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哦,對了,這裡是凱爾希那個老女人的房間來著。
W已經醒了,但她的意識卻依舊有些恍惚。
她感覺她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見她長了雙雞翅膀,變得和那本圖畫冊上的天使一樣,然後飛上了天空,來到了雲之彼端,和太陽肩並肩。
脫離重心引力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無比的輕鬆,飄飄乎乎的感覺讓她甚麼都不用去想,就只需去體會那種會讓人上癮的快樂就行了。
但那種除了快樂就甚麼都思考不了,整個身體都好像不屬於她了一樣的感覺,還是讓W在醒來後,感到一陣莫名的後怕。
W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她為何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但以著W這性子,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抓住眼前,及時行樂,這才是她的人生態度。
所以W便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她想著伸手、掀開被子、起身、伸個懶腰、舒展下腰肢,釋放下她那無處安放的多餘精力時——
第一步就失敗了。
別說去掀開被子了,W剛抬起了手,那從小腹開始,一直綿延至整個身子的酥麻感與軟爛感,讓她差一點就再度起飛昇天。
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身體的不對勁,果斷放棄起床的W,便重新望向了那陌生的天花板。
啊...
自己想起來了。
W想起來了她為何會在凱爾希的房間,她也想起來了她為何會睡在凱爾希的床上。
草。
罵罵咧咧。
但也只是罵罵咧咧。
不然呢?
她昨天...前天...嗯?自己睡了幾天了?
算了,總之,她被陳墨那傢伙給拽上床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床上一直癱到了結束。
別說甚麼她要在上面了,她到最後,明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結果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都不知道她睡了幾天,結果現在醒來,那餘韻依舊尚在。
這把那天不怕天不怕的W,都給弄得有些犯怵。
雖然舒服是真的舒服,那種只需享受快樂其他甚麼都不用去考慮的感受,是真的會上癮,但W也覺得她真的會死。
所以W還不至於蠢到,現在爬起來跑去和陳墨跳臉對線,她可不想再癱一次——至少得等她活過來了再說是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W這罵罵咧咧的聲音,實在是過於擾人清夢,那原本睡於一旁的凱爾希,便傳來了一聲有些心煩的輕嘆。
凱爾希一醒,W便立刻注意到了,畢竟她們倆本身就睡一張床上。
但W卻沒說話,她只是側過臉,看向了身旁的凱爾希,然後眯起眼,露出瞭如看好戲般的表情,就那樣盯著凱爾希的動作。
而並不清楚W心裡那些小心思的凱爾希,也沒理,她只是伸手,支住床單,想要將身子給撐起來時——
就見凱爾希剛抬了下腦袋,身子動作便一頓,然後她就默默的躺了回去,和剛才的W一樣,抬起頭,望向了天花板。
這可把W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不能只有她一人受苦,對吧?
聽到那熟悉的樂子人笑聲,凱爾希就瞬間梳理出了前因後果。
畢竟全身上下那連綿不斷的酥麻感,讓凱爾希覺得她現在就好像躺在一團棉花糖上,稍微動一動,身子就會直接軟掉。
這是個甚麼感覺呢?大概就是陳墨喊「開飯啦」,結果凱爾希一看,三菜一湯,分別是炒貓薄荷、炸貓薄荷、煎貓薄荷、水煮貓薄荷,再配合上一碗涼拌貓薄荷。
要麼上天,要麼入土。
W現在肯定也是這麼個感覺,不然她也不會笑得這麼幸災樂禍了。
但——
就如陳墨說的一樣,讓兩個女人成為朋友的最快辦法,就是讓她們倆同時經歷一次生死之交,同甘苦共奮鬥,無論是有別平常高冷模樣的喵喵叫,還是那盡顯雜魚屬性的光速認慫,她們兩人最丟臉的一面都給對方看了,那她們兩人的閨蜜情,那可是如若金堅啊。
所以,對於W那肆無忌憚的笑聲,凱爾希罕見的沒有展開謎語人模式,她只是輕輕的,抬起了一根指頭。
然後當著W的面,凱爾希如此說道:“雖然我是不太想動,但讓Mon3tr把你從窗戶那邊丟出去,我想還是挺容易做到的。”
W:“......”
你這個老女人是不是玩不起?
不過見凱爾希似乎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打算將Mon3tr給召出來的意思後,W便稍微挪動了下身子,側躺過來。
嘗試著讓身子儘快適應那酥麻感的同時,W也看向凱爾希,笑道:“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隨便威脅我就是,不過呢,啊啦~老女人你可真的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呢,沒想到平常總是擺著一張臭臉的你,叫起來會是那麼的婉轉動聽啊,連我可都心動了哦?唉~就是可惜我那一套錄影裝置,被你給刪的一乾二淨了,不然現在還能給你回味下,不是嗎?”
“我倒是認為,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凱爾希躺著沒動,她能感覺到床單、被褥、枕頭都換了套新的,房間的溫度,也是恰到好處的能讓人安然入眠,就是不知道她身上的睡衣...不可能有睡衣的吧,貓貓睡衣早就犧牲掉了。
不用想,這肯定是陳墨的手筆,那自然的,她們倆現在醒來的事,陳墨那傢伙肯定也是已經察覺到了,估計很快,就能見著陳墨那傢伙開門進來問好的畫面了吧。
所以凱爾希就只是躺在那兒,聽著耳旁W的唸叨聲,她稍微回想了下那時的場景,便這樣的回道:“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麼的丟人,我一開始拉上你,的確是想將你當做擋箭牌來著——”
“嘿~你這老女人終於不裝了?開始說實話了?”W再度挪動了下身子,她似乎已經快要適應那酥麻感了:“雖然老女人你的確是幫我擋了不少,但是呢~這樣就想讓我感謝你,可就顯得太過於廉價了吧~”
“不。”凱爾希瞥了眼W,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到最後真的會哭出來,不過幸運的是,我那時已經將你的攝像裝置都給撤掉了,不然你現在,也應該能觀賞下你當時的臉。”
“......,我可沒哭哦?”
“嗯,所以我才說了,很幸運,裝置都撤掉了,你現在怎麼狡辯都可以。”
“......”
嘖,你這個老女人果然好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