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凱爾希聞言,在手中的病歷表上打了個勾,並寫下了備註。
治病醫人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既然患者本人都做出了決定,那凱爾希自然只會力求將手術做到最好。
但也不是上一秒拍板,下一秒就直接推進手術室的,她還需和陳墨探討下他剔除源石的辦法、原理以及注意事項,還要和其他的幾位醫療幹員開個會,不過在此之前——
“小驢子。”
“唔?我在哦,怎麼了哥哥?”
“把幽靈鯊在羅德島的訊息,放出去。”陳墨扭頭,看了眼幽靈鯊,微頓,又改了口:“不,用勞倫緹娜這個名字吧,幽靈鯊這代號估計還沒幾個人知道。”
你們要找的是幽靈鯊,關我勞倫緹娜甚麼事?
這條魚現在差不多就處於這個狀況,殘存的深海獵人可不知道她已經改了名。
阿米婭的視線倒是在陳墨和幽靈鯊倆人間來回看了看,然後恍然道:“哦...哥哥你是打算,用幽靈鯊小姐做餌,把斯卡蒂給釣過來是嗎?”
“別說的那麼難聽嘛,畢竟斯卡蒂頂著「世上僅存一隻的深海獵人」名頭走了這麼久,而且幽靈鯊之前也跟我說過一些不得了的話,所以我倒真想看看她有啥不同的。”
斯卡蒂獨自殺死了神明。
僅是這一句話,就足夠引起陳墨的好奇了,畢竟算是同行嘛——
雖然,陳墨並不認為深海的邪神,會那麼容易就死掉。
所以隨後,陳墨便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僅是一隻幽靈鯊,就能讓小驢子你從那個人手裡詐到那麼多的錢,那,要是再加上一隻斯卡蒂呢?”
錢,翻倍。
這是個很簡單的數學問題,阿米婭一瞬就反應過來了。
明白了這個理的阿米婭,她的兔耳朵一支稜,小眼睛一睜,立刻就收起手中的相機,急不可耐的轉身就朝病房外跑:“我馬上去處理這件事!很快的!哥哥等我!”
辦事效率極高,不拖拉,是個行動派。
這樣的性子,讓陳墨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長成了一個好孩子呢。
可這讓一旁的凱爾希,卻看的直接皺起了眉。
阿米婭你怎麼和你爸...哦,是你哥,一個德行?
事關孩子的教育問題,凱爾希現在看陳墨的眼神越來越不善,但或許是幽靈鯊也在場,她倒是並未說些甚麼。
直到陳墨又和幽靈鯊閒聊了一會兒,答應她,過幾天抓一條魚回來跟她作伴後,陳墨和凱爾希倆人這才離開了病房,讓幽靈鯊自己好好休息了。
來到走廊,門一關,站在身旁的凱爾希立馬就伸手,一把掐住了陳墨腰間的軟肉,道:“你就是這麼教阿米婭的?”
“我可沒教她,這都是她學的我。”陳墨感受著腰間的力道,不禁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凱喵喵你掐我倒是掐的越來越熟練了啊。”
“別打岔。”
凱爾希並未鬆手,也未接茬:“她學的你?你的意思是我的教育出了問題?”
“不,我的意思是,小孩子會下意識的去模仿大人,就算不教她,小驢子最後也要麼會像我,要麼會像你。”
陳墨倒是覺得,凱爾希這不時會露出的,如女友鬧小脾氣般的模樣很有趣,畢竟這對於她那性子來說,是很罕見的事。
但很可惜的是,凱爾希說的永遠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是真心覺得,她的教育出了問題,而不是在問送命題。
所以陳墨便伸手,順著凱爾希的貓耳朵縫隙擼了過去,夾在指尖中輕輕揉捏,然後笑道:“那自然的,小驢子像我不是更好嗎?”
“為甚麼?”
“因為凱喵喵你是獨一無二的,我愛的是你,如果小驢子像你的話,那我的愛不是就要分出去了嗎?”
“......,貧嘴。”
這種情話其實挺尬的,而且槽點也很多。
愛情和情親是一樣的?就算沒有阿米婭,你的愛就沒分出去了?
等等之類。
但對凱爾希來說卻微妙的有效。
凱爾希鬆開了原本掐著陳墨腰間軟肉的手,然後理了理鬢角的髮絲,頭上的貓耳朵尖也隨著陳墨的揉捏而抖了抖。
她可不會問「你不也是獨一無二的嗎?」這種問題,因為一旦問了,那就會被套進去了。
這是陳墨慣用的手段了。
沒發現現在的話題,已經從一開始的教育問題,漸漸的變為了在這兒打情罵俏了嗎?
所以凱爾希僅瞪了陳墨一眼,然後輕咳一聲,道:“強行剔除源石的辦法——”
“凱喵喵你這是惱羞成怒強行換話題了?”
“......”
“哦,你說,我不打岔。”
在陳墨那憋笑的注視下,凱爾希忍住了想糊他臉的衝動,深吸了口氣:“你跟我說下那個辦法,我這邊好做打算。”
“辦法啊...其實挺簡單的。”
陳墨稍微思索了下:“如果是體表的源石結晶,那就和拔蘿蔔一樣,直接拔出來,但一個蘿蔔一個坑,會留下一個大窟窿,像拉普蘭德那狗子的情況,腿幾乎就全廢了,愛國者就更不用說了,源石結晶都能和盔甲長一塊兒去了,全拔出來會成啥樣?而如果是幽靈鯊那種的液態源石——”
陳墨邊說,邊伸手,用指尖順著凱爾希的後背,輕輕的往上一劃。
雖是隔著件衣服,但那微妙,卻又宛如故意般的觸感,還是讓凱爾希身子一僵。
在她即將要炸毛的前夕,陳墨卻笑著開了口:“就像這樣,將一根管子裡的水,給擠上來,然後用刀給後頸這兒開一個口,給脊椎鑽一個孔,把水從這個孔裡流出體外。”
似乎是這個形容有點太疼了,凱爾希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脖頸。
凱爾希能明白陳墨的形容,但她還是疑惑的問道:“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對啊,就是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哪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這是做手術,又不是寫小說,雖然那些小說裡面,都是寫的甚麼從毛孔裡滲出黑泥,將體內的雜質給全部排出來之類的——”
陳墨一攤手,笑道:“但很可惜,面板的毛孔能排的是汗,能排出黑泥的那隻能是肛——”
“......,停。”
“哦,話說凱喵喵你看過炎國的小說沒?”
“沒有。”
“怪不得,我是說凱喵喵你怎麼不接我梗,畢竟啊,要是真像寫的那樣,那隻能說,面板的毛孔全都進化成了肛——”
凱爾希伸手,一貓爪子就拍在了陳墨身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