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起來陳墨也沒時間吃瓜子了就是。
隨著德克薩斯的加入,局勢呈現了一邊倒,以至於很快,還能站著的,就只剩甘比諾一人了。
甘比諾其實有時間可以跑,但他不敢跑。
身面是無垠的荒野,前面是在吃瓜的陳墨,身旁是即將經過此地的移動城市龍門,能跑哪兒去?
所以在想了半天,發現他似乎只有死路一條了後,甘比諾便一咬牙,掏出了匕首。
這幾乎是在完美復刻敘拉古宅邸的劇情了,當時劃傷了拉普蘭德的左眼,那這次呢?
這次他要面對的,是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兩個人。
一般而言,作為反派的甘比諾,此時應該說些甚麼,然後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倆人就原地掛機,給甘比諾製造機會。
但很遺憾,在場的沒有那麼傻的人。
所以。
拉普蘭德甚至沒給甘比諾開口求饒的機會,例如標準的「你難道不想知道那時到底發生了甚麼嗎!」的話都不想聽。
在甘比諾掏出匕首的那一刻,拉普蘭德就已揮出了手中的劍。
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倆人,跟甘比諾叮叮噹噹的打了數招,雙拳難敵四手,甘比諾落了下風。
然後拉普蘭德瞄準機會,一劍貫穿了甘比諾的心臟,另一劍,則削去了甘比諾的頭顱。
隨著那頭顱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幾圈後,這場所謂的復仇,便結束了。
對,就這麼簡單。
用語言描述出來都感覺有些兒戲了。
或許在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倆人的眼中,這場復仇或許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意義,也或許可以稱得上是驚心動魄。
但作為觀看了全程的陳墨來說,他就只覺得這是村口的兩隊狗子在打群架,一方打贏了,另一方打輸了,就這麼簡單罷了。
稱不上多精彩,但也算得上一場好戲。
所以在看拉普蘭德「哈哈哈」的笑著,也不顧身上沾了多少血,直接一手攬住了德克薩斯的肩,跟她如講笑話般說著這場所謂的復仇戰時,陳墨也終於吃完了瓜。
將瓜皮丟進垃圾桶,拍了拍手後便一躍而下。
踏過那堆滿地的屍體,來到了那兩隻狗子的面前。
拉普蘭德被濺了滿身的血,臉頰上,頭髮上,衣服上,雖然也不是沒見過她這種模樣,但配合她那一身的拉特蘭神職服裝,倒是感覺有些微妙了。
微妙的美感?
在陳墨如此想著時,拉普蘭德也轉頭看向了他。
嘴角帶笑,身後的尾巴搖啊搖,眼神中帶著宛如邀功求誇讚的小表情,就那樣一臉得意的看著陳墨。
怎麼樣,我厲害吧?
就好像是在這麼說。
陳墨見此自然也是一挑眉,然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毛巾,一把糊到了拉普蘭德的臉上後,就一頓搓。
搓完了,拉普蘭德就又是一條白白淨淨的狗子了。
陳墨笑著伸手,摸了摸拉普蘭德那毛茸茸的腦袋,道:“是是是,狗子你最厲害。”
“你有點敷衍。”
“是麼?被你看出來了?”
看著拉普蘭德那尾巴搖的無比歡快的模樣,陳墨便又一扭頭,望向了身旁的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只能說她是深藍色長髮,以及她的著裝大體以黑色為主,所以血濺在上面,不怎麼能看得出來。
但倘若細看去,還是能發現,德克薩斯那腿著的黑絲,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打量了幾眼,陳墨便掏出了一條新毛巾,朝德克薩斯一示意,道:“狗子你呢,要我幫你擦擦不?”
德克薩斯猛的搖頭,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那把拉普蘭德給一頓亂搓的場景,德克薩斯可看得真切,看起來就疼,她還是免了吧。
陳墨見此也沒強擼,只是把手中毛巾丟給了德克薩斯後,便一扭頭,望向了另一邊。
因拉普蘭德已搖著尾巴,握著圓規,跑到一旁,去用劍尖戳甘比諾的頭顱了。
“咋的狗子,你還擔心甘比諾頭沒了,還能復活不成?”
“萬一呢?”
拉普蘭德咧嘴一笑,絲毫不掩飾她手中的動作:“我堅信只有——”
“是是是,只有死人不會說謊,狗子你都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陳墨走到拉普蘭德身邊,伸手一邊擼著她的耳朵,一邊低頭看著那頭顱,道:“三頭犬的確是有,但無頭犬我暫時還沒聽過,不過例如無頭騎士杜拉漢,或者炎國的刑天之類的,到的確是有。”
“無頭...真的?”
“真的。”
拉普蘭德皺著眉看了陳墨幾眼,雖然陳墨一直喜歡唬她玩,但以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拉普蘭德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劍,然後朝著甘比諾的那頭顱,就是劈了下去。
在那一人一狗還在進行死後補刀的時候,遠處的德克薩斯倒是已用手中毛巾擦拭完了血漬,然後抬頭,看了過去。
德克薩斯現在心情有些微妙。
一方面是因為極力逃避過去的她,這回卻是親手給過去做了個了斷,從被動變為了主動,拉普蘭德剛才攬住她肩膀,就已經表示是重新認同她了。
而另一方面,拉普蘭德在機艙內時說的那句「因為我是那傢伙的女人了啊」,讓德克薩斯超級在意。
她想問,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就在這種高興與糾結的心情中,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倆人的狼耳朵尖,同時的抖了抖。
因隨著警鈴聲,一架印有「龍門近衛局」logo的近地飛行器,帶著幾輛警車,正朝這邊駛來。
這當然不可能是來抓他們超速駕駛的,近衛局哪有那麼閒,大機率,是為了甘比諾來的吧。
畢竟敘拉古五大家族之一的首領,殞命在此呢。
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等近衛局的車輛抵達目的地停下後,根本就沒人管德克薩斯。
死掉了的狗子帶回去,被拉普蘭德手下留情沒砍死還在哀嚎的狗子,就塞進了救護車。
活下來的那些狗子到底有沒有罪,這可不是那些狗子說了算的。
而作為關鍵人物的甘比諾,雖然被削去了頭顱,還被拉普蘭德補了幾刀,但好在臉完整的保留下來了,只是天靈蓋飛了。
最後將甘比諾的屍身和頭顱帶回去後——
問題,卻出在了該如何返程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