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病中驚坐起——
雖然還沒到這種程度啦,不過拉普蘭德那突然動彈了一下的模樣,還是被陳墨給注意到了。
在他因此下意識的撇頭看了拉普蘭德一眼時,那已慘遭他毒手,被摸頭rua耳的凱爾希,便也趁此機會一伸手,用貓爪子按住陳墨的臉後,把他被扒拉開了。
凱爾希整理了下身著的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同時再把陳墨那不安分的手給拍掉後,凱爾希這才走上前,來到了拉普蘭德的身旁。
拉普蘭德原本還在奇怪,她為甚麼被綁成了木乃伊呢,結果在感覺到來人後,她的眼皮就被扒開,然後一道強光差點把她給閃瞎。
這讓拉普蘭德下意識的閉上眼,然後抬手就想把身旁那人給拍開時,她這才發現,她這手也動不了。
“瞳孔正常收縮,對光線反應敏感,嗯,看起來你恢復的挺不錯。”
凱爾希進行了如此判斷後,便再戴上了醫用手套,給拉普蘭德進行了細緻的檢查:“不用擔心,你的左眼視力依舊正常,沒傷到眼球,但眼皮縫了針,為了避免傷口惡化,還是給你打了繃帶,在傷好之前不要急著去拆。”
拉普蘭德雖不知道凱爾希是誰,但她還是能分辨的出善意和惡意的。
所以聽著凱爾希的醫囑,拉普蘭德也暫時安靜了下去,感受著左眼上的疼痛,拉普蘭德緩緩的睜開了右眼。
雖有些模糊,但拉普蘭德還是看清了凱爾希的容貌,以及她頭上那毛茸茸的兩隻耳朵。
魯珀...不,菲林嗎?
為何一個菲林會在這裡...?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你可以叫我凱爾希。”
在凱爾希做著自我介紹時,一旁的陳墨也不忘補充了句:“醫生裡面最能打的,最能打的裡面醫術最好的,狗子你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她說你能活,那你就能活,這個狠貓,就是凱爾希。”
凱爾希:“......,別貧嘴。”
伸手扶額,凱爾希輕嘆口氣,然後無視了陳墨。
凱爾希很清楚病人醒後的人生三問會是甚麼,所以她便也習慣的這樣回了:“就如他說的那樣,你可以信任,也可以警覺,這是基於你自身判斷做出的選擇,我無從干涉,但無論你的想法如何,我也依舊會履行我自己的職責,這片大地——”
拉普蘭德:“?”
你在說甚麼玩意?
我就想知道你是誰,我在哪,我為甚麼會被綁成了木乃伊,你怎麼就開始唸叨起來了?
在拉普蘭德滿腹疑惑時,陳墨這時便走上了前,往凱爾希身後一站,雙手把凱爾希的兩隻耳朵一握,一捂,強行讓她變成了飛機耳後,陳墨這才開口道:“這片大地說它累了,不想再被拎出來背鍋了。”
“別鬧。”
“我可沒鬧。”
陳墨躲過了凱爾希那拍過來的貓爪子,然後再捏了捏凱爾希的貓耳朵尖,笑道:“別個就是隻十幾歲的小狗崽,你和她打官腔幹啥,W那妮子聽到了,非得要陰陽怪氣你幾句的,別那麼複雜,簡單點說就行。”
凱爾希:“......”
凱爾希雖然很想說,這其實是簡單的話術,對於陷入人生三問的病人,用這種方式,是最容易,也是最簡單讓病人穩定心神的辦法。
但既然陳墨都這麼說了...
凱爾希抖了抖耳朵尖,讓陳墨把她給放開後,凱爾希這才重新看向了拉普蘭德,道:“嗯...我是醫生,我的職責就是治好你,所以你對我的看法並不重要,你只需要躺在那兒,等著康復就行。”
“哦...明白了。”
拉普蘭德終於聽懂凱爾希在說些甚麼了,她聞言,抬頭首先看了眼陳墨,然後才看了眼凱爾希,咧嘴笑道:“你是他家的貓。”
凱爾希:“?”
凱爾希一皺眉,一扭頭,就望向了身後的陳墨,道:“你跟她說甚麼了?”
“我沒說啥啊。”陳墨一臉的無辜,攤手道:“就實話實說唄,我家養了只小貓咪,那隻小貓咪睡覺的時候喜歡窩我懷裡之類的。”
凱爾希抬起貓爪子就想打陳墨一下,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深吸了口氣,看著陳墨開口道:“家裡的事不要到處往外說。”
“啊,害羞了?”
啪的一下,凱爾希的貓爪子,這回的的確確是落在陳墨身上了。
那倆人在那邊揮爪子,拉普蘭德在這邊看的心煩。
能尊重一下病人不?
拉普蘭德嘗試起身,但發現無果後,她便也放棄了,就那樣躺著,看著那倆人歪了下腦袋:“很抱歉,打擾你們倆人的打情罵俏,但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現在到底被包成甚麼樣子了?不是說都是皮外傷麼?”
倆人聞言,轉頭看來。
陳墨一抿嘴,唇角翹起,然後落下,最後露出了一個超級假的笑容,這模樣很明顯就是在憋笑。
而凱爾希,則無言看了她許久後,才略顯頭疼的嘆了口氣。
凱爾希起身,去到一旁,拿來了一面鏡子,立於床前,得以讓拉普蘭德透過那鏡子看清她現在的全貌後——
拉普蘭德便發現,她現在的確是被裹成了個木乃伊。
並且胸前一朵花,兩隻耳朵上一個蝴蝶結。
拉普蘭德第一反應,並不是這蝴蝶結才是讓她連耳朵都不能動的元兇,而是,這全身繃帶,這花,這蝴蝶結,顏色要是換成大紅色的,那她現在就是一副要被當做禮物給送出去的樣子。
你打算把我送給誰?
拉普蘭德皺著眉,帶著如此疑惑看向陳墨時,反而是一旁的凱爾希開了口:“這傢伙,找我來的時候,很認真的考慮過,要不要讓紅也過來。”
“紅?”
“嗯。”
“誰?”
“獵狼人。”
“......”
看著拉普蘭德那掙扎著起身,一副好像要去和陳墨拼命的架勢,可陳墨卻頗為遺憾的還在那邊搖頭,唸叨著甚麼「唉,失策,我應該把狗子的你的yi巴單獨露出來的,不然不好擼啊」之類的話。
凱爾希是已經習慣了,但她還是著重的看了拉普蘭德幾眼,這才再度開口道:“你的傷的確都是皮外傷,靜養幾天就可以完全康復,但左眼和肩膀上的,還需要著重觀察下,以及,你的礦石病。”
凱爾希停頓了下,然後才開口道:“比起你的外傷來說,你的礦石病其實更加嚴重,足以要了你的命,身為醫生,我本該將你直接帶回巴別塔,而不是留在這裡,但我從陳墨那兒聽了你的事,所以如果你依舊要堅持留在這裡的話,那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