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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這樣就好。

  在聽見陳墨說出合同生效的那一刻,拉普蘭德就知道,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拉普蘭德不怕死,但她不想死。

  親人的仇,家族的仇,容身之處的仇,還有那永遠也回不去的曾經過往,拉普蘭德可不想在殺光那些傢伙們之前就撒手人寰,不然就算到了地獄,她也會好好的自嘲一番的。

  而陳墨的出現,算是讓拉普蘭德徹底明白了她自身的短板。

  如果來的不是陳墨,而是仇人,如果仇人能夠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她身旁附近,甚至是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將是絕對無法想象的糟糕狀況。

  一旦察覺到了這一點,拉普蘭德便無法安心入眠,但她不可能一直強撐著自己不睡覺,而且拉普蘭德的身體狀態也越發糟糕,體內的礦石病,體外的新傷舊疤,這些都是拉普蘭德急需解決,可卻又無法解決的事情。

  所以——

  用她毫不在意的7成金錢,去換取一個醫療保障,一個能安心入眠的時間,這對於她來說,是完全不虧的交易。

  只能說是各取所需。

  不過說來說去,要說最為重要的原因,恐怕還是——

  陳墨這人,是德克薩斯找來的。

  既然是德克薩斯找來的人,那麼陳墨便應是值得信任的。

  但就在拉普蘭德這樣想著時——

  她卻見陳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捏著下巴,沉思許久後,就那樣突兀的開口道:“狗子你把褲子給脫了吧。”

  拉普蘭德:“......”

  現在撕毀合同,應該不算遲吧?

  陳墨就算看見了拉普蘭德現在的小眼神,他也完全沒在意,他只是拍拍屁股起了身,然後便走到了拉普蘭德的面前,蹲身,伸手,當著拉普蘭德面——

  屈指,朝著拉普蘭德她大腿那塊兒的位置,一彈。

  就算是隔著褲子的布料,陳墨的指尖也很明顯的,撞擊到了如堅硬石塊般的東西,而拉普蘭德在那瞬間,也直接皺鼻,如吃痛般的,從喉管中發出了「咕——」的低吼。

  看著拉普蘭德那對他呲牙咧嘴的模樣,陳墨只是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撕掉包裝,在拉普蘭德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陳墨就將那根棒棒糖直接給塞到了她嘴裡。

  “別嚎,上一個這麼兇的,現在就差躺地上把肚皮露出來給我擼了,我擼狗子還是挺有心得的。”

  小孩子不聽話怎麼辦?給她塞顆糖就好了,要是這樣還不聽話呢?那就先打一頓,再給顆糖。

  所以在見拉普蘭德咬著那根棒棒糖,雖表情依舊微妙,但至少已沒有再朝他呲牙咧嘴了後,陳墨便重新低頭,看向了拉普蘭德的大腿,道:“我雖然查過狗子你的資料,也知道你是感染者,但感染的程度到底嚴不嚴重,狗子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這樣說著的同時,陳墨便抬手,用指尖,朝著拉普蘭德的褲子隨手的,就那樣一劃。

  就好像是被利刃給切開了般,拉普蘭德的那條長褲,從大腿那塊兒位置,直接斷開了。

  將那褲腿直接扯下,讓拉普蘭德的大腿肌膚暴露在了眼前。

  拉普蘭德的雙腿修長纖細、面板白嫩,沒有絲毫的贅肉,鍛鍊的也恰到好處,以著陳墨的癖好,他指不準會先好好的欣賞一番的。

  但很可惜——

  拉普蘭德大腿肌膚上的源石結晶,破壞了這整體的美感,讓人能知曉她感染程度多深的同時,也會產生心疼感。

  因那源石結晶已不是顆粒狀,而是成片狀了。

  “感染程度超過10%了麼?”

  透過簡單的檢查,並進行了如此判斷的陳墨,便也在心中瞭然。

  感染程度超過10%,那就已經是極其嚴重了,除非拉普蘭德能像愛國者那樣,以著自身種族的強大體質去硬抗,不然如果放著她不管,那拉普蘭德應該也沒幾年可活了。

  怪不得拉普蘭德會一直把「死」字掛在嘴邊的。

  “這不是挺好嘛。”拉普蘭德帶著諷刺的笑容,將口中的棒棒糖給一口咬碎了:“只要我一死,合同就算自動完成,倒時你拿到了錢,也不用處理我後事,一舉兩得的事不是嗎?”

  “你牙口還挺好的。”

  聽著那喀嚓喀嚓咬碎糖果的聲音,陳墨抬頭看去時,這才發現,拉普蘭德這隻白狗子,居然還是鯊魚齒。

  感覺會很疼。

  陳墨在心中這樣唸叨了句後,他便起了身,朝烤肉那邊走去的同時,也開口道:“放心,我不會任由你這麼死的,該救還得救。”

  “哦?這是在履行合同的內容呢,還是你另有所圖呢?”

  “我哪有那麼多壞心思,當然是履行合同的內容唄。”

  陳墨來到了烤肉前,將其翻了個面,撒了點孜然:“於公,依據德克薩斯的委託,你要是真不想走,那我只會給你拍幾張照給她,然後就可以走人了,但我總不可能回去跟她說,很抱歉,你要找的那隻狗子呢,已經就地埋了吧?而且我好歹和狗子你簽了合同呢,巴別塔應對其進行必要的醫療救治,現在不就是要給你治療,你看我人多好。”

  不,陳墨雖屑,但他對待合同還是挺認真的。

  既然和拉普蘭德已經簽了合同,那麼就會認真的去履行。

  畢竟誠信,對於商人來說可是最為重要的——至少是在把錢拿到手裡之前。

  但——

  於公...那於私呢?

  拉普蘭德沒問,她只是在聽見陳墨這直白的話語後,便將身子往樹幹上一靠,瞥了眼她那沒了條腿的褲子,一臉的失去興趣般的開口道:“是麼,那還真是無趣。”

  咋的?你也是樂子人?

  拉普蘭德到底是不是真的覺得無聊,這件事陳墨不會做評價。

  因為除了從夢中驚醒時顯露出了那麼一瞬間的慌亂外,拉普蘭德到現在,表現的都實在是太過於從容了。

  從容到甚麼地步了呢?她不像是被追殺而躲到了這兒,反而像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跑來森林裡賞花賞景來野炊的。

  雖有時顯得咄咄逼人,但總體來說還是彬彬有禮,口吻、話語、用詞,乃至於肢體動作,都分外得體,讓人幾乎挑不出毛病,這雖然可以用拉普蘭德的家庭教育良好來解釋,但更多的可能是——

  拉普蘭德直到現在,還沒暴露出本性,她將自己隱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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