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外出走走,接觸人,這對於紅進行自我認知與融入社會來說,的確是有所幫助。”
凱爾希一本正經,無視了紅那委屈巴巴的模樣:“但我不認為,放手讓她單人出行,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她無法準確的區分善惡,也無法遵守規則,如果沒有人進行正確的引導,這隻會加深她的認知錯誤。”
簡而言之,就是想出去玩可以,但必須有家長陪同。
你被騙了怎麼辦?你遇到人...狗販子了怎麼辦?你萬一進局子了呢?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但就是她這個表達的方式,會讓人產生誤會,以為她是在責備。
那自然的,好話就是陳墨來說了。
陳墨摸了摸紅的小腦袋,道:“沒事沒事,過年的時候咱們會去龍門的,到時候帶你一起去。”
“真的?”
“真的,到時候尾巴任你擼,擼個夠,讓拉普蘭德把德克薩斯綁起來給你擼。”
拉普蘭德:“?”
拉普蘭德一臉微妙的看著陳墨,然後會心般的一笑。
嗯,看起來拉普蘭德對此也挺感興趣的。
看著紅因得到了承諾而又高興的搖起了尾巴,凱爾希卻想開口提醒,距離陳墨口中所謂的「過年」,可還有幾個月呢,你現在高興的有點早。
但陳墨卻先一步的上前,伸手捂住了凱爾希的嘴,然後湊到她的貓耳朵邊說道:“別別別,小孩子得哄。”
「在你眼裡,誰不是小孩子?」
凱爾希雖未掙扎,任由陳墨捂住她嘴,但她撇過來的眼神,陳墨倒是莫名的看懂了。
於是陳墨又開了口:“對啊,不都是小孩子,包括凱喵喵你也是,話說回來,凱喵喵你要過兒童節嗎?”
凱爾希:“......”
凱爾希沒順著陳墨的話進套,她要是說不想,那估計陳墨下一句就會是「那你要不要過婦女節或母親節」之類了吧。
所以凱爾希只是又瞥了陳墨一眼——
「我多大年紀了?過兒童節?怎麼過?給你生一個出來?」
“也不是不行。”
凱爾希白了陳墨一眼。
看著拉普蘭德已敏銳的察覺到了她估計想說教,而帶著紅已經跑了時,凱爾希這才將陳墨的手給拍開,道:“別鬧。”
“我又沒鬧。”
“......”
這讓凱爾希停下腳步,轉頭看來:“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
“那走?”
走?去哪?
凱爾希可不想問出這種問題來。
但見陳墨還真的想來抓她手時,凱爾希便一貓爪朝著陳墨就一拍。
凱爾希微紅著臉頰,輕咳一聲,但很可惜,她的表情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就不該搭你言。
畢竟長生種其實是很難孕育子嗣的,她們的身體構造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懷上,那大概就只有一個最為簡單粗暴的辦法——
灌滿。
想到這兒,凱爾希便不禁再次白了陳墨一眼,在見陳墨還在那兒笑呵呵的時,凱爾希便輕咳一聲,道:“你撿回來的人,也就是幽靈鯊,她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昨天正式辦理了住院手續。”
“昨天啊?這體檢的有點久。”
陳墨的確是認真的,但見凱爾希那略顯炸毛的模樣,他還是覺得暫時不再逗她了:“所以很糟?”
“嗯,很糟。”
凱爾希先鬆了口氣,但在說道正事時,表情又嚴肅了起來:“她被注射進了大量的液態源石,這不僅僅將她變成了感染者,而是更加糟糕的存在,我們嘗試分析過,然後發現,她的一小節脊髓中的源石濃度,就算經過稀釋,也依然可以瞬間感染一整個國家。”
“感染一個國家?還挺誇張,真的變成人形天災了啊。”
怪不得禁止華法琳入內呢。
陳墨語氣輕鬆,全然沒有嚴肅之意,但凱爾希卻也未多言。
因如果束手無策,那的確是焦頭爛額,可陳墨是有解決辦法的啊,那他會這麼輕鬆就是理所當然了。
所以凱爾希便開口再度確認到:“你是有解決辦法的,對吧?”
“嗯,有。”
陳墨點了點頭,道:“但還是那句話,我不能保證那條魚最後能不能活下來。”
“這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你不需要多想。”
巴別塔和羅德島內的醫療幹員可不少,八方會診可能有點難,但四方會診還是綽綽有餘的,奶都能給你硬奶回來。
而且凱爾希這話,也很明顯,是不想讓陳墨有心理負擔。
陳墨當然聽出來了,所以他也未多言,只是笑著摸了摸凱爾希的貓耳朵時,他們倆也已來到了病房前。
然後只聽喀嚓的——
“看,幽靈鯊小姐,我把你拍的很好看哦。”
“呵呵,是嗎?多謝了,小兔子。”
“小兔子?嘿嘿嘿...咳。”
聽著病房內倆人的對話聲,陳墨扭頭看進去,便見阿米婭此刻正手拿相機,給幽靈鯊拍著照。
而幽靈鯊已脫掉了那件修女服,換上了寬鬆的病號服。
雖然少了那份慾望,但卻多了一份自然的美...就是有點不像幽靈鯊。
似乎是感覺到來人了吧,那躺在病床上,正掛著吊瓶的幽靈鯊,便轉頭看來:“啊...陳墨先生。”
“我還真的差點沒認出來你,你戴帽子和不戴帽子,區別這麼大嗎?”
陳墨走上前,摸了摸她那柔順的長髮,又下意識的捏了捏她那水靈的臉頰:“嗯,這個手感,看來你的確是幽靈鯊了,恢復的挺不錯,捏起來都有肉了。”
“託您的福哦,呵呵呵。”幽靈鯊未拒絕陳墨的接觸,她笑道:“柔軟的床,溫暖的被褥,還有有味道的食物,我過的挺不錯。”
“那就好,我想著你估計不太適應岸上的情況,還準備搬一個大魚缸進來,把你丟進去呢,但發現那樣做的話,和你在教會就沒啥區別了,就放棄了。”
陳墨並未避諱心裡傷疤的問題,反而是直白的說道:“所以你就當條美人魚吧,爭取靠自己的雙腿走起來。”
閒聊了一會兒後,陳墨這才說起了正事:“魚啊,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不?我有辦法把你體內的源石給強行剔除,但你能不能活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所以你想法呢?要不要做這個手術?”
其實在陳墨說完第一句話時,幽靈鯊心裡就已經有了回答。
但她依舊等到陳墨將話給說完了,她才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開口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