沒事的哦。”
幽靈鯊似乎看出了些甚麼,她笑道:“可不要小看深海獵人的體質,我們不會虛弱,頂多疲倦罷了,所以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問題,而且小兔子你要是想看海的話,我們也會挺樂意的。”
“因為幽靈鯊小姐你們是魚,所以喜水?”
“對哦。”
聽幽靈鯊這麼說,阿米婭頭上的兔耳朵支稜了一下,然後用小眼神瞅了下陳墨:“那...哥哥...我們...去看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