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畢竟都活了這麼多年了,甚麼人他沒見過?更別說家裡就有個演戲的老手。
所以,雖然不知道拉普拉斯是處於試探的目的,還是為了維持形象,亦或者,可能只是單純的,知道陳墨是德克薩斯找來的,所以想在德克薩斯的人面前,給予最基礎的禮貌和良好的印象呢——
嗯,後者的可能性應該是最大的。
在知曉這一點後,陳墨便將已烤好的肉,直接丟給了拉普蘭德:“給,都你了的,吃完咱們好上路。”
拉普蘭德:“......”
最後一餐?
很可惜,拉普蘭德沒有吐槽的習慣,而且也毫不客氣。
她伸手,乾淨利落的就將那烤肉給接住,也不疑有他,送到嘴邊,然後就咬了下去。
小口小口的呢。
看著拉普蘭德那優雅的模樣,陳墨只是好笑的挑眉看著她,在視線對上,拉普蘭德也因此眯起眼來時——
“好了,你把這個也拿著。”
陳墨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古舊銅幣,隨手丟給了拉普蘭德,等拉普蘭德接住後,陳墨便就此拍了拍手:“在這等著,我很快回來。”
話音落下,隨著一陣空間盪漾,陳墨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讓拉普蘭德直接抬起了腦袋,她盯著陳墨原本所在的地方許久,然後再扭頭看了看周圍,用鼻子嗅了嗅,確定陳墨是完全消失了,甚至連氣味都沒有留下後,拉普蘭德這才有些意外的皺起眉,看了眼她手中的那枚古舊銅幣。
詭異的能力。
完全不知道這是屬於神明力量的拉普蘭德,也唯有在心中做出瞭如此判斷。
但拉普蘭德並不擔心陳墨會一去不回,畢竟雖然只不過是短暫的接觸,但陳墨的性子,還是能一窺其二的。
所以,拉普蘭德在確定陳墨是消失了後,她便張開嘴,用著她那一口的鯊魚齒,一口,就撕咬掉了一大塊肉,全然不復她之前的那優雅模樣。
畢竟是真的餓,她動彈不得可不僅僅是因為礦石病,主要的,還是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怎麼進過食了。
這也以至於——
陳墨其實沒走多長時間,他幾分鐘後就回來了,但一回來,他就見到拉普蘭德手裡的那麼大一塊烤肉,已經被吃乾淨了。
看了眼地上的那幾根骨頭,抬頭,陳墨帶著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容,再看了拉普蘭德一眼。
而拉普蘭德對此卻完全不在意的,她甚至還舔舐了下唇角,笑道:“還有嗎?”
“沒了,我剛回去的時候你不說,你要還想吃的話,等下咱們去找個酒館。”陳墨將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隨手的朝拉普蘭德一丟,道:“我之前落腳的那個地方,剛好有個酒館,到時候你正好也順帶洗個澡,梳下毛。”
拉普蘭德接過陳墨丟來的東西,拿到手中一看,是衣服。
一件裹胸,一件黑色風衣,一條黑色熱褲,再加一雙黑色的高筒靴。
雖然能明白這衣服完全是為了「方便活動」,無論是對於戰鬥,還是趕路,這套衣服都能勝任,但這品味...露太多了吧?
“你的身高,還有身材,和我家小年糕差不多,所以我剛回去,是讓她幫你弄了套衣服。”陳墨見拉普蘭德那拿著衣服皺眉沉思的模樣,便如此解釋道:“我家小年糕就是這個穿衣風格,雖然穿在她身上的確是略顯澀氣,不過質量方面你是可以放心的。”
畢竟是神明所鑄。
貓貓睡衣和天使睡衣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代了,但唯獨小年糕的那套衣服,至今堅挺。
拉普蘭德並不在意這衣服質量如何,只要能遮體就行,她也不在意陳墨口中的小年糕又是誰,但——
“洗澡梳毛?”拉普蘭德將手中衣物放下,然後抬頭,看向了陳墨:“你是打算把我帶出這片森林?可以哦,這與我的目的並不衝突,但為甚麼還要讓我洗澡梳毛?”
“那當然是為了好擼啊。”
陳墨一邊將同時帶來的醫療用品一個個的拿出來,一邊理所當然的回道:“你這毛可都毛毛糙糙的,像只假狗,我就沒擼過你這種毛都扎手的,所以給你洗個澡,梳個毛,那擼起來的手感肯定要好很多啊。”
拉普蘭德:“......”
雖然陳墨最開始擼她毛時,就說過她的毛扎手。
但拉普蘭德沒想到的是,陳墨現在居然又提起來了。
這以至於讓拉普蘭德都疑惑了下:“所以你做這麼多事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擼我毛?”
“對啊,不然呢?我難不成還在做善事不成?”
陳墨手拿注射器,一邊朝拉普蘭德那邊走去,一邊開口道:“我要不是為了把你抓回去擼,費那麼大勁跑這邊來幹啥,只是因為德克薩斯的委託的話,那我讓手裡人直接拿個網,把你給直接一逮不就行了。”
“......”
聽著陳墨這直白的話語,拉普蘭德頓時笑了起來,她倒也開始覺得有趣:“合同一,巴別塔無需跟隨,只需給予必要的醫療救治,所以你是打算跟我一起走?”
“你寫的是無需,而不是不許,而且合同四,在合理的範圍內,巴別塔可以對拉普蘭德進行必要的建議規劃和口頭約定,我讓你去洗個澡,梳個毛,難道不是在合理的範圍內嗎?”
“合理嗎?”
“不合理嗎?”
“......”
見拉普蘭德沒說話,陳墨便來到了她身旁,手拿注射器在她身旁晃悠了下後,陳墨便開口道:“好了,屁股還是胳膊,選一個,這是我家貓跟你專門配的,效果你放心,打了針咱們就可以上路了。”
你這話怎麼聽都怎麼奇怪。
耐著性子,拉普蘭德瞥了眼陳墨手中的注射器:“這是甚麼?”
“治療礦石病的藥——雖然是這樣說,但現階段的作用,只是抑制礦石病的繼續蔓延和惡化罷了,你可以當做是自我心理安慰藥劑。”
“......,治療礦石病的...藥?”饒是拉普蘭德,此時都不禁微楞,但她卻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很貴?”
“很貴。”
拉普蘭德也沒問其具體的價格,只是笑著捲起衣袖,然後將她胳膊,朝著陳墨一伸。
陳墨將拉普蘭德的胳膊拉過,消毒,一針打下去的時候,陳墨也同時開口道:“狗子你還真的就不怕,我給你打的是某些奇奇怪怪的針呢。”
你都給我打了,你才說這話?
“讓人失去反抗意識的?還是讓人墮落情慾的?”拉普蘭德以著放鬆的姿勢,背靠樹幹,笑道:“以著你剛才那詭異的能力,有必要廢這麼大勁麼?直接砍斷四肢,對你來說應該更快一些吧?”
“狗子你的愛好口味有點重。”
拉普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