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也沒用多長時間。
當衣袍沾血的拉普蘭德回來時,對應的,幾名村民便急匆匆的跑向了之前戰鬥的現場,其中,還有著那位酒館老闆。
畢竟一開始陳墨就跟他們說明了的,現在也應該是去處理現場了吧?
所以看既沒有傳出尖叫,也沒有引起騷亂,那幾個村民反而是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有說有笑的回來了時,陳墨便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你笑甚麼?有趣的事?”
拉普蘭德一回來就看到陳墨在那兒笑,她往桌對面的椅子上一坐,這樣的問道。
陳墨聞言則只是聳了聳肩:“我就是在想啊,這裡還真是民風淳樸呢。”
民風淳樸到這種事應該沒少幹過。
拉普蘭德似乎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她好像不感興趣,她只是學著陳墨一聳肩,然後用一旁的溼巾擦了擦手時——
陳墨便當著拉普蘭德的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毛巾。
你那口袋是四次元的麼?怎麼毛巾一條接著一條掏的?
但拉普蘭德也知道陳墨想幹嘛,畢竟都被那樣粗暴的擦了兩次臉了,拉普蘭德也差不多習慣了。
所以拉普蘭德雖然是挑了下眉,但她也沒動。
於是陳墨就將毛巾給糊到了她臉上,一頓亂搓,把沾到的血都給擦乾淨後,陳墨才把毛巾給拿掉了。
倆人都一副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模樣,繼續拿起刀叉,吃著肉,喝著葡萄酒。
就這樣過了許久,篝火將熄,載歌載舞的狼崽子們也唱不動了跳不動了時——
不知是酒精的緣故,還是這幾天來已經差不多混熟了的緣故,拉普蘭德喝了口葡萄酒,然後抬頭,看了眼陳墨頭戴的那頂狼耳鴨舌帽,突然的就這樣問道:“你之前說過,你家貓給你家狗洗澡的事吧?”
“怎麼著?你也想被洗?”
“那倒不是。”拉普蘭德笑著眯起了眼:“我就是挺好奇,你家的那狗,該不會就是獵狼人吧?你那頂帽子,也是用她的毛給編織的?”
“猜對了,作為獎勵,等下給你梳毛怎麼樣?”
陳墨看著拉普蘭德那全然無視了般的模樣,他便一笑,掏出了手機,一邊翻開相簿,一邊開口道:“我家狗子的確是獵狼人,不過是被我家貓給撿回來的,我最近才跟她混熟,諾,要看照片麼?”
雖然是這樣問了句,但陳墨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直接給拉普蘭德展示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自然是紅。
紅以著鴨子坐的方式,坐在沙發上,而陳墨的一隻手,則正摸著紅的腦袋。
照片中的紅就那樣享受般的眯著眼,狼耳朵向後縮去,身後的狼尾巴也出現在了鏡頭裡,看那幅度,紅當時應該也是在搖著尾巴。
“這是獵狼人?”
拉普蘭德看著紅那姿態,第一次對所謂的「獵狼人」產生了疑惑:“你是想說,這個搖著尾巴,傻笑著,宛如已被馴養成乖狗狗的傢伙,是那個讓我從心底產生恐懼的獵狼人?這玩笑可不好笑。”
上次是拉普蘭德風評被害,這回就變成紅了?
不過換個視角,想想也是,那個讓魯珀渾身顫抖、恐懼威壓、宛如怪物死神般的存在,結果在這張照片裡卻搖著尾巴被人擼著毛?
拉普蘭德甚至覺得,陳墨是不是給她展示錯了照片。
但展示錯了...那貌似問題就更大了。
可陳墨卻沒說話,他聞言,只是將手機一收,然後朝著拉普蘭德就一伸手。
拉普蘭德雖滿臉的疑惑,但卻沒躲,任由陳墨的手摸到了她的頭頂,擼到了她的頭髮,然後再以著異常熟練的手法,開始揉捏起她的狼耳朵來。
這其實已經不是陳墨第一次擼她了,倒不如說這一路來,擼她的次數可多了去了,所以拉普蘭德最開始還奇怪,陳墨這麼做是想證明些甚麼嗎?
但很快,拉普蘭德就明白了。
因為與以往不同,這次拉普蘭德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所以拉普蘭德便也很清楚的發現——她的尾巴尖,在陳墨的擼毛下,下意識的搖了搖。
拉普蘭德:“......”
儘管陳墨甚麼都沒說,將手給收回去後,也只是那樣朝她一笑,但拉普蘭德現在感覺她整個狼都不對勁了。
她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不,這個藉口已經用過一次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說自己是已經習慣了?不...就算是習慣了,可搖尾巴...
扶著額,皺著眉,沉思良久後,拉普蘭德還是將手中的刀叉給放下了,沒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趣,也沒了去問獵狼人為何會搖尾巴的想法,拉普蘭德起了身:“算了,我睡了。”
看著拉普蘭德那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並轉身離去的背影,陳墨倒是笑得很開心,連下了兩碗飯。
不同於陳墨那邊該吃吃該喝喝,拉普蘭德在回到酒館,上了二樓,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間的門,走進去將門給一關後——
拉普蘭德便直接一伸手,將她的尾巴給抓到了面前,控制著尾巴尖,讓它搖了搖,然後拉普蘭德便一伸手,將尾巴尖給一抓。
放手,再控制尾巴尖,看著尾巴尖再次的搖了搖後,拉普蘭德便也放棄了。
她將尾巴一放,便撓著頭,去到了衛生間。
.........
......
...
酒飽飯足。
反正已經給拉普蘭德作了標記,也不擔心那狗子會走丟。
所以陳墨一直到了宴會結束,他才拍拍吃飽了的肚子,起身,回了酒館。
上到二樓,開啟房間門,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那已經洗完澡,現在正側躺在床上,手拿地圖,而身後的尾巴也在輕輕的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的拉普蘭德。
“你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尾巴可沒這麼活潑。”
“......”
看著拉普蘭德那落下,然後再也沒抬起來的尾巴,陳墨便笑著轉身,將房門給關上,然後散發出寒氣佈滿了整個房間。
轉回頭來時,拉普蘭德已將手中的地圖給放下了,她舒適的往床上一趟,感受著和剛才明顯不一樣的溫度差,道:“所以這就是你的能力?控制溫度?”
“不,我的能力,是能讓被我擼到的狗子搖尾巴。”
“你沒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