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重點是「謬論」麼?不,重點是,陳墨從這時開始,就已經在挖坑了,凱爾希是知道的。
凱爾希很清楚陳墨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可...你讓凱爾希裝作對此毫不知情,然後再露出滿懷期待、忐忑不安、小臉泛紅、羞澀不已等如純情少女一般的反應來——凱爾希表示她還真的做不到。
凱爾希就是標準貓的性子,高冷、孤傲、優雅、伶俐,以及強勢。
比起你只需伸手,就會搖著尾巴主動將狗頭湊過來給你摸的狗子來說,貓對此的反應,通常都是一爪子把你的手給拍掉,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傲模樣——雖然凱爾希是不會說出這種粗魯的話來,但總體意思其實也差不多。
在貓看來,她才是主子,所以只准她親你,不准你親她。
但貓是哺乳動物,與人一樣,無論是高冷的性子,還是黏人的小可愛,性格如何,並不是生下來就是如此,而都是後天形成的。
所以攤上陳墨這個不正經的主,凱爾希的性子或多或少,也會被影響到的。
就如此時此刻。
在已明確知曉陳墨想幹甚麼的情況下,凱爾希並未選擇原地等候,她反而輕扭腰肢,異常靈巧的便從陳墨懷中離開,隨後轉身,不再背對,而是面朝向了陳墨。
隨後凱爾希便仰起頭,看向那比她高上不少的陳墨,嘴角輕翹,眼眸半眯,將陳墨那不老實的手給拍掉後,凱爾希便如此開口道:“所以,你是想要證明這個所謂的謬論是否屬實,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想要吻我?”
壞女人。
不知為何的,看著凱爾希那輕翹起的嘴角,聽著凱爾希那直白的話語,陳墨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詞彙。
畢竟,或許連凱爾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這仰起小腦袋,嘴唇輕呡的模樣,在陳墨的第一視角來看,實在是過於像是在索吻了。
是誰,到底是誰把凱爾希你從那隻高冷強勢,但在戀愛上全程屬於傻白甜的貓貓,變成現在能輕易挑撥自己心絃的壞貓貓了?
哦,是我自己呢,那沒事了。
所以陳墨便也露出了無辜的表情來,他輕嘆口氣,伸手將凱爾希一抱。
將全身都壓了過去,也讓凱爾希因此往後退了步來穩定身子,但身子卻撞在了後面的工作臺上,讓那桌椅發出了吱呀聲響。
感受著懷中那柔軟的嬌軀,以及那充斥鼻翼的淡淡香味,陳墨便將下巴擱在了凱爾希肩上,並同時在凱爾希耳邊長嘆了口氣,道:“唉...凱喵喵你這樣拆臺就沒意思了啊,凱喵喵你應該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嘛。”
抱歉哦,自己做不到呢。
倒不如說,還記得凱爾希之前總結過的話麼——
陳墨表情越無辜,這傢伙心裡笑得就有多歡。
所以,雖然不過出門數日,這溫暖懷抱卻是如此的令人懷戀,想讓人就此依偎下去,但凱爾希卻還是伸手,用她那纖細的指尖,掐住陳墨腰間軟肉的同時,凱爾希也在陳墨耳邊輕笑一聲,道:“嗯,所以這就是你哄我的辦法?”
“當然不是,不過我的確是打算吻你的。”
“為了證明你口中的那個謬論?”
“不,只是單純的想要吻你。”
“......”
傾聽著耳旁那讓人心裡發癢的呼吸聲,感受著懷中心臟的跳動聲,陳墨便抬起頭,直起身,重新看向了那依舊仰起小腦袋正看著他的凱爾希。
陳墨抬手,輕撫上了凱爾希的臉頰,帶著笑,看著凱爾希那雖依舊算是清冷,但卻已宛如融化了些許的綠色眼眸。
未言語,對於陳墨的動作,凱爾希只是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個好看的弧度,這模樣,也算是將她之前的索吻給坐實了。
於是,陳墨便也自然的,俯身,低頭,吻上了凱爾希的唇。
雖已過數年,凱爾希早已能輕鬆回應,但她並不是只色貓貓,如W與年倆人那般的主動進攻,凱爾希還是做不到,所以直至今日,她依舊處於被動的那一方。
這也導致倆人相擁,全身的重量彷彿都壓去,可已沒有向後退去的空間,以至於不知何時凱爾希已坐上桌面,原本整理好的檔案如雪花般被推擠一旁,散落一地。
只留有那木桌的吱呀聲響,以及那縈繞耳畔的香甜呼吸。
時間不長,一曲罷了,兩唇分離,看著凱爾希那面色如常,但眼神溫柔,嘴角含笑的模樣時,陳墨便也輕笑的伸手,用指尖,將凱爾希的髮梢,撩到了她耳後。
看著凱爾希那因此露出的精緻側臉,傾聽著凱爾希那略微加重了幾份的呼吸,注視著凱爾希那宛如將冰山融化後所看來的溫柔神色,陳墨便笑著放手,將凱爾希鬆開了懷抱。
凱爾希輕啟唇角,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但在此之前,陳墨卻已再度伸手,將凱爾希一把攔腰抱起,轉身,直接將她丟到了沙發上。
雖然沙發是被挪了個面,但要知道他們倆最開始的幾個月,可都是在這沙發上度過,相擁而睡、瞭解彼此、告白,初吻,都是在這裡,所以一開始就知曉,陳墨恐怕並不滿足於僅僅一次吻的凱爾希,在感受到背後那沙發的柔軟,以及頭頂那熟悉的天花板時,凱爾希便果斷的一伸手,在胸前擺出了一個「X」。
“我雖然知道你的感受,但這裡是醫療室。”
凱爾希雖然是這樣說著,但她卻依舊躺在沙發上,似乎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只是看著陳墨走上前來,凱爾希在胸前維持著那個「X」,再度開口道:“而且,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沒處理完——”
這裡是醫療室,場合不對,所以回房間就可以了。
工作上的事還沒處理完,那工作完後,接下來的時間就都是你的了。
陳墨當然能知道凱爾希的話中意,畢竟實在是太過於瞭解她了。
所以——
“我來的時候,就把醫療室的門給反鎖好了。”
陳墨來到了凱爾希身旁,坐到了沙發上,一個個的給她解答著:“我沒那麼性急,雖然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心裡的確是有點想法了就是,但不是現在,畢竟貓貓睡衣不在,對吧?我知道的,女孩子需要點儀式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