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米婭依舊未說明她的來意,但在眾人眼中看來,阿米婭已是巴別塔的代表了。
那她現在這做法...
難道是想告訴他們,巴別塔已經一個一個的把他們都給拎出來了,之後要是再搗亂的話,那就有他們的好果子吃,這算是...在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
但他們純粹的就是想多了。
想讓薩卡茲照顧羅德島的生意,那阿米婭直接去找特蕾西婭就好了,不用那麼麻煩還給每個薩卡茲都一人發一張傳單的。
而這裡又是雙王之爭的戰場,排除掉薩卡茲後,剩下的其他種族,那不就只剩下他們這些他國的眼線和探子了麼,不發給他們發誰。
不過阿米婭就算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估計也不會去解釋的,畢竟這樣一誤會,經由那些眼線和探子將傳單帶回國,說不定羅德島還真的一下子就出名了。
連廣告費、宣傳費都不需要的,免費的哦?那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的。
再說了,就算阿米婭不做這事,陳墨等下來了也一定會把他們薅一頓的,所以這樣想,自己這還賺了。
阿米婭有些小開心。
不過阿米婭發傳單發著發著,卻在一人面前停下腳步,抬頭,帶著一臉疑惑的表情看去。
因為這人並不像其他的眼線和探子那般將自己給偽裝起來,面前這人大大方方的展露出容顏,頭上那兩根龍角...好像和年姐姐的...龍門那個叫陳暉潔姐姐的...有些像。
而且這人身上的衣服...呈青黑色,正面還有著四個口袋...沒見過的款式。
那人見阿米婭正打量著他,他便眯眼輕笑,道:“這位可愛的小姑娘,我也是斥候...哦不,是探子哦,所以能也給我一份傳單嗎?”
斥候?
阿米婭歪了下腦袋,一邊將手中傳單遞過去,一邊開口道:“炎國人?”
“是的哦。”那人接過傳單,半睜眼,仔細的閱讀了一遍後,才再度開口道:“那小姑娘,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是甚麼嗎?”
“阿米婭。”
阿米婭倒是沒有隱瞞,但在那人開口還想著說些甚麼時,阿米婭卻提前開了口:“但哥哥他說,炎國都是熊貓人,但你不是毛茸茸的。”
說完,阿米婭就轉頭,去給下一個探子遞傳單了。
獨留下的那人,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阿米婭一眼。
但那人卻未言語,只是眯眼輕笑,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筆,掏出小本本來,在上面寫了起來。
那人的確是炎國人,但他並不是探子。
就如他手中的小本本,如果可能的話,明早,就會在那幾位老人的桌上,擺上一條「老爺子養了只小兔子」、「小兔子說炎國都是熊貓人」之類的樂子新聞吧。
而現在——
阿米婭很快就將手中傳單都給分發完了,正正好好,一張不剩。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阿米婭回到了特蕾西婭的身旁,然後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古舊銅幣。
除了特蕾西婭,以及剛才那個炎國人眼睛猛的睜開了下外,其餘人都不知曉那枚古舊銅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但隨著阿米婭將其握於手中,在她的身旁,空間盪漾起了波紋漣漪。
陳墨,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沒有預告,沒有提醒,陳墨就如出門遛彎一樣,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幾乎所有人都因此一愣,除了剛才那位炎國人眼睛徹底睜開,開始放亮,就差激動的擠開人群撲過來外——
之前被阿米婭發過傳單的那些他國探子,毫不猶豫的,都在第一時間拽下兜帽、遮蔽容顏,躲藏人後。
但要論反應最激的,卻是特雷西斯。
那無論是千軍萬馬來襲、還是自己妹妹手握利刃直指自己,亦或者是剛才阿米婭的小提琴獨奏,都依舊穩坐於那王位上的特雷西斯,此時卻是猛的站起了身。
陳墨自然是看了特雷西斯一眼,但他倒是不明白,一個男人看見另一個男人為何會那麼激動。
他說要幫特蕾西婭,那他就來了,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所以陳墨伸手,摸了摸阿米婭的小腦袋。
明明在平常陳墨定會將阿米婭給好好的揉搓一番,直到她頭髮亂糟糟的後才會放過她的,但這回,陳墨卻一言未發,只是朝著阿米婭一伸手。
然後,阿米婭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那把別在腰間的神之兵器,取下,遞到了陳墨手中。
無論是巴別塔,還是陳墨,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以著「這個組織、這個人不對勁」、「這傢伙不太正經」、「這人腦袋絕對有點問題」而出名的,所以大多數人,也原以為陳墨定會拍著手,笑著說甚麼「好啦,別那麼嚴肅嘛,我就是過來看個樂子而已,你們打你們的,啊對了,你們要點瓜子可樂爆米花嗎?巴別塔均有銷售哦」之類的話。
可這一言未發就拿武器的做法,還是超乎了大部分的預料。
但在這其中——
在見陳墨拿到劍了後,之前那個炎國人,幾乎是毫不猶豫,以著他這一生最快的速度,轉身就朝宮殿外跑。
這一跑,自然是帶動了許多人的情緒,而在他們有些不知所措時——
“所有人!以著最快的速度撤出去!快!”
那站於阿米婭身旁,親眼看見陳墨動作的特蕾西婭,在微楞回神後,便第一時間的,做出了與之前那位炎國人一樣的舉動。
特蕾西婭有著陳墨的記憶,她清楚的知曉,一向會笑著調侃說出「我還是喜歡用拳頭打人,畢竟手感挺好」的陳墨,手握利劍代表著甚麼,她也非常清楚,陳墨對敵和對友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相反的。
陳墨這回,似乎是來真的了。
所有人以著最快的速度向外撤,但這其中並不包括特蕾西婭。
特蕾西婭知道她不能走,她必須親眼,看見這場戰爭結束的那一刻。
所以——
她便見,陳墨拔劍出鞘,在特雷西斯立刻握劍、發動法術似乎是想要以此來抵抗時,陳墨手中的利劍,卻是以著再平常不過的方式,朝著特雷西斯那邊一揮。
萬籟寂靜。
沒有特效片中那震天撼地的巨大聲響,也沒有碎石、衝擊、崩塌,陳墨只是就那樣一揮罷了。
那半個宮殿,以及宮殿外那方圓百里的土地,被盡數削去。